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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依兰香的守护与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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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书房坦白后，温建明就没再干涉温时安和陆司南的事，只是对他们的态度冷淡了很多。陆南安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偶尔会给温时安做一些养胃的食物，放在他的房间门口。
温时安的焦虑症好了很多，很少再自残，手腕上的绷带也拆了，只留下一些浅浅的疤痕。他开始按时吃饭，睡眠质量也提高了，虽然还是会偶尔头疼、胃疼，但比以前好多了。
这天晚上，温时安和陆司南在操场散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时安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陆司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香囊——那是上次在老街买的依兰香，绣线被他摸得有些毛躁。
他抬头看向陆司南，灰紫色瞳孔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右眼角的泪痣像颗落在雪上的墨点：“陆司南，你会不会后悔？”
陆司南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温时安的手腕很细，隔着黑色卫衣的袖子也能摸到骨节的形状，那里曾缠着厚厚的绷带，如今只剩下浅淡的疤痕。“后悔什么？”陆司南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的手腕，声音比夜风还软，“后悔喜欢你，还是后悔跟叔叔坦白？”
温时安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他总觉得现在的安稳像泡沫，说不定哪天就碎了——温建明的冷淡、学校的流言、自己随时会犯的胃病和焦虑症，还有藏在骨子里的阴暗，都是悬在头顶的刀。他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脾气，把陆司南也拖进深渊里。
“我昨天在图书馆，差点跟林薇薇的朋友动手。”温时安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她骂我装可怜，我就想把绷带扯下来，让她看看是不是装的。”他顿了顿，指尖攥紧了陆司南的手，“我是不是很可怕？”
陆司南的心猛地一揪。他知道温时安一直在压抑自己，那些“极端”和“狠戾”从来不是针对别人，而是逼自己别崩溃。他把温时安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下巴抵着他的狼尾短发，闻到熟悉的依兰香：“不可怕。你只是太委屈了，想为自己辩解而已。”
温时安靠在他肩上，没动。操场的晚风带着青草的味道，混着依兰香钻进鼻腔，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他想起昨天陆司南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想起他放在信箱里的粥和酸奶，想起他在墓前为自己擦伤口的温柔，心里那些尖锐的棱角好像被磨平了一点。
“陆司南，”温时安的声音闷闷的，“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习惯了，你就走了……”
陆司南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笑。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时安左下唇的唇钉，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温时安瑟缩了一下。“不会走的，”陆司南的声音很认真，“我还没帮你把焦虑症彻底治好，没让你每天都能睡个安稳觉，怎么会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温时安面前——是个新的香囊，比之前的小一点，淡蓝色的布面上绣着两朵依偎的依兰，针脚比上次的更细致。“我问过摊主，说这个叫‘双生花’，放在一起能安神。”陆司南把香囊塞进温时安手里，“以后你带一个，我带一个，就算不在一起，闻到香味也知道彼此在。”
温时安握着香囊，指尖能摸到里面干燥的花瓣。他抬头看向陆司南，湛蓝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又认真。他突然觉得，或许那些悬在头顶的刀，也没那么可怕了。
“好。”温时安轻轻应了一声，把香囊放进另一个口袋，跟之前的那个放在一起。他主动伸手，握住了陆司南的手，“那我们说好，谁也不能先放手。”
陆司南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回握他的手，指腹蹭过他纤细的骨节：“一言为定。”
两人并肩往前走，影子在月光下叠在一起，像被系上了无形的线。温时安的胃偶尔会隐隐作痛，但他没说——他想试着自己扛一扛，也想让陆司南少担心一点。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觉得，或许“喜欢”这件事，没他想的那么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