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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结局 其实差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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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姜明九先是猛地倒吸了口凉气。
睁大眼睛,喘息不止地想起来怎么眨眼,他深呼吸了几下,心跳仍然有些不齐。
累到昏厥对他这个体质来说本该很难实现,可事实上,在星际时代,他就常经历。
因此可以很快速地调整自己,确认起自己的机体情况非常熟练,却又和在星际做打工仔不同,这次他第一个摸肚子,之后才是其他脏器的内损,活动几个重要的关节。
很好,没残废,有痛感,手太麻了感受不到肚子估计是没动,视力和听觉正常应该是没死,是不是做梦难讲,也许一切都是梦。
只不过怎么身体整体很酸沉,尤其是单侧的手和腿?
气息逐渐稳定,但仍然粗重,姜明九紧接着找了两眼哪里能看时间,却只找到灰扑扑的天花板。
在这种环境里呆了太久,他已经有点分辨不出鱼腥的咸味了。
再之后,扭两下,试着腰腹用力,发现原来是被肚子压得喘不过气。谁给他绑在的沙发脚?还是之前固定宋鹤年的位置。不会雪飞霏那种固定手法就给他用绳子绑吗?
虽然稳定性很好,是正确的选项,但怎么给他放的平躺?宋鹤年不是生过顾西雨吗?!
一边无力吐槽现状,姜明九一边解开手上的绳子。
虽然这个行为听起来很冷静,但在现实里,他的坐起来非常类似于急得直蹬腿、怎么也起不来那个表情包,费了不少劲。
也不知道哪个天才想的这么绑他,虽然能解开且不勒肚子,但同边的手和腿感觉麻得要坏死了。
把脚也解开后,都没心情看那些淤青,姜明九扶着沙发爬起来。
重力好像偷偷超级加倍,船体比他失去意识前更晃,肚子也更闷更沉。
冰冰凉的地板似乎没能在他躺着的时候被捂热,站起来给脚底带来刺刺的麻。他明明还穿着一只拖鞋。
环顾四周,其余两个人在驾驶,差不多已经听习惯的鬼叫不时传来。
窗外的乌云也比记忆里更密布,意外又不意外于船还没翻,姜明九看了好几眼外面甚至已经高于窗户的浪,感叹了下幸好玻璃硬度足够,密闭性做得也不错。
只不过身下的铁皮已经发出了恐怖的、肉耳可闻的咯吱声。
正确的驾驶是不会这样吃满浪压的,看来此刻合力握着方向盘的两个人不是开船天才。
抹了把脸,姜明九也不是驾驶天才,他只有在星海里独自存活的经验。
现在很明显进入了乱潮里。再继续像宋鹤年指挥的那样硬扛,方向盘迟早会断。与其死守航向,不如主动放掉控制,让船首顺着浪向偏转。
甚至姜明九的直觉都在警告他,赶紧换道。
现在的海风吸力明显不妙,是奔着撕碎他们来的。
这种判断依存于经验,说出来就可能被反驳,姜明九也没力气解释。
同时,就算解释了,那两位大爷也不是顾西雨,听不听都难讲,何况执行。
因此,宛如复建,他开始慢慢挪向驾驶座,目的是去争取自己来开船。
只不过单脚蹦怕把孩子蹦出来,被绑得发肿发紫的脚几乎用不上力,他有一部分的前进其实靠的是握力完成,总之就是走得很慢。
幸好被绑的手和手指骨折的是同一只,不然他连握力都没有。
宛如陷在浪里,姜明九莫名又想起来不久前,躲在顾西雨后备箱时的无助。
那时候他的手边同样没多少好手点,更别提借得上力的东西。
此刻,为了防止吓到专心开船的两人,他在挪动过程里特意发出了一点动静。被受到惊吓的人再打一顿,他才是真的要上西天了。
可那时,他并不害怕后备箱打开,自己会吓到顾西雨。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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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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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时间给姜明九去用言语总结答案,年纪轻、耳朵好的萧润声已经发现了他的醒来。
“你醒了?!快来开船!!!”咬着牙大喊,喊完,这位冤家还非常不负责任地松开了船舵,跑过来殷勤扶住姜明九。
也不知道宋鹤年有没有告诉他这里还有个很小的小朋友。年轻男人宛如大运一样创过来、其实也没比再揍临产孕夫一顿好多少。
就让这重担全都落下,宋鹤年虽然手里猛然一沉、想骂脏话,可短暂转过来一个眼神,开口却难得做人:“你醒了?!能走吗?慢一点!”
