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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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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的有些沉闷。
李冉清感受到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动。
他被宣燎的这句关于珍宝的发言而触动。
他说这话是出自真心的吗？
李冉清想要知道宣燎说这话到底是不是出于真心？
如果是真？为什么？明明他们才见过几次？
因为他的长相？李冉清有自知之明，他的长相固然不差，但是也没有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宣燎的身份地位的人并不会缺少容貌倾城的佳人向他示好。
因为才能？李冉清想到这里，内心忍不住哂笑，他能有什么特殊才能？不过是比那些读不起书的人因为家世多读了两年书，以宣燎的地位想以才能获取他的青睐的只会比想凭借容貌的更多，多如过江之鲫。
至于性格？那更是不说也罢了。
在避开宣燎的视线之后，李冉清一直在想着这些令他困惑的事。
有些时候钟情来的太突然了，难免让人觉得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仙人跳？
可那个人是宣燎的话，一切就不成立了，宣燎堂堂镇南军统帅，帝国一品公爵不能花费这样的时间和精力来和自己这样的普通人开这样的玩笑。
可若是真心，真心有能维持多久呢？
自己也见过的，真心易逝，不是吗？
宣燎呵斥完李冉清之后有些后悔：他的病才刚好，你这么跟他大声说话做什么？让他更加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
在宣燎正要说话缓和一下气氛——这种情况下一般是由白副官充负责而他并不擅长——的时候，只见李冉清微微低下头，露出掩藏在领子底下纤长的脖颈，雪白的肌肤，他眉眼肃穆，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难题。
他在想什么？
宣燎的个头比李冉清高了许多，当他低着头沉思时，一片阴影落在眉宇间，让的眼角眉梢看起来晦暗不明，宣燎无法读懂他的神情究竟代表怎么复杂的情绪。
宣燎开始忐忑，时间不过是过去了短短几秒，宣燎思维就忍不住开始胡乱的发散：
他的语气会不会太严厉了，对方会不会生气或者被气哭了，然后就赌气这样走了？他该怎么挽留才好？
但是情况没有变成宣燎设想中的最糟糕的情况，李冉清既没有被气的掉眼泪，也没有立即转身离开。
宣燎不再发言，作为长胜将军的他自然知道情况不明的时候，谋定而后动才是最佳选择，于是他选择盯着李冉清的面庞，等着他从沉思中醒过来。
半响，李冉清转过脸看向宣燎眼神坚定而沉静，他顿了顿之后才继续说道：“我知道大人想要的不是钱财，您也看不上冯家的那点钱。”
他说话的时候眼睫垂下，看起来有几分乖巧的模样。
不过宣燎知道他看上的这个人柔顺乖巧表象，内里可是野的很。
之前宣燎的关于冯家财产的话是在陈述事实的，李冉清听了并不觉得委屈难受，只要不饿死，病死，读不起书，钱多钱少对他没有什么区别。
他只是在想该如何对待眼前的这位强闯进自己世界的人。
这个人名叫宣燎，他说他爱他，这几乎是没有发生过的事，他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欲望，就像那位莫二一样，但是比起莫二带着晦暗残忍，戏谑，毁灭欲完全不一样，宣燎的眼神要更加明亮温暖，带着保护欲，就像冯家人看他的眼神一样，并不令人讨厌。
人能冷漠对待那些伤害你的人，却很难拒绝那些愿意保护你相对好的人。
宣燎像是个猎人，他在四周布满了网，这些网限制了他的自由的同时也遮挡了那些来外来的伤害，给人营造出他虚假的安全感。
这就是万物的一体两面吗？
恩义该如何回报？
真的要这样吗？
真的该这样吗？
这是对的吗？
没有一个人可以回答李冉清此时内心的迷茫。
但若是对方希望的话，好像自己也并不排斥，无所谓了，那就这样吧！希望时间可以告慰一切。
希望大家都不要后悔！
有些决定一定坐下就再难反悔，而有的话说出口就再难收回了。
