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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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和威廉的联手御敌，像一道穿透乌云的温暖天光，刺破了霍格沃茨长久以来横亘在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之间的刻板偏见。
那道无形的壁垒，曾因两大学院的历史渊源与理念差异，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悄然矗立，而此刻，正被少年们并肩作战的身影，敲出了细碎的裂痕，最终土崩瓦解。
在此之前，两个学院的学生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格兰芬多的壁炉旁，总能听到有人抱怨斯莱特林的冷漠功利、趋炎附势；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也时常传出对格兰芬多的嘲讽，笑他们冲动莽撞、空有一腔热血。
魁地奇比赛时的针锋相对，球员们在高空呼啸而过，看台上的呐喊与嘘声泾渭分明；课堂上的互相较劲，举手回答问题时的暗暗较量，实验课上不愿组队的刻意疏远；就连走廊里擦肩而过，也多半是冷眼相对，眼神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偏见。
这般情形，早已成了霍格沃茨多年不变的常态。
可当麦格校长站在礼堂的高台上，手持羊皮纸，将两人如何在阴暗潮湿的密室里背靠背筑起防线，如何用格兰芬多的赤诚与斯莱特林的缜密，施展出跨学院的组合魔法击溃噬灵咒的故事娓娓道来时，所有的偏见都在那一刻化作了尘埃。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落在一张张或愧疚或惊叹的脸上，也落在迈克和威廉并肩站立的身影上，温暖得令人心头一颤。
变化，是从一场魁地奇训练赛开始的。
那天午后，阳光正好，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在追逐金色飞贼时，不慎被游走球击中扫帚柄，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眼看他就要摔在坚硬的草坪上，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斯莱特林的守门员松开手中的扫帚，俯冲而下，稳稳地将他拦腰抱住。
两人一同落在地上，滚了个小小的跟头，追球手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对着守门员连声道谢。
守门员只是挑了挑眉，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语气依旧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傲气，却不难听出几分关切：“下次注意点，你的闪避咒练得还不够好。”
这一幕，被看台上的许多人看在眼里。
此后，霍格沃茨的空气里，渐渐弥漫起一种微妙的融洽。
图书馆里，靠窗的位置，斯莱特林的学生对着一份复杂的魔药配方愁眉不展，手指在羊皮纸上反复摩挲，格兰芬多的学霸抱着一摞书路过，犹豫了片刻，还是主动凑过去，指着配方上的一处细节开口：“这里的水仙根粉末，换成烘干的更好，能减少魔药的腐蚀性。”斯莱特林的学生愣了愣，随即点头致谢，两人竟就着魔药配方，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
晚餐时分的礼堂，变化更是显而易见。长桌之间的界限，似乎在悄然模糊。
格兰芬多的学生捧着刚出炉的烤馅饼，笑着坐到斯莱特林的长桌旁，分享着刚从蜂蜜公爵糖果店买来的巧克力蛙；斯莱特林的学生则拿出自家酿制的魔法糖果，那糖果遇热会绽放出小小的火花，引得格兰芬多的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呼。
曾经剑拔弩张的气氛，被欢声笑语取代，城堡的走廊里，再也听不到两个学院学生的争吵声，取而代之的是夹杂着格兰芬多红色与斯莱特林绿色的身影，他们勾肩搭背，讨论着魔咒的精妙，分享着各自的趣事。
麦格教授站在教师休息室的窗口，看着楼下草坪上追逐打闹的孩子们，看着那片红绿交织的色彩，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的锐利化作了柔和的暖意。
而这一切的开端，迈克和威廉的友谊，也在霍格沃茨的暖阳里，悄然生根发芽，愈发枝繁叶茂。
威廉是个骄傲的人，骨子里刻着斯莱特林特有的矜贵与傲气，从不轻易低头。但他却主动找了迈克三次。
第一次，是在魔咒课结束后，他看着迈克被一群格兰芬多的学生围住，七嘴八舌地问着密室里的细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二次，是在礼堂的门口，他攥着一个牛皮纸包，刚要开口，却看到拉文克劳的学生代表拦住了迈克，要给他送上莉迪亚生前最喜欢的月见草，他又默默退了回去。
直到第三次，他终于在天文塔上堵住了迈克。
彼时夕阳正好，橘红色的余晖铺满了整片天空，洒在波光粼粼的黑湖上，像是撒了一把碎金。
湖水轻轻荡漾，远处的禁林在暮色中显出深浅不一的墨绿，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啼叫，静谧而美好。
威廉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牛皮纸包，指节微微泛白，他站在迈克身后，犹豫了许久，才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迈克。”
迈克转过身，看到他手里的纸包，挑了挑眉。
威廉走上前，将纸包递到迈克面前，耳根微微泛红，那抹红色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神不再有往日的轻蔑与敌意，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诚恳，甚至带着一丝紧张：“这个，是蜂蜜糖，我妈妈上周寄来的，味道还不错。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该因为你是麻瓜出身就处处针对你，不该听信那些流言蜚语，更不该……”
他的话语有些笨拙，平日里的伶牙俐齿仿佛消失不见，只余下满心的愧疚。
迈克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纸包里裹得严严实实的糖果，那些被孤立的委屈、被误解的难过，在此刻都化作了释然。
他接过纸包，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意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带着蜂蜜特有的醇厚香气，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他笑了起来，笑容坦荡而温暖，像此刻的夕阳：“没事，都过去了。我们不是共过患难了吗？”
