8、第六幕 又死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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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人命了！！
季木的头已经大的不能再大了。
此事说来话长，说起来本不该是自己负责，只不过这次一口气又死了两个人。
死法和岑家夫妻一模一样，于是，案子又是他的了，并案处理。
这下子，案子的性质就变了。
这次死的是两个年轻人，两个无业青年。
季木现在就在案发现场，尸体也都还在。
案发地是在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里。
死者正横七竖八地躺地上，没什么美感，唯一特点就一个，都死不瞑目。
小巷不宽，平时人流量也不多，今天却因为死人了，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围观群众们既害怕，又大胆，还八卦。
警戒线外，很多人围观，维持秩序的民警驱散了一波又一波围观群众，可一直有人在线吃瓜。
有些还很没眼力见地向警察打听案情。
人类是一种奇怪的生物，看到同类的尸体，会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好奇他怎么了？好奇他的死因。
其背后原因并不是惋惜同类的逝去。
就纯八卦。
人当然不可能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付出太多真情实感。
他们更多的是好奇，说难听点，就是想八卦，然后转头就把这个八卦又分享给其他同类。
这些八卦，都是饭后谈资，说说笑笑就过了。
现在的人，少了对生命的敬畏，因此，也丢了很多的性命。
“姚远”也在人群中，她不理解这种八卦的意义，她只知道，那两个年轻人的家人，才是会真正为他们难过一场的人。
这也不一定，万一他们没家人呢？
这一切都和姚远没关系，她只知道，这些人，都该死。
在这个爱与恨都很极端的时代，道理是讲不通的，法律是可以钻空子的，那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问题。
爱恨都走极端的话，人的结局便只有两个，要么，问心无愧的活着，要么，不知悔改的死去。
“姚远”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警灯红蓝交替的灯光投映在她脸上，让她此刻更不像平日里的姚远。
那个软弱，只会忍气吞声的姚远，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季木刚看完现场情况，一抬头，就看到在警戒线外的“姚远”，她正好也看了过来。
她好像故意再等他一样，目光相接的那一刻，“姚远”笑了，笑得很挑衅，笑得很嚣张。
季木对身边的同事说：“那个穿军绿色外套的女的，带走。”
那个姚远又来了，不是面馆里遇到的，也不是医院里遇到的，而是那个11月7日，第一次见面的姚远，她来了。
“姚远”没有反抗，没有质问，她安安静静地跟警察走了。
八卦群众的谈资又来了，最后警方收队了，群众也就散了。
第二天，大街小巷便流传着这样的传说，年轻女人徒手杀死两个男人，后被警察当场抓获。
或者是千万别惹看起来老实的人，对方是男是女都别惹不行，不然他/她哪天把你弄死了你都不知道。
群众会关心真相吗？
不太会，他们只会觉得真相远没有臆想的那么精彩，真相那些破事都不够资格可以成为饭后谈资。
也有人会说，就为这点小事？？不至于，真不至于。
还有人会说，如果你以为真相就是他们公布出来的那样，那你就太天真了。
有一部分人是执着于追寻真相的，比如季木同志。
再次见到“姚远”，他也不和她弯弯绕。
季木开门见山：“说说吧，这次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姚远”：“季警官，说这话你可得拿出证据，不要冤枉了我。”
刚才在案发现场，季木看到“姚远”时，他的第一直觉就是今天这个人必须给留下。
至于从对方身上如何问出真话，他也暂时没有什么思路。
但他也不是完全不做准备，就在把人带回去的路上，在这一段小小的时间间隔里，他已经让人去查那个两个年轻人和姚远的关系。
准确来说，是人生交集。
季木知道他们不会有明面上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有可能只是萍水相逢的一面。
但他们一定有交集，只不过这个交集的点不那么显眼。
于是他从两方面下手，一方面是姚远的过往，她的经历很简单，所以能和她有“不一般”的交集，那么这个交集不可能不显眼？
另一方面，他也去查了那两个年轻人的过往。
那就是两个小混混，本不该和乖乖女有交集。
好在，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姚远欠有贷款，这个点，和她的人设与经历不符，于是再深挖。
