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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孕中孕 憋尿描写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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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尿描写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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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味在船舱弥漫。
在姜明九和雪飞霏大眼瞪小眼的同时，小萧老师一直在鬼叫。
“操！操操操！他怎么吐了？！哕——！”
策划得了绑架不代表能吃苦，反而更接近于不知天高地厚、不识人间疾苦，萧大少爷捏着鼻子、被恶心得跟着干呕。
别说凑过来看一眼了，指挥着花钱雇来的人，他简直恨不得立刻把恶心的姜明九处理了。
“愣着干什么！哕！快收拾干净啊！”
同舵轮搏斗中的驾驶员不参与一切，所以除了雪飞霏之外，还能被他使唤的其实也就两个人。
但坐在驾驶位附近，这俩人不说话装高手，先互相看了看。
不可能让他们过来，临时外包、高信誉分选手雪飞霏立刻回头喊了句：“2号货晕船吐了，我来处理。”
于是居然真的就没人动了。
甚至都没谁怀疑一下麻醉熟睡的人，怎么还能晕船呕吐。
也就小萧老板很夸张地退避三舍、很没威严地喊了句：“搞快点！”
不回复新老板，雪飞霏也装高手。
不断从马甲里掏出东西，她反而面无表情，朝真老板姜明九单边眨眼，俗称wink，卖了个萌。
……哦不，是打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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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吐后差点说出来的道歉，想要收拾难堪的窘迫被雪飞霏一个眼神逼回去，姜明九知道她没有洁癖。
他亲眼见过她给顾西雨劝架时，把拳头上的血随手擦到自己手下身上。
但她现在却先戴上了一次性手套、消了下毒。
头被勉强隐晦地搬远离秽物，被喂了颗薄荷糖，姜明九的嘴差点撬不开。
牙齿刮过医用塑胶在发抖，干咽糖咽不下去，最终便含在嘴里，他喉结滚了滚，闭了会眼。
这时候还想不通雪飞霏是自己人他就是傻子。
可一睁眼看到绑匪是顾西雨身边的人，那种背叛感仍然要很久才能灭掉。
顾西雨都是用手指直接喂给他糖。在第一次是一无所知地吃了，他在后面后面全都心甘情愿咽了。
雪飞霏会背叛顾西雨，喂给他致死的糖药，并且同样这么对待顾西雨吗？
很无理取闹地发散着思考，闭上眼后，姜明九听到海风在窗外吹出的哨响尖锐，窸窸窣窣，一只手拨开他颊边碎发的力道清晰。
他不喜欢碎头发糊脸的感觉。
知道这个、会在意这个的，明明应该只有一个人才对。
耳鸣争不过肚子皮肤撑裂的幻听，就算固体传声最快，地板也没必要不仅传给他大海的波涛，并告诉他、他肚子里有台风，顾西雨不仅要被他背叛、还可能被其他人丢弃吧。
夹紧腿，又麻得几乎感受不到腿，姜明九再睁眼，很深地吸了口气，氧气似乎进不去肺部。
视线飞了两秒才聚集，看清雪飞霏在一边从马甲里掏东西，一边调整自己的蹲跪位置。
明明多思考一下就能知道，雪飞霏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在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可是胃部抽痛、肋骨刺痛、哪哪都痛，姜明九被挡得同样只看得见她，也就难怪他只能去想，原来会用这种“自降身价”的蹲跪法、摸他肚子的人不止一个。
他们就连摸法都是一样的忐忑，小心翼翼。
不，不一样。顾西雨会更熟练。
哪怕是初次摸胎动，他也做了很多提前准备，并且比起先确认孩子，反而更先安慰了怀孕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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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动算不上剧烈，多发在下腹，力道偏弱，好歹还在动。
