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暗恋 对不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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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崇见小姑娘真信了，笑了笑说，“好了，带我去找林槐吧。”
“奥。”李梦还在纳闷林槐怎么会找这么个小白脸。
李梦往外面瞟了一眼，差点晕过去，门外工作室门街口停了一辆芭比粉的雅迪电动车......
娘嘞！
这大冬天的，零下五六摄氏度，就用这个带着女孩出去吃饭啊！
李梦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邓崇顺着李梦的视线看了过去，明白了小姑娘的想法，忒天真无邪地开口，“怎么了，我的电动车不错吧。”
李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十分勉强地点了点头。
李梦把邓崇带到林槐的办公室后面，邓崇能从百叶窗看见林槐桌子上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林槐还坐在电脑前不停地移动着鼠标。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林槐似乎把手头的动作都弄完了，起身披大衣外套的时候，对上了外面邓崇的视线。
邓崇对着她灿然一笑，林槐也回以微笑。
林槐走出办公室吗，关门的声音响起时，邓崇才站了起来。
“邓医生，今天怎么不忙？”
“请假来的。”邓崇笑了笑。
林槐不吭声，不信。
虽然认识时间不久，但林槐对面前这个人有初步了解，他说的话不能相信。
“医院今天调休。”邓崇这才说了实话。
林槐无奈地笑了一下。
***
邓崇带着林槐到了北城的一家商场楼下，中午的时候，商场门口的人很少，摆摊的人很多。
两个人刚下车，一个穿着喜庆红色衣服的小女孩捧着满手的花跑到了邓崇的身边，“哥哥，给漂亮姐姐买朵玫瑰吧，祝福你们爱情长长久久。”
小女孩儿说话很甜，邓崇没否认他说的话，答了一句谢谢，买了一小束这黄白色的小雏菊。
没有送给林槐，他自己抱着。
邓崇没有进商场，反而带着林槐去了商场旁边小楼负一层，进去的路很窄，甚至门口堆着一些垃圾，但越往里面走，道路变的宽阔，这时候能看见墙上贴着的米线招牌。
两个人终于进到店里面，这家米线店面不大，但装修很复古，很有古风建筑的感觉。
这个点来，店里只有两个女孩。
林槐往她们的桌面上看了一眼，米线的分量很大配菜很多，看不太清楚，但能清晰地闻到金汤的酸爽香味。
“怎么样？这家店我不上班的时候经常来吃。”邓崇已经找好了位置，朝林槐挥了挥手。
林槐走过去，点点头，“确实不错，怎么发现的？”
这店又小位置又隐蔽，确实不好找。
“偶然遇见的，不止如此，我还在这栋楼门口，遇见了我暗恋的人。”
邓崇一脸陷入回忆的表情，而且难得这么正经，林槐没说什么。
店家上了邓崇的番茄牛腩米线，林槐点的金汤肥牛还要再等一等。上了饭，邓崇也回过了神，似乎也意识到在相亲对象面前回忆往昔不太合适，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很快，林槐的米线也上了。
林槐对别人往昔的恋爱史不感兴趣，但是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相亲对象，她有些好奇。
“现在怎么样了？”
邓崇似乎没想到林槐会问他，顿了一下，看着林槐，“她似乎一直有一个放不下的人。”
“这话说的，你就放下了，”林槐有些意外，又笑了一下，“原来我们都一样。”
林槐难免地想起六年前，那个伤心的夜晚。
一个陌生人的温暖，这才是她为什么愿意和邓崇接触的原因。
现在发现两个人都是天涯沦落人，心里对这个人有些更加亲切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对韩知臣没有，那是因为韩知臣那个无望的人是自己，林槐不愿意把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给别人希望。
而且据她所知，现在韩知臣和陈乐两个人关系也挺有趣的。
“你觉得我怎么样？”邓崇忽然问。
林槐对上邓崇的眼睛，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她笑了笑，反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个话题被搁置了，邓崇问了一个很冒犯的问题，“你和元许？”
林槐没有犹豫，挑了挑还冒着热气的米线，在雾气后面回答，“亲人，朋友。”
“那你？”邓崇没有问完整，但林槐明白他的意思。
与回答韩知臣的答案不一样，林槐说，“我在努力开始新的感情生活。”
她并不是莫名其妙地对邓崇真实，也不是在欺骗韩知臣。韩知臣问她的时候，她在自欺欺人，邓崇问她的时候，她是认命了。