姜明九很想回不能。
或许需要食物,但更需要休息。他的肚子还是上顶得发撑,脑袋热得冒烟,羊水却结了冰,膨隆的部分挤压了太久他的胃,平躺又雪上加霜。
即使有了少爷的支撑、好走很多,可干呕和咳嗽,头晕和心悸迟迟不退散,姜明九冒了很多细汗。
强打精神,为了避免冒失的年轻人、再碰撞自己玻璃一样的肚子,他下意识捂住小朋友,顺手揉了它两把。
于是什么头痛嗓子哑,感觉身体被掏空,都在这一瞬似乎没那么严重。
顿了顿身体,姜明九又能了。
因为那小小的、足月胎儿终于碰了碰他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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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急着落座,姜明九捂着肚子,缓着腰酸,先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快五点了。
所以自己昏了大概两个多小时,他们已经在海上总共漂了10个多小时。嘴里有食物的味道,目前就先别去细想宋鹤年他们是怎么喂的了。
想一想10个小时还没有救援,虽然属于正常区间,但原因是什么吧。
是这个世界的救援效率较低,还是海况果然恶化到了无法救援?
救助船应该会提前在外围待命,风力降到一定程度(一般是8级)就出动。直升机可能还有能见度等悬停要求……但无论如何,是什么导致无法救援的不重要,他们怎么存活到救援来临最重要。
也是真的烧昏了头,姜明九甚至想试一试什么都不干了。毕竟他晕死过去的时候也相安无事了。说不定主角光环就是这么大。
但紧接着,宋鹤年在错误时间不慎脱手舵盘,导致船被拍得差点侧翻,也就很干脆地把他这种侥幸心理拍灭了。
叹了口气,让萧润声的大呼小叫左耳进右耳出,姜明九拉回来方向盘。
这艘游艇用了电动液压舵,在昏迷前,他就确认了这是种一断电就会直接锁死舵盘、无力回天的类型。这也就是为什么不能熄火省电的原因。
而现在的手感和剩余电量告诉他,电量低于20%操控会变重。也难怪宋鹤年拉不动。
联想到星际时代的奢侈品交通工具,姜明九很担心这玩意的设计也不考虑极端天气自救,一旦电量低于10%就会失去转向、操控不能。
他担心对了。
然而一无所知、知道了也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再担心也没用。
把那两人错打开的几个灯、和一些不用的机能关掉,姜明九又短暂试了试雷达和罗盘。没一个爱看的。
一旁,想出力又怕添乱,最终纯纯干看着,宋鹤年倒是想给他让位置。
这年头能让影帝半站起来,让位置都得看脸色的人可不多了。
但瞪着那在自己看来没有区别的方向调整,一个斜浪被巧妙地滑过去,更多的浪拍过来,宋鹤年这不是不想让吗?
他是不敢打扰姜明九!
他连问他为什么一直捂着肚子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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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学点总没错,虽然可能大家都知道了,但星际时代的求救信号和现在世界通用的sos是一致的:灯光、声音、手势、电报什么都行,按三短、三长、三短的节奏发送。
在意识到海况不适合救援时,姜明九早就把sos的自动连发早就关了,省电。
可是这会,帮宋鹤年掰了几下方向盘,没得到明显抵抗,还终于的终于让影帝逮到机会传位于自己,这让姜明九考虑也许海面情况好些后,可以拜托对方手动按喇叭或按灯。
当然了,前提是宋鹤年愿意干。
要是能知道姜明九这时候还以为自己是真大爷,影帝肯定会高呼冤枉!
生死关头,光是瞥瞥那一直在晃的肚子,肯定是姜明九指东他不往西啊!
总感觉比上一次见的时候大非常多,悬挂在半空起伏看着艰难,甚至需要怀着它的人不时口呼吸。
它本该在温暖稳定的环境里出生,所有人都期待,连顾春夜都连夜赶回来。
……就在这几天。
宋鹤年又不是傻子,他当然也会愧疚。
所以确认孕夫坐稳了,肚子没有压迫,处理不了的手指和关节颜色依旧糟糕,宋鹤年简直狗腿,立刻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捂着肚子,摇了摇头,姜明九抓紧方向盘。机会来了,一阵很恰好的狂风在反吹船尾,但现在还不是松航道的时候。
听着宋鹤年的继续问:“我能帮什么忙吗?”
没空关注这询问里竟然有小心翼翼,姜明九甚至没怎么在乎默默凑过来的萧润声。
反吹的风浪过去,为船破开一条路,就是现在!他松开方向盘:“现在不用,先抓稳了。”
抓稳什么?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船就开始打转。
“……啊啊啊啊!”
猛然被丢进了大型滚筒洗衣机,宋鹤年抱住姜明九,萧润声抱紧宋鹤年,两人尖叫得很同频,都想来抓方向盘的手也莫名默契。
瞥了下宋鹤年保养得很好的手,泛着温润光泽的手表,姜明九没有阻止他们。
连疯狂转圈的方向盘都抓不住的两个小趴菜有什么好阻止的。
抉择着离开的航道,因为离得很近,他可以用很低音量说话:“就是现在!往右打死!”