威廉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也笑了。
那笑容，褪去了往日的傲气，变得格外真切。
从那以后，霍格沃茨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到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
魔咒课下，他们会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对着黑板上的防御咒公式争论不休。迈克会执着地认为，“障碍重重”是最稳妥的基础防御咒，而威廉则坚持，“盔甲护身”在对抗黑魔法时更具优势。
两人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却又相视一笑，拿起魔杖，在教室里互相切磋，验证着各自的观点。
魁地奇球场上，威廉会耐心地教迈克如何在高速飞行中躲避游走球的袭击，他亲自示范着刁钻的飞行技巧，看着迈克一次次摔下扫帚，又一次次爬起来，眼里满是赞赏：“不错，比上次稳多了。”
而迈克则会指导威廉如何用精准的魔咒辅助击球，他站在草坪上，对着高空的威廉大喊：“试试‘速速变大’，能让你的击球力度翻倍！”威廉半信半疑地照做，果然一击即中，引得看台上的学生们阵阵欢呼。
就连去禁林边缘采集草药，两人也是结伴而行。
迈克擅长魔咒防护，手里的山楂木魔杖轻轻一挥，就能布下一道隐形的防护屏障，驱散那些觊觎草药的小地精；威廉则熟悉禁林的地形，哪里有最鲜嫩的曼德拉草幼苗，哪里的囊毒豹不会轻易出没，他都了如指掌。
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每次都能满载而归，斯普劳特教授看着他们篮子里的草药，笑得合不拢嘴。
有斯莱特林的学生调侃威廉，说他“背叛”了自己的学院，天天和一个格兰芬多混在一起。
威廉只是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优秀的人，值得做朋友。”
霍格沃茨昔日的恐慌，彻底消散在了温柔的风里。
清晨的薄雾依旧会笼罩着城堡外的草坪，乳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像是给草地披上了一层轻纱，却再也不会让人感到恐惧，反而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
学生们会早早起床，披着晨光在草坪上追逐打闹，或是坐在巨大的橡树下，朗读着厚厚的魔法典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书页上，也落在少年们的发梢。
走廊里的盔甲重新变得可爱起来，它们迈着笨拙的步子巡逻，金属碰撞发出的哐当声，不再像是阴森的警告，反而像是在哼着轻快的歌谣。
费尔奇先生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他不再动不动就甩着藤鞭，对着学生们厉声呵斥，偶尔还会抱着洛丽丝夫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晒太阳，看着路过的孩子们，嘴角难得地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晚餐时的礼堂，永远充满着欢声笑语。
长桌上的烤火鸡滋滋冒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金黄的外皮酥脆可口，切开后流出鲜美的肉汁；南瓜汁香甜醇厚，盛在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泛着温暖的橙黄色；还有堆满了盘子的黄油啤酒、巧克力蛋糕、草莓布丁，让人垂涎欲滴。
四个学院的学生们互相打趣，格兰芬多的学生讲着冒险故事，引得众人阵阵惊呼；斯莱特林的学生分享着家族的魔法轶事，听得大家津津有味；拉文克劳的学生提出的古怪问题，总能引发一场热烈的讨论；赫奇帕奇的学生则默默将自己的点心分给身边的人，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上，再也没有了剑拔弩张的骂战，取而代之的是热烈的讨论。
学生们不再执着于学院的界限，而是自发组队，研究着如何将不同的魔咒组合使用，课堂上的魔法光芒此起彼伏，绚烂而夺目；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圃里，曼德拉草长势喜人，那些小小的、像婴儿一样的植株，被学生们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大家戴着隔音耳罩，轻声细语地交谈，脸上满是期待；就连魔药课教授的魔药课，也少了几分往日的阴沉，他看着学生们默契配合熬制出的魔药，虽然依旧板着脸，却难得地没有扣分。
又是一个黄昏，迈克独自站在天文塔上。
晚风轻拂着他的头发，带来黑湖的湿润气息，夹杂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禁林，墨绿的树冠在暮色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望着波光粼粼的黑湖，夕阳的余晖在水面跳跃，像是无数金色的精灵在舞蹈；望着夕阳下被染成金色的霍格沃茨城堡，尖顶的塔楼直插云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像是镶嵌在城堡上的星星。
他想起自己刚入学时的迷茫与不安，拿着那封突如其来的邀请函，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看着穿梭的人群，不知该何去何从；想起被孤立时的委屈与难过，独自坐在图书馆的角落，看着身边三三两两的身影，心里满是失落；想起和乔治对峙时的紧张与坚定，密室里的烛火摇曳，黑魔法的气息令人窒息，可他握着魔杖的手，却从未有过一丝颤抖；想起和威廉并肩作战时的默契与信任，两人背靠着背，魔杖尖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忽然明白，真正的力量，从来都不止于精湛的魔咒技巧，不止于强大的魔力。
真正的力量，藏在绝境中不退缩的勇气里，藏在跨越学院隔阂的信任里，藏在危难时挺身而出的担当里，藏在少年们真挚而热烈的友谊里。
迈克握紧了手中的山楂木魔杖，杖身温润，杖尖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抬头望向天空，一群猫头鹰正展翅飞过，翅膀划破橘红色的天幕，发出清脆的鸣叫。它们的身影，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飞去，那里有温暖的灯火，有真挚的友谊，有少年们永不落幕的青春。
他的魔法之路，才刚刚翻开崭新的一页。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