果然，和这两个小混混有关系。
季木：“据我们调查，三年前你有欠下一笔贷款，虽然是以你的名义贷的款，但钱却进了别人的口袋。”
那笔贷款确实是打入姚远的账户，打入短短不过半个小时，钱就被转到了其他人名下，一分不剩。
季木：“这笔钱最后是转到高海的账上。”
“姚远”：“高海是谁？”
季木：“死者之一。”
“姚远”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人叫高海呀。”
季木：“所以现在我有理由怀疑你，有杀人动机。”
岑家的命案，岑海优对她的反应，再加上姚远和这两个小混混的私人恩怨，这些所有事情都和眼前这个人有关系。
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莫名其妙的联系。
“姚远”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想为自己辩解的。
她就这样淡淡的，对别人的生死淡淡的，对自己的清白也淡淡的，这种淡不是不在意的淡淡，而是一种淡漠。
在淡漠之余还有一丝嚣张。
她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直视着他对面的人。
她有问必答，但没有一句话是有用的。
最后只说了一句：“如果你们能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那就定我的罪吧。”
别说拿出杀人证据了，就连那天她出现在小巷里的证据警方都拿不出来。
那个地方没有监控，现在也没有目击证人。
“姚远”继续补充：“你们觉得我和这件事情有关，而且怀疑我就是杀人凶手，那么我的杀人手法是什么？”
“什么样的杀人手法很适合我？还每次都能杀掉两个人后全身而退？而且这一次还是两名成年男子。”
季木：“……”
他们没有证据，也不知道杀人手法。
“姚远”继续挑衅：“就算我承认人是我杀的，这些都是我做的，拿不出证据的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法律讲证据，讲公平，讲客观，但凡需要证据，需要客观时，就很难再做到公平。”
“公平是人定义的，人们以为公平是道德定义，实则不然。只要人人都认可，那么谎言也会是真理。”
“姚远”这次话很多，这些话听起来很假大空，不过她说的很开心：“所以，只要大多数人都认可的事情，它就是真相。”
“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真相？那就要看有多少人支持你们了。”
说着说着，已经脱离了案件本身。
李晓看了季木一眼，用眼神询问：这人是不是有病，怎么突然有点神经？？
季木摇了摇头。
三年前，那两个小混混，和姚远有了交集，只一次。
只是因为路过小巷的时候，姚远蹲下来系了个鞋带，她就被两个无业游民盯上了。
他们威胁姚远，用刀抵在她胸前，威胁她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笔贷款，是网贷。
这网贷下来后，钱马上进了高海的口袋。
姚远犹豫再三，还是报警了。
她这一辈子没有多少勇气，这次也一样，警察也不能说不负责任，但……
没证据。
没证据证明姚远是被威胁的，警察能查到转账记录，能找到这一笔钱的来源与去向。
就是没办法证明，报案人是被威胁的，而那两个小混混一口咬定是姚远自己之前欠了他们钱。
姚远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勇气，这下彻底没了。
她已经没有勇气再为自己争取什么了。
那年暑假，她想为自己争取，当时虽然迷茫，但却勇气可嘉。
争取的结果是什么？是道歉，是认错，认那个根本不是自己的错。
这次呢？争取的结果是什么？是不了了之。因为自己没证据。
可就算有证据又如何？暑假那次她没证据吗？
她有，就在她天真地以为大人会公平地对待那件事的时候，现实告诉她，公平不是道德要求之后每个人都会遵守的，公平可以是私心。
那时的公平就是舅妈的私心，也是自己亲妈不愿招惹是非的私心。
遇到这两个小混混的时候，她又明白了一件事，真相只站在有看得见证据的一方那边，没有证据的时候，就看人数的多少了。
或许有一天，自己也会沦为别人的谈资，有人会说，就为了当年那么点小事，记恨就这么多年，这个人自己本身也一定有问题，太小心眼，自己看不开能怪谁？
有人会说，被威胁了为什么不反抗？说不定就是她欠了别人钱，被人逼得紧了，才网贷的，贷完之后又反悔了，又报警说被威胁，现在人心眼多着呢。
“姚远”仿佛能感受到八卦群众的恶意，但她内心很享受这样的恶意，她还是盯着季木，：“季警官，希望你能早日找到真相，抓住凶手。”
季木被“姚远”直勾勾地盯出了一身冷汗，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结束之后，季木对李晓说：“带姚远去看一下医生，我怀疑她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