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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监控 监控只能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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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这段监控，不足三分钟，拍的是从医院电梯到停车场的绑架全程。
顾西雨以后会看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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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是有预谋的绑架，至少9个人的团伙，规模不算大，有人负责专业性，有人负责拖后腿。
肯定提前踩过点，事发当天分散开了三辆车来，全都做了假*车牌与车辆改造，下车的人也全都用了遮阳产品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在盛夏不算怪异，也难怪保安识别不了。
3个人在车内待机是司机，3个在电梯外围警戒防止路人靠近。
1个人在电梯门外推着个轮椅接应，1个则冲进电梯，瞬间就无声麻翻了宋鹤年。
虽然捂嘴的手帕可能也泡了吸入式麻醉剂，但那玩意作用很慢，不大可能像电视剧一样瞬间起效，所以主要用途是麻掉任务目标的舌头，不让他出声。
真正迅速夺走宋鹤年身体主权的，是电击。
为了拦住姜明九，影帝正好背对了电梯门，面对了电梯内部监控。
于是不仅那鬼魅的电弧跳跃被拍得一清二楚，他的身体颤动瘫软，那双被粉丝称赞为“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不受控地上翻，满是惊恐……这些也都被拍很清晰。
看绑匪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行动，不难猜到医院里至少还有一个内应。
也确实迅速锁定了一名流动的临时保安。
混进了监控保安室，这个人把绑架发生时段值守的人员全部调离，随后开始实时向外报点。
要不是顾西雨的发疯和宋克礼的行动太快，而他们老顾家的习惯就是第一反应查监控，这个保安差点就能光速离职，而这段监控也差点被删个干净。
可只留存了监控录像又有什么用。
一切都发生在过去。
绑架的动作衔接没有空隙。被电麻了的宋鹤年被转瞬粗暴外甩，直接被另一个人用轮椅推走。没有人能改变过去。
就像但凡这时候电梯门能关起来，上行到随便哪个楼层，可能结局都不一样。
可哪有什么不一样的结局。
绑架的主要执行者甚至没看推轮椅的同伴一眼，就冷静地按开了电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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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一脚踹向迟缓冲过来的姜明九，绑架犯很清楚，必须尽快解决这个棘手的目击者。
没有错漏孕夫避开的狼狈，试出肚子真是破绽后，他立刻手臂带动拳头挥摆，掌中电*击*枪弧光炸开，极近距离直冲那高耸的腹部。
哪怕电击棒不起效，这也会是很痛的一拳。
而何况格挡的小臂还被正正好咬住，电流顺利窜过了姜明九的身体。
这份监控当然包含录音，膝盖撞击地板的脆响，短暂的惨叫，当然都收录其中。
姜明九这么怕痛，惨叫怎么会短暂。在那种情况下，高声求救才是本能，也是正解。
只可惜绑架犯头头显然早有预料，用捂过宋鹤年的手帕直接按住了他的嘴，把人放倒。
不算狭窄的电梯里，站着的只有一个人，第二次，电梯门再一次被他按开。
哪怕长袖长裤、面罩帽子穿戴齐全，也能看出这是个高大的男人。
动作干净，训练有素，他和姜明九体型相当。
且拖拽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到电梯门口，把那侧躺后更可观的庞大肚子卡在电梯门上，对他来说似乎不算吃力。
然而直到这里，都还算有希望。
这座电梯门配有全高光幕，只要门区被遮挡，就不会真正闭合。
有些老款电梯反应迟钝，夹异物夹到什么程度才会松口没人知道，换姜明九现在这个动不了的状况来看，孕肚被夹爆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至少此刻，只要姜明九继续不能动弹，反而是安全的。
可他发出了呜咽。
那声音太小，而杂音太大，看这画面的人心脏跳动声也太响。
因此可能姜明九没有呜咽。他只是抽搐了一下，手掌撑地，看起来像是想要爬起来。
于是绑架犯给他的脖子又补了一次电击。
会大费周章地绑架宋鹤年，只能证明他们轻易不会杀了宋鹤年。
也不知道行凶者是否清楚姜明九怀孕，是否明白对临产的孕夫实施二次电击几乎等同于谋杀。
总之，只是偏头瞥了眼地板上液体的染色，冷酷踢了下姜明九的肩膀，确认行动不能，绑架犯头头完全遮掩面目，看起来根本不在乎脚下的男人会一尸两命。