肚子的发硬已经停了，那种水肿般胀开的涨大感似乎也止住了。
大概是传说中的假性宫缩，成功被姜明九硬生生熬过去了？
孕育知识有限，雪飞霏没生过孩子。她摸来摸去，勉强只能得出个孩子好像还算安稳的结论。
可本能却在不停地叫嚣不对，常识也在警告她很不妙。也只能庆幸她读不了心，不知道姜明九正在重新审视她。
满脑子都在想，这个月份，侧躺鼓囊囊都能遮住腿根，孩子该入盆了才对。
所以下腹不应该是头吗，哪来的手脚胎动？
是她摸错了，还是姜明九怀的是个三头六臂？
总不见得是顾西雨请那么多知名专家是为了看畸形胎？！
都已经不算疑惑了，简直是茫然。八卦老板的心去到了不合时宜的地步，雪飞霏满脸高冷，赶紧打住。
她倒是想不确定再摸摸，但孕肚摸多了也可能刺激出宫缩，这一点她也被狠狠耳提面命过。
所以不再摸那高隆炸弹，她把擦人的湿巾收起来，依次又变戏法一样掏出来垃圾袋、擦东西的湿巾、一个喷雾瓶。
她在这里很不像顾西雨。不像是对的，他们又不是亲戚。况且再像也不是他。
掏出清洁用品前会先擦一下地板，放置物品则会注意使用与摆放顺序，顾西雨不仅有强迫症，还洁癖得非常龟毛。
只要没有外力阻拦，他绝对不会像雪飞霏这样，便携的圆柱形喷雾瓶倒在地上乱滚也不管，只要没有滚到呕吐物里就当没看见。
他也本绝对不会让姜明九像个连喷雾瓶都不如的垃圾，躺在这危险的船舱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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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落到打扫卫生，雪飞霏收拾起呕吐物很利落，毕竟更血腥的打扫都干过。
但是打扫完，人没动，把垃圾袋精准投入垃圾桶，她的心情轻松不了一点。
换了副新手套，没忍住又探了下孩子死活，大人的脉搏，她知道，当下而言要命的，其实是姜明九还能撑多久？
孩子安稳有个鬼用，大人明显快不行了。
体温高得烫手，汗怎么都淌不完，肚子大得可怕，简直是不久前见到的两倍，起伏一下都费劲。
心脏一直跳得很快，这不是好预兆，尤其是当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结果眼皮耷拉，转瞬似乎又要要昏过去。
上船前，雪飞霏已经通过顾西雨知道了姜明九遭受过两次电击，并从车辆送货的那群人嘴里知道了麻药共打了两次。
那一套照顾人、细致到撩头发的连招就是顾西雨告诉她的，而对顾西雨隐瞒了两次麻药，也不知道选择对或不对。
要不是不专业，动作奇怪会引起怀疑，加上行动条约限制，雪飞霏其实很想立刻确认下姜明九有没有在出血。
血腥味一直在淡淡环绕，帮孕夫争取到不封嘴、减少窒息风险已经是这次行动最冒险的地方。
但凡这个男人不是要生的状态，雪飞霏都敢拼一下。毕竟她可是这种天气都敢上贼船的铁血打工人。
可利落收拾完污秽，摇着喷雾瓶，眼睁睁看着姜明九咬紧牙关，又抽搐般打了个冷颤，她当下只除了再安抚性地闪个wink，就能焦心地保守。
距离说好的到港还有大概1小时。
这会是雪飞霏干这行这么多年里，为数不多、最无能为力的1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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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亲自渡过了漫长的孕期，并且还是个可以接受一切超自然的穿越人士。
甚至因为体验感和束腹模式那会一样难熬，虽然反应得很慢，但姜明九还是意识到了自己大概、可能、真希望是假的，但应该、肯定……是突然怀上月份不同的双胞胎了。
肚子的涨大蛮不讲理，被压制住的只有产程产痛。
虚汗一阵阵在后背热涌，又在转眼间冷得沁骨。他感觉自己是怀了三个水球，在腹腔里按上中下排列。
上面那个主角小宝宝最重，动一下就挤得他想吐；
中间那个假胎简直有五六个月大，最闹腾，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
下面那个最棘手，膀胱是孕期的一生之敌，一直在还能憋与憋不住里反复横跳。
这种孕中孕要怎么生？生得下来吗？
假胎有没有自带子宫，还符合生物学逻辑吗？要是没带会不会有没有抢主角地盘，保大保小会不会有歧义……
虽然喘息时冒出来了很多疑问，但姜明九没有余力加深思考哪怕一条。
即使并没有雪飞霏想象中得那么糟，至少肯定不至于这就不行了，可他却也真实直面着另一种意义上的遭心。
憋尿。
孕中孕憋尿。
躺游艇上孕中孕憋尿。