旋转跳跃闭着眼,萧润声晕得根本没法执行,宋鹤年有点花架子却也聊胜于无,他的力量本来就一般。
因此最终其实还是靠姜明九握紧的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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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甚至是个位数的几天之内,顾西雨就会从专家的分析、宋鹤年的回忆、萧润声的支支吾吾里,拼凑出姜明九做了什么。
前十小时,这个人一直在和双台风远距周旋,避开了非常多的前期隐患,却在最后风压很大的时候力竭昏迷了近两个小时;
后十个小时,他醒过来时,正好双台风近身互旋、风暴威力也彻底爆发。
说到底全怪宋鹤年和萧润声,窝窝囊囊开游艇、结果笔直开进了最危险的地方。
虽然台风眼很安全这个常识深入人心,但想要进入台风眼前的眼墙可不温柔。
根据马后炮的分析数据可知,但凡姜明九当时醒得晚一点,做变道再多犹豫一会,游艇可能真的被高压撕碎;
而最后的十又七个多小时,高压一直如影随形。他一直在逃避风眼的挤压追捕,哪怕中途力竭昏迷了几次,油量低于10%无法操控方向……他也整得像什么热血俗气的电影,燃尽了。
姜明九还教会了剩下两个人打sos,这是后来营救迅速的重要原因之一。也是顾西雨听得最面无表情的一段。
专业人士不知道内幕,感叹了好几次姜明九昏迷时游艇的幸运,又夸了他冷静、大胆、专业、很多。
顾西雨最后没听得下去。
明明一遍遍拆分口录,要求专家详尽分析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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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默契。
时间回到被困海上,刚刚从高压海浪与风暴夹击中死里逃生,姜明九也差点没听得下去宋鹤年的啰嗦。
明明没忍住好奇,先开口的也是他。
他问宋鹤年:“你的手表很特殊吗?”
会这么问,是因为这手表肉眼可见得不值钱,只可能是特殊了。
腕带做了贝母和金属加工,表盘则已经发雾没了光泽。整体没有镶钻,粗糙的手工痕迹很重,磨损暴露了使用时间很长,要是真的爱惜就该收纳起来保存。
可偏偏宋鹤年一直带着,甚至出门找水时还特意摘下来。
而顾珞和顾春夜也戴着类似的同款。
林英不戴可以理解,可为什么宋克礼没有。
顾西雨也没有。
这是姜明九在后期开船时,一直在好奇的事情。
早在见到这几个人戴着同款手表出现时,他就很好奇了。
可和刚刚直觉要换航道一样,他现在也有种直觉,再不问自己就永远不会知道了。
因此他才问了。
然后宋鹤年就说了。
从这是顾西雨青少年时期、发病隔离做手工做的开始,讲到其实宋克礼也有,但被宋克礼随手送人了为止。
陷入劫后余生,宋鹤年忍不住嘴碎,简直是又讲了个姜明九不太认识的顾西雨。
他当然不知道顾西雨的青少年时期。
没想到这位大少爷居然还做过手表这么细致的手工,更没想到这少爷原来对宋克礼脾气差劲主因是一块手表。年少轻狂才会觉得真心辜负是背叛,久久不原谅,可笑又可爱。
也就是因此,才搞得顾珞、顾春夜还有宋鹤年直到现在,不得不都宝贝着各自的手表,还请了专业团队维护。
物品是因为人才有价值。
由此,姜明九才发现,自己最不了解的,原来是被爱着的顾西雨。
有一种原来少爷不缺爱的庆幸,又有种原来自己的爱也没太多重量的不确定,他又在宋鹤年滔滔不绝的中后期跑神。
并且,当宋鹤年说着安慰:“别担心,顾西雨可能也在给你做了,他肯定会来接我们的。”
他又无意识地怼了下:“顾西雨小时候走丢你们都没去接他,现在却指望他来接你吗?”
