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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停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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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弟弟收集的那些报道了宣燎宣大帅事迹的报纸书刊,李冉清就觉得弟弟这是什么眼光!
果然还是要离人远一点才能产生崇拜的情绪。
原来现实中宣燎宣大帅不但年轻同时还很风流,轻佻,咄咄逼人,一副纨绔做派。
是想要让人离远一点的那种人。
让人不禁怀疑那些战绩真的是他打出来的吗?
不会是冒用他人的功劳吧?
但是理智分析之后就知道这不可能,且他宣燎还得到了镇南军前元帅的支持,功绩能力不可能造假!
可能,也许,这就是人无完人?
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冉清自然无法抗衡强权,面对此时态度冷硬的白副官,无奈的顺从中被侍从带着离开了这间会客室,最后到了进了一栋小楼,侍从推开二楼的一间客房将他请了进入。
“等等。”李冉清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侍从。
侍从停下等待,李冉清的吩咐:“麻烦告诉我大哥我的消息,让他不要担心。”
“好的,李先生。”
白副官早就嘱咐了侍从要以礼相待,只要这位李先生不离开,那他提出的任何要求都要尽量满足。
只是关于传话这件事,侍从还是先去询问白副官的意见。
白副官听到之后对来问话的侍从说道:“按照他说的去做。”然后又吩咐道:“一定要把人看好,明天元帅问起,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别怪我了。”
言语之中的冷酷让侍从打了个寒颤,“是。”侍从连忙应道。
白副官这番敲打自然是有原因的,毕竟这里不是锦城,此处地方虽然是宣家此前购置的一处房产,但他们来这里只是住一段时间,里面的许多人手不足,宣燎的表姨家便热心的派了许多下人过来帮助打点。
所以白副官担心这些下人规矩不严,容易出现什么纰漏。
白副官从小跟着宣燎,能从一堆的跟他同样机际遇的少年中中脱颖而出走到宣燎身边,甚至最后担任他的副官,白副官的忠诚和能力都是不缺的。
同时他对宣燎还有几分了解,知道宣燎是动了念头。
这对白副官来说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信号。
白副官不管宣燎是见色起意还是动了真情,他都知道这会宣燎正在兴头上,若是打扰了他的兴致,哪个都不好过。
这世界上有什么是可怕的呢?也许枕头风算一个吧。
白副官也不能免俗。
此时白副官不能太好说话,若是让那位走了,到时候找不到人就不能给他的元帅大人一个交代,吃不了兜着走。若是对那位李先生太强硬了,日后两人情浓之时,那位李先生记恨今天的事到时候吹吹枕头风,给他穿几次小鞋,那他也得难受许久了。
。。。。。。
宣燎确实喝醉了,冯副官小声的在他耳边呼了几声“元帅”都没能将人叫醒。
从前宣燎也会饮酒,但很少有喝的这么醉的时候,原先在会客厅中的一大瓶洋酒已经空瓶了。
在宣燎示意将人带来见自己的时候,白副官也让人去打听了关于李冉清的一切,如今详细的资料还需要一点时间,但是一些粗略的消息,白副官也已经知道了,总结一点就是李冉清最让人熟知的一点的就是他作为一个丧父的孩子十分幸运的被瑜城富商冯家收养,冯家也对这个养子十分的好,甚至从前与冯家熟悉都认为冯家家主冯时安对这个养子甚至比自己的两个亲身孩子还要厚爱。
这也惹来了许多人的嫉妒,而嫉妒也催生了更加离谱的流言蜚语。
作为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被富有商人家收养被算得上是幸运?
白副官内心哂笑,井底之蛙啊!
他的运气还在后面!
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他李冉清得到了一位公爵的青睐,不管缘分是长还是短,他的后半生都有了真正的依靠,若是让人知道这位公爵还是宣燎的话那岂不是要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夜不能寐?
嗯,其实他也有点嫉妒!
嫉妒什么呢?