她既然决定了不再离开，如果她不能放下的话，她的感情是会伤人伤己的。
伤己就算了，她不想伤害元许了。
邓崇没有说话，良久，问了一个似乎很突兀的问题，“愿意和我试试吗？”
***
元许预约的是两点四十就诊号。因为市医院的医生下午两点半才开始上班，元许走到心理科的时候，正好是两点半，就诊室的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过了三分钟，距离就诊七分钟的时候，元许才能签到，付挂号费用。
“请一号元许，到三诊室就诊，就诊时间一小时。”机械的声音响起来。
这时候还不到两点四十，但医生已经叫号了。
元许推开走进诊室门口，进去之后才发现就诊室里不只有医生，还有一个医生家属。
元许和这个医生很熟，最开始对他的印象是这个医生坐的很挺拔，说话很温柔。
这位医生家属元许也没少见，因为元许每次预约的都是刚上班的时候，所以几乎每次都能看见这位家属送医生来上班。
因为两位都是男性，元许没有多想，曾提过一次，说兄弟两个关系很好，夏医生笑笑，直白答，“这是我爱人。”
这会儿，元许听见对方说，“桑知，我走啦，今天晚上出去吃上海大馄饨，我来接你。”
说完，他又对元许礼貌笑了笑，推门出去。
元许转过头，看见夏医生，经常面无表情的脸上全是笑意。
“夏医生。”
医生对着元许笑笑，“那我们开始吧，还是心理咨询吗？”
夏医生知道她曾经和林槐是怎么一起长大的，怎么分开的。现在元许一股脑把林槐回来后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自己看不到，当她提起林槐时她充满生气灵动的表情，夏医生听了之后，沉默了十几秒。
“最开始你们分开了，你的难过，可能是因为愧疚，因为不舍，因为依赖，总之不能确定，她现在回来了，你很高兴。”
元许点点头。
“你现在认得清你对前夫的感情，那你现在能确定你对林槐到底是什么感情吗？”夏医生循循善诱着。
林槐离开了多久，这个问题就像一头猛兽潜伏在她心里了多久，总是在深夜撕咬拉扯着她的心，白天它又被忙碌的生活埋藏着。没离婚前她不敢想，因为她有为人妇的责任，这头猛兽被她狠狠地压制着，但现在她离婚了，这是头一次有人把这个问题摆在明面上，直接地问她。
此刻它就像洪水猛兽一样冲出来，她毫无抵挡之力，只好闭着眼睛，塞着耳朵，装作沉睡的人。
现在自己已经和林槐和好了，就很好了。
元许没有说话，夏医生说了最后一句话，“把一切都抛开，问问你的心？”
元许在心里试图抛开一切，一切覆盖在她大脑上的，缠绕在她心脏上的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这些东西，但凡要撕开，扯碎，那是她整个世界的崩塌。
有些东西是抛不开的，比如伦/理，比如亲情。
而有些感情却是虚无飘渺的，比如......
沉默良久，元许轻声说，“对不起，我是胆小鬼。”
夏医生沉默地盯着她，轻声说，“你不必向任何人道歉。”
走出诊室的时候，元许还没有回过神来。
***
林槐中午和邓崇吃过饭之后，她就继续回到工作室准备下午的工作，直到晚上八点，林槐才从堆成小山的底片里爬了出来，缓了一口气。
六点的时候，林槐让李梦出门帮自己买了个鸡蛋灌饼，结果忘记交代不要咸菜，这会儿林槐口渴的厉害，屋漏偏逢风连夜雨，工作室的饮水机坏了。
正好到了下班的时候，林槐穿上大衣，带好口罩准备回家，在回家的路上，买一杯豆浆。
刚从工作室的大门出去，林槐就感受到了凉意，天色很黑，路上行人很少只好紧紧拉了拉衣服，闷着头往前走。
没走几步，就撞到了一个人。
撞得林槐头昏脑胀的，抬头一看，是邓崇。
邓崇笑着，“林大摄影师，你怎么投怀送抱的？”
这人没个正形，林槐抬脚踢了他一下，力道不重。
两个人性格天差地别，却意外合得来，林槐也有一些意外，或许这就是纯粹的朋友的感觉。
“我们试试吧。”
两个人走着，林槐突然说，然后两个人停下来。
中午林槐面对邓崇的问题没有回答，只是说她该回去上班了，邓崇也没有追问。
林槐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她也孤单的太久了，也愿意和邓崇互相帮助，努力放下过去。
林槐回握住邓崇的手，轻声说，“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时候，林槐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立马接了，“元许，怎么了？”
“没什么，问你明天回不回家看妈，我每周末都回去的。”不知道为什么，元许的声音听上去很轻很无力。
“我回去。”林槐没思忖立马给出了答案，许红英出院后，她就去看了一次。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没出口，元许就说有事挂了。
林槐没再打回去，想着明天见了再说。
***
“林姐刚刚下班，您还需要什么吗？”
元许盯着前面街角很远但很熟悉的两个人逐渐消失的身影，半晌才回答，“不用了，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暗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