宋鹤年:“……”
要不是跟着监控复习了一遍那个亲子综艺,影帝差点都不知道这小子在说什么,以及原来他这么能记仇。
很心酸,比起生气,甚至比起小命被姜明九掌握着的恐惧,宋鹤年哑了很久,第一个冒上来的念头,其实是反驳。
他想说就算顾西雨不会来接他,也会来接姜明九。
可是一口气哽住,绝望着接下来半辈子、都可能要继续被这家伙怼到哑口无言,宋鹤年便没有在当下、把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说出口。
而在之后,台风的乱流追着他们杀,直到救援到来,他们再没聊过类似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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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追踪没太多偏离,计算很准确,贴船救援的延迟在允许范围内……总之救援被专业人士称之为顺利。
顾西雨本来觉得他们在说谎,太慢了。
可是直到踏上那艘破游艇,帮着把姜明九抬出来时,他又觉得好像确实顺利,一切都还来得及。
何止是没有倒在血泊里,姜明九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但依旧肚子鼓鼓,竟然还保持清醒。和救援船的接驳,就是他挺着那样的肚子,利落做的。
见到自己,这个人甚至还挑眉笑了一下:“你还真来了。”
听起来很哑,孕夫的眼皮重得不时要长闭,被裹上毯子毫无抵抗,肌肉如同拦泥。即使顾西雨不专业,也能判断出他至少骨折了一只手。
这让顾西雨想都想不起来自己的情绪。
分明希望这个人别睡,可是一直护送着上担架,握住健全的那几根冰凉手指、又赶紧松开,他却一直在请求姜明九:“睡一会,我们马上……马上就回家。”
然而姜明九似乎也不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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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的都懂,与其说是不想睡,不如说姜明九其实是慌!很慌!又慌又很困!
毕竟一旦让医生检查假胎就会被发现,可是一旦结束束腹模式就会自动进入生产……台风绑架的危险解除了,他生下主角死亡的宿命可没有。
脑子早就没在转了,他要是能机灵地快速找到借口,也不会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是老实木讷了。
所以强撑着不睡,也没找到合适的借口,拉着顾西雨,拦着医生过来,他说了好几遍“等一等”,面无表情但心里有鬼,就连旁边的宋鹤年都看得出来。
可是有时候这种老实的杀伤力才大。
最终姜明九只能顺从自己的本心,在安全宽阔又稳定的救援船上,咳嗽了一下,对顾西雨抿了下嘴:“等一等……我想,我想先抱抱你。”
这艘船的隔音好到夸张,所有风浪和雷暴都恍若无声,而船内更是在姜明九说完后,落针可闻。
章医生近在跟前,很快地瞥了眼林英,就迅速彻底让开给了顾西雨。
刚检查完出血,给姜明九挂上最简单的葡萄糖与退烧,还没做腹部检查,只是目视有正常胎动,无宫缩,面对那些砸伤淤青,她当然也慌。
但全力冲刺的军用救援船,以及正在不远处待机的直升飞机都是底气,他们不用半小时就能抵达最近医院,做最仔细的检查并确定手术。
所以更重要的是,及时安抚好九死一生后的大量恐慌。
当然也知道这些,可心脏就是收紧发痛,顾西雨盯了很久姜明九,看他说完后垂下去,避开,却又再转回来注视自己的眼睛,左眼皮上的痣小颗挂着细汗,顾西雨飞快和章医生对了个眼神。
得到对方点头后,他才慢慢抱住姜明九。虽然其实更接近抱住了担架床。
以他们的年纪来说,把他们形容成两个依偎在彼此肩头的小孩有点幼稚。但事实上,这个拥抱就是充满了孩子才会有的用力。
有一刹那,顾西雨觉得姜明九就像自己幼年时抱过的那段藕。
隔着裹紧的毯子,抓着身后的担架钢管,肩膀贴到肩膀不够,头发勾连不够,额头蹭过彼此的冷汗,孕夫抬不动的手被他抓紧,放到肚子上,但是用力勒紧不可以。
有多想把这个人像藕一样融入进身体,顾西雨就需要有多克制,不去成为二次加害的凶手。
姜明九在耳边说了什么。
耳鸣伴随着眼眶灼烧,贴到他嘴边,最终还是没忍住吻了吻他的唇角,顾西雨没能听清第一遍,只能很轻地问:“什么?”
哪怕以后带小孩,他都未必能保证自己能这么夹。
眼睛根本睁不动,却又不肯闭,姜明九不知道为什么嗓子发痒,又咳嗽了下。
做最后的挣扎,他抓了下顾西雨的衣角:“能不能,一个月后再生?我…我太累了……现在生不动。”
心绞痛在这一刻浓厚到无以复加。
顾西雨很想说没事的,我们剖腹产,睡一觉就可以见小朋友了,忍一忍好不好……他有很多借口可以回避答案。
可是对姜明九来说剖腹是活剖,他一定会痛醒的。
所以在最后的最后,顾西雨只能许诺这种没用的东西:“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很想摇头,但现实里连这点力气都没了,姜明九只能在心底不断重复束腹模式关闭。
搭在肚子上的手被顾西雨覆盖着,他还能感受到胎动,之后会怎样,他不知道。咳嗽突然加剧,仿佛呛到了,失温感迅速袭来,姜明九再一次力竭昏迷。
抓着顾西雨的手猛然失力垂下,他的眼睛终于沉重不堪地闭起来,没能再睁开。
这种事情常常猝不及防发生。
姜明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