嫉妒有的人只是抬眼就能得到了神灵的驻足停留。
亲自将宣燎送回了他暂居的卧室之中,然后亲自服侍酒醉的宣燎,醉酒的宣燎睁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
在收拾好之后,白副官让人端来醒酒汤喂了宣燎之后就让所有人退出了套房的卧室,自己则在外面守夜。
侍从为李冉清送来宵夜和洗漱用品。
李冉清上次进食还是在五个小时前,现在肠胃已经空了,但是他现在完全没有胃口。
他刚在这卧室内转了一圈,这间卧室装修的很豪华,用着这样的卧室招待客人,看起来是真把他当做是客人了,可惜的是这不过是错觉,门口守着两个卫兵唯一的任务就是不让他离开,而他走到窗边就发现了,二楼虽然不高但是想要跳下去逃走也是不可能的,窗户外还有两个人端着长枪的人站岗。
李冉清在知道了宣燎的身份之后就没有打算逃走,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冯家,还有他的妈妈和弟弟都在瑜城,他不可能抛下他们独自离开。
留下来还能周旋一二,对方权势滔天,李冉清也不认为自己可以逃脱镇南军的追捕,只要对方想抓他,甚至不用费力什么力气,直接拿他家人威胁就是,所以逃走只会激怒对方,让形式往更加不利的地方发展。
而留下来,最糟糕不过是让那位宣大帅得逞,自己受点委屈献身而已。
好一点的话至少他可以驱狼吞虎,将养父从牢狱中就出来,让冯家摆脱现在的危机,冯家其他人和母亲、弟弟也不用背井离乡了。
世间以贞洁束缚女子,本就是腐朽,自己从来不赞同,但是事到如今,自己作为一个男子还在意贞洁吗?
无论怎样权衡利弊,李冉清都不认为逃跑是可以明智的选项。
李冉清做了最坏的打算。
李冉清并不认为自己这样想是懦弱和无耻,自己只是在强权威压之下衡量利弊做出的妥协,即是被那些道德卫士指责,李冉清也不认为自己是可耻的。
躺在床上,李冉清躺在柔软的大床的闭着眼睛思考着:若是到了最糟糕的情况,那就玉石俱焚吧。
“人可以没有钱,但是不能没有尊严。尊严不是外人给的,是自己内心坚守。”
。。。。。。
李冉清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是恰好相反,一觉到天明,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瑜城难得的好天气,阳光透过昨天晚上他没有完全合拢的窗帘钻进来,还伴随着一阵阵叽叽喳喳的麻雀的叫声,这是进入十二月后难得好天气,珍贵的晴天。
若自己现在不是在一个陌生人的家中而自己在冯家公馆二楼向阳的房间,说不得他就想要躺在被窝里睡一下懒觉。
可是显示却不允许李冉清的好心情维持太久。
李冉清稍一歪头就发现自己的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陌生人的出现吓了李冉清一跳,
他发出了“啊”的一声,身体下意识的捏住被角盖住自己的脸上,只剩下一双眼睛路在外面。
两秒之后,李冉清认出了此时穿着宽松锦缎睡衣的露出大半个胸膛的人是谁了。
“宣大人。”李冉清冷静下来。
“您怎么在我的房间?”
宣燎微笑不语,看起来并不认为出现突然出现在客人的房间中有任何的不妥。
有的人不讲究礼节是因为不拘小节,而有的人不讲究礼节确实因为傲慢,从心里就瞧不上对方,认为对方不值得自己以礼相待。
眼前之人不知道是哪种?大概是后者,毕竟他与他之间云泥之别。
“这里是我暂住的公馆。”
但即使是主人家未经允许进入客人休息的房间也是很失礼的行为,但李冉清不会再犯傻去指出这一点。
他放开挡在脸上的被子,然后打算起床,毕竟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跟主人家在卧室闲聊这样的事情得是交情到了一定程度才能发生的事情,李冉清并不认为自己和这位元帅大人熟悉到这个程度。
甚至某种程度上这位元帅大人还心怀不轨,那就更不应该让继续保持这样的有点暧昧状态了。
李冉清掀开被子,从远离床的另一边下床,他踩在橡木地板上,脚底传来温润的触感,他侧身拿过放在床边的自己的衣服,明明他此时不是赤身裸体的状态,但背后传来的视线灼热到让李冉清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要穿上衣服而是要脱光了。
李冉清有一种被冒犯了的不适,他转身看了宣燎一眼,而宣燎的眼神却告诉他,自己感觉并非是错觉,眼前人真的想扒了自己的衣服。
当他看向宣燎时并且发出质疑之时,宣燎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而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并且眼神似乎还在催促着他。
一股郁气涌上李冉清的喉咙,他知道这里不是可以讲理的地方,也不是自己可以大吵大闹表达不满的地方,这里是镇南军统帅的公馆,是他宣燎的地盘!
而眼前他的人就是宣燎。
他到底是逼迫自己咽下去。
他倏地一下又转身背对宣燎,转身动作粗鲁的穿上羊毛马甲。
这个变态!男人穿衣服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