“元帅大人这么帮助冯家，不惜与莫家起了龃龉，不知道您最终想要得到什么呢？”
明知故问！宣燎看向李冉清。
李冉清从宣燎的眼神中看出了这样的答案。
“没什么，不过举手之劳。”宣燎淡淡的说，听起来不太高兴，他避开了李冉清的注视，神情高傲。
李冉清闻言站了起来：“元帅高风亮节，是我小人之心了，原本我以为救父之恩无以为报，为奴为婢女········看来只能来世结草衔环”，他笑了笑，他继续说：“那就谢元帅大人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就只有以身相许了。
这些话本子上写的无数个关于恩义的故事，而宣燎堂堂元帅掺合常家和冯家两家的恩怨除了打击督军莫家以外不就是为了得到救父之恩这个名头吗？
有的话不用说的太清楚，宣燎确实是故意的。
宣燎这样做是笃定了李冉清知恩图报，不愿亏欠他人的性格，但是宣燎不会把这话说出口，他要李冉清亲自来见他。
他要让李冉清心甘情愿的把感激化为爱意。
告诉他：他愿意。
即使是演的，他也要李冉清主动去哄骗他。
宣燎善于使用兵法，在拿到李冉清所有资料，了解了李冉清从小到大的经历之后，宣燎就为了李冉清设了一局。
对于李冉清这样的性格的人，威逼利诱是没有用的，宣燎也舍不得下狠手。
他要的是现在完整的李冉清，而不是被折腾到脱了一层皮的无趣样子。
他的养父将李冉清养的天真、纯粹，有趣，而自己这个将来的饲主怎么能把李冉清养的比一个商人差。
李冉清是不愿亏欠的他人的人，这个特点即是优点又是缺点，但是现在宣燎可以利用这个特点去制定计划。
冯家从来不曾亏待过李冉清，改没改姓都不影响冯家主对李冉清甚至比两个儿子都还要好的事实。
父子之情是真是存在的。
宣燎没有在事先威胁李冉清什么，什么都没提就帮他把冯家主救了牢狱，让冯家摆脱困境，甚至提供了更上一层楼的机会的时候，李冉清该怎么办呢？
特别当来人明显是摆明车马冲着你来的时候？
心中的亏欠感该如何平息？
自从冯时安被放回之后，每一天清晨，李冉清每天都会收到一束花，热烈的玫瑰，家中年轻的女佣也知道这里面的含义。
另外就是一些贵重的礼物，比如怀表，比如丝巾，最开始李冉清拿到门房送来的包装精美的礼物，出于好奇还拆开过一两个这些没有署名的东西，但后来随着这些东西的准时到来后来吩咐门房不要收之后，这些东西还是准时出现在李冉清的房门外。
所以即使是冯成业的妻子李冉清的大嫂也知道自家小叔子有个不好打发的追求者，所有也曾带着忧虑旁敲侧击过。
宣燎自那次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李冉清的面前，但是他的存在却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李冉清。
李冉清在失眠了两个晚上之后还是决定在公馆这里见宣燎。
“结草衔环？本帅并不相信来世。你李冉清信吗？说什么下辈子骗人的鬼话。”
“我别无所有，冯家钱财大人也不在意，大人到底想要什么？”李冉清嘴角带笑。
“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本帅想要什么。”宣燎坚定的，一字一顿的说，“可以给我为奴为婢的人很多，我不缺，倒是我这里缺个可以掌家的主人。”
他在兴奋，为了他即将得逞的目的。
在目的达成之前他需要忍耐，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却像是等了很久。
“那便如大人所说的吧，那么我有的，元帅就拿去吧。”
这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信号。
“你知道你在承诺什么吗？”
“知道。”李冉清平静的说。
他站起来状若平常的解开了自己身上枣红色圆领外套上的系带，然后将之从自己身上脱下，露出里面穿着羊毛打底以及修长纤细的脖颈。
知道李冉清是个做事干脆不矫情的性子的宣燎还是被对方的直接打的措手不及了一下。
尽管室内壁炉里烧着火并不冷，但他上前拥抱住了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对方。
“我要的不是你的身体，我要的不是以身相许，睡过之后两不相欠，我要的是心甘情愿的爱我，陪在我身边。”
“我仰慕大人，心甘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