大概是没想过监控的同伴会那么快被抓到，一点扫尾都没做，跑出电梯，他按着耳麦，说着暗号，声音没做伪装，听起来游刃有余：“收工，可以午休。”
明明只到这里就可以了。
非常效率，这场绑架几乎完美。
电梯的异常停留不会立刻上报，而这座特殊电梯外面还设置了密码门，此刻简直是绝佳掩体，一般医患都不会来开这扇门，更无法发现姜明九。
这已经给绑架暴露留出足够的时间差。
并且就算有人赶来，也一定会优先救助电梯门口被电麻的人，而非立即确认宋鹤年的去向。
如果没有姜明九带球跑，这场绑架的发现不会很及时；但就算有姜明九，这场绑架也是精心策划，容错很高。
猜这种简单的绑架方案没费什么力气，顾西雨第一遍看监控看到这里时，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非常值得被雷劈。
很不孝顺，面无表情，他想的是：这场绑架本来可以只以宋鹤年一个人被绑收场的。
这才是最符合沉没成本的一集。损失最小化，应该连小孩子都懂才对。
可是捧着肚子，姜明九跌跌撞撞站了起来。这个人为什么不懂。
为什么麻醉对他没效果就算了，怎么电击也是。
简直是个超人，背对着监控，脊背弯得厉害，他为什么要追出去，为什么仿佛电梯里的血不是他的一样。
为什么……竟然没有镜头拍到姜明九当时追出电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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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考虑一起被绑架走，姜明九靠本能行动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救下宋鹤年。
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被完全制服还是太超过，他甚至不等新系统出声【别打架！】，就下意识出手了。
然后就被电*击*枪教做人了。
当然也有抗电的耐性，却远小于扛冷耐热，说实话，姜明九在被电第一回的时候还能试图爬一下，但第二回差点被电失禁，他就知道只靠自己是不行了。
没法挑战生理学奇迹，哪怕想到倒在这里、就得难产死在顾西雨面前都不行，还是系统给他上了痛觉干扰，才让他站起来的。
可见人心的力量并不能胜天。
打开电梯库的门，对上还没走远的绑架犯，无法透过墨镜看出对方的难以置信，姜明九冲出去靠惯性和自重，给了这家伙一脚，正踹中背心。
不痛的buff就是强悍，大肚子晃得想吐，可姜明九就是能眼疾手快抢过电*击*枪，反手给对方一梭子。
在旁边目睹一切的另一位接头绑架犯：“……”
扫了一眼，也不给人一个解释求饶的机会，姜明九按下二回就熟的电*击*枪，直接利索放倒。
对方也掏出了电*击*枪，倒不用担心误杀。
电梯再特殊，也不至于专门配套一个独立停车场。能在电梯里打不意味着可以在外面打，停车场周围还有不少病人和家属。接连倒下两个人，自然立刻骚动了起来。
正是在这阵混乱里，姜明九迅速锁定了宋鹤年的位置。
戴着不知道从哪来的帽子，影帝此刻正躺尸一般，在连人带轮椅被运上车。
对方动作已经很快了，但姜明九更快。
他本来就干救援后勤那一行的，对这个世界的轮椅也算是有了深入了解。
因此避开一个的阻拦又顺手电倒另一个，他掰宋鹤年轮椅的角度非常准确，很夸张就把影帝连人带轮椅摔下来了。
这下都不是小范围骚乱了，停车场逐渐有沸腾的趋势。
新系统的：【停！我说停！斯到普！你要毁了这场绑架吗？！】
混在了很多人的大声问询里：“什么啊？医闹吗？打架？”
杀红了眼，姜明九肚子坠坠得发闷，捞着宋鹤年的腰像个雷霆战神，大有真的要这样扛着人走的架势。
[就不能只绑架我不绑宋鹤年吗？]
【你和我商量有用吗？！】都什么时候了说这个？！
外圈的绑架犯不敢上前，甚至于都开始在耳麦里交流任务失败，分散逃跑。看来是宋鹤年都不打算绑了。也看来不像是能商量的对象。
于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新系统语速飞快，听起来牙都要咬碎了：【我给你开痛觉干扰用的可是我自己的宿主的权限，0731没有这个模块！你知道这多耗能源吗？我这边随时会被制…】
话没说完，电子音就断掉了。
痛觉干扰也断掉了。
手一松，宋影帝多灾多难、再次摔到地上。这次姜明九陪他。
跪都跪不住，直接侧倒下去，大颗大颗的汗从鬓角滚到眼前，又滑过鼻根，瞬间引燃了激烈的痛与麻。
动弹不得让他回忆起上次死去的光景，想敲敲地面发散一下疼痛都抬不起手。
姜明九知道在自己现在看来，很像是肾上激素爆发耗尽的倒霉模样。
他也知道宋鹤年看着这一幕有多恐慌。
镇静剂和麻醉的起效都有时间，影帝此刻是半清醒、不能动、发不出声音地看着一切发生的。
看嘴型他似乎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但肚子里不知何时就没在动了，腿间大股的热意涌出来，绑架犯们说他是精神病人、疏散围观人群的声音慢慢遥远，姜明九的意识在逐渐模糊。
新系统被制裁了，看不到很可惜。
最终啊最终，为了不引起更大的轰动，绑架犯们还是如它所愿，把晕过去的姜明九一起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