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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过去时的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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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是谁?”
这位莫少爷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听见去,他逼近了这位年轻的治安官,连同的身上的酒气和脱墨都几乎喷到他脸上。
“我是治安局的治安官。”
“呵呵,小小的治安官,那你知道我是谁吗?”谁都能听出来这样的咄咄逼人的态度,是一种真切的威胁。
意思是你这样的人也配管我的闲事!
其实一看高大的军车,许多老百姓就知道车的主人他们惹不起,李冉清在旁边听得直犯恶心。
“知道。”治安官回答道。
“知道你还敢拦?”
那位莫公子的手开始拍打着治安官的脸,开始力量很轻,但这样的姿态足够折辱人的。
“职责所在。”治安官退后一步避开,神情隐忍,但是还是坚持道。
这样的坚持更让围观的人对这位年轻的治安官更加敬重。
明明知道其中的干系,明知事后可能被报复,但还是出于职责所在又或许单单只是因为心中的良知和道德而站出来,这样的行为是高尚的,是值得人们敬佩的!
“哈哈。”那位莫少爷自然能够感受周边人目光中的变化,他虽然不在意名声也不在意周围的他心中的那些贱民怎么看自己,但是让一个小小的治安官胆大包天把自己当做踏板,踩着自己获得名声,他还是不能忍受。
所以他高高的举起手来就要狠狠地打下去时,人群中传来焦急的提醒:“小心。”
那位莫少爷的巴掌落空了,身手敏捷的治安官下意识的躲过了这一巴掌。
“你还敢躲?”先不说作为差点被打的受害者仍然保持冷静,但作为施暴者的莫少爷却勃然大怒。
“还请您冷静,我代表的是治安局,您是在打治安局的脸。”
“你踏马的!”莫少爷就要继续上前,却被身边的人给拦住了。
莫大少爷的亲爹是督军不畏惧治安局,但是他身后的跟着的纨绔就有在治安局任职的亲戚,总还是要顾忌几分。
“算了表哥,我们快要迟到了,别跟个小人物计较。”他凑近莫少爷的耳朵低声道:“他带枪呢。”他看着莫少爷难看的脸上继续说道:“您什么身份,要整治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到时候您想怎么整就怎么整,他还能反抗不成,保准您痛快,您现在扇他都是给他脸了。”
在身边的人的劝慰下,莫少爷像是消了气,被人半拉半拽的送回了车内。
“你踏马的。”那位莫大少爷仍然骂骂捏捏的,像一只愤怒的公牛。
看起来不像是那位精明能干的莫家大夫人生的,大概是莫家大夫人把所有的经历都放在了如何维持自己在督军府的地位上的原因忽视了教育自己的孩子。
如果以后莫督军时候把自己的位置家传给了莫家大少爷的话,那瑜城的老百姓该多么的倒霉呀!简直是一场灾难。
李冉然当时就在默默的祈祷:如果督军的位置真的变成莫家传的了,希望莫家的其他的少爷争气一点吧,把莫家大少爷给斗下去,又或者现在瑜城那个家族能异军突起把莫家搞下去,又或者那位新上任的镇南军统帅的能够把时间精力多投向瑜城一点,治一治莫家嚣张的气焰。
汽车发动机轰鸣,缓缓开动,周边人自动的让出一条宽敞的道。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位跋扈的莫少爷在身边人的劝慰下偃旗息鼓,今天的事就这样结束的时候,人群中轻松欢快的情绪未曾消散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枪响,鲜血喷洒把天空染成了红色。
李冉清感受到了窒息,并非是空气凝结,而是李冉清在枪声响起那一刻心跳暂停。
现场立刻响起一片尖叫,人群向远离街道的方向四散,原本缓速行驶的汽车猛地加速,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随着风飘过来的除了汽油的味道还有肆意的嘲笑,留下一片狼藉的现场。
李冉清呆滞的望着飞驶离的汽车,然后僵直的又将眼珠转动,他看见了倒下的那个高大身影,三秒钟前他还是一个有着健康的、活生生的人。
他的半幅袖子被溅上,逐渐晕染开变成血色的梅花,他将衣袖凑近了去闻了闻,没有任何的味道。
也许有吧,那是死神降临的味道。
鲜血肆意流淌,有人上前察看那个可怜人的伤势。
“得赶紧送到西医院,那边的人才能治枪伤。”
将受伤的人放在了旁边老板拆下来的一扇门板上,两个身强体壮的力夫将门板抬起就走,一路上不少人接力终于人送到了西医院的门口,有机灵的人已经提前跑去找医生了。
但是等那守候在医院门口的医生一看,脸色顿时就不好,最后查脉搏,查瞳孔一番忙碌之后,最后只能遗憾得对着众人摇头。
人群中顿时传来几声哭声,原本被生活压垮的脊梁又弯下去了几分,面上的皱纹变得更加愁苦。
“他还那么年轻,还有老人孩子要养的,他孩子才一岁多·········”有人絮絮叨叨叙说生活的艰辛。
李冉清看着这一片愁云惨淡,心中亦是同样无限的悲伤。
悲伤之后更是藏着怒火。
怎么可以这样草菅人命呢!
因为你尊贵的地位吗?
可是你已经享受了世间的欢乐和幸福,这些平凡的小人物艰难的生活着,忍受着这些大人物的剥削,最后连自己卑微的性命都不能保全吗?成为玩乐撒气的工具?
人生来不平等,可是死亡总是平等的,高高在上的人也不会多一条命。
“唉,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唉。”那人再次叹气然后说道:“比如,照顾一下他家里。”
“你说得对。”李冉请叹了口气,可是心头的怒火却无法平息。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除了施舍那家可怜的失去丈夫和父亲的孤儿寡母一点度日的钱财以外?
事情过去了很久,李冉清以为自己不会再记起来了,也不会因为枪声而感到恐惧,特别在那位莫大少爷喝酒开车坠入山崖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