台风天躺游艇上孕中孕憋尿。
时间过去多久了？
超过零点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近7小时没有上过厕所了？
连在顾西雨面前失禁的准备都没做好，就别指望姜明九能克服当下的羞耻心了。
关节肌肉的劳损被假胎扩大，他虽然很清楚体脂低肚皮薄，假胎有可能把他肚子撑爆，但他其实更担心自己在那之前先失禁。
人被尿憋死的可能性不是0吗？
人的倒霉真的没有限度吗？
姜明九没想过这种憋屈的难产死法，偏偏船越来越晃，肚子侧躺着都被颠得大晃、反弹。
没有腾空撞地都要感谢雪飞霏眼疾手快，可是雪飞霏又救不了他快要被折磨疯的身*下。
说个搞笑的，他甚至因此半石更了。这合适吗？人类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更过分的是，刚刚还只是打招呼一样的波浪在逐渐招来雷鸣。姜明九维持着夹腿，很难说热汗的发源到底是肾虚还是害臊。
在黑漆漆昏暗暗的海面上，瘫倒得像根软弱的海藻，他的脖子与脸涨得通红也没人在意，他不怕电闪，他什么都不怕了。
但是小朋友怕打雷。
兔子一样惊得转圈，三个水球里就它力气最大，牵一发动全身。
几道雷连续劈下来，会让人怀疑为何不把他们这艘船劈了。小破游艇就这么点大为何要装避雷针。
有好几次，姜明九其实都憋不住了，想要不不做人算了。
社死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他就快死了。
可就是不断挣扎，总在没用的地方挣扎，姜明九的挣扎最终换来一阵熟悉的味道。
……当然不是失禁的味道。他还在好好憋着的。
那是种无害的草木清香。瞬间就盖过了海腥和酸苦。
视线没一会就能找到源头，原来是雪飞霏按下去的喷雾。
方才换了个便携瓶子姜明九没认出它。
现在认出来了，那是顾西雨严选的除臭清新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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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这款除臭剂在姜明九看来最大的优点是遮盖异味迅速。
现在，姜明九认同顾西雨，承认成分和味道确实也非常重要。
虽然年薪很对得起付出，但可见照顾人的经验不是很足，雪飞霏这一下喷子下去，其实跟直接朝姜明九脸上糊没差。
直面喷雾，手脚被捆得迟早血栓，他是真的躺地上躲都没法躲。
可是成分天然，孕期友好。
扑面而来的水雾确实一点都不刺激，眼睛的闭起即使慢半拍，也没有刺痛。
明明是大少爷自己定制的除臭剂，可顾西雨每次用都把他赶出卫生间到底是在防什么。
而紫菀花香。
非常淡，接近草木味，乍一闻毫不特别，细品确实又有点特殊稀有。
顾西雨说出选这味道的理由时一直在强忍羞耻，也多亏于此，姜明九才一下就记住了，紫菀是9月的生日花。
长得很清淡，花语却和玫瑰差不多热烈，代表9月，多么平淡的月份，顾西雨却居然以为他们都出生在这个时间是命运。
大少爷应该是因为隐约有预感，所以才不多问的，但确实，登记生日只是被福利设施正式纳入的日子，姜明九就和这个世界的很多孤儿一样，出生不详。
9月只会因为是顾西雨的生日而有意义。与姜明九无关。
和他有关的，是他们永远不可能一起度过9月。这才是命运。
除了他，还会有很多其他人陪顾西雨走进很远的。
雪飞霏都已经被信任到，足以交托这种除臭剂了。也是，顾西雨好像改了合同内容，其实在隔离期间，和整个安保小队沟通都很频繁。
风声，雨滴的撞击声，反复擦拭地板的动静，手指敲击手机屏幕的急躁，6个人类的呼吸与破浪的舵声……明明有很多声音在这个小盒子里纠缠，可船舱内却接近死寂。
只有姜明九的心跳，在浅淡香味的环绕里里，格外响。
这个念头实在不应该，膨隆的异物感和尿意快要憋疯他，他不该有闲功夫分心的，可他就是后知后觉意识到——
太好了。
甚至都不是什么太好了，雪飞霏是自己人，宋鹤年和主角有救了。
就连太好了，雪飞霏可以帮他带句遗言回去都没涉想。
他想的是：太好了，顾西雨没有被雪飞霏背叛。
他们都够倒霉的，大少爷只被自己背叛过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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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姜明九的恋爱脑是真没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