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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第343章 返回清虚观 小七等人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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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隐秘山谷又休整了数日,待穆清风的伤势勉强稳定,不再有性命之忧,汤小七也从深度昏迷中转为时而清醒、时而昏睡的虚弱状态后,一行人终于决定启程,返回清虚观。
离去时,队伍比来时庞大了许多,也沉重了许多。
柳芸搀扶着勉强能够行走、但脸色依旧苍白的穆清风。隼和铁壁等五名选择追随汤小七的破影盟成员,轮流用特制的担架抬着依旧昏迷不醒、仅存一线生机的苏姨娘,以及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睡状态的汤小七。其余选择加入清虚观或归隐的破影盟成员,则在与封无忌郑重道别后,或随行,或踏上了各自选择的道路。
封无忌站在山谷口,目送着队伍远去,直到那身影消失在群山密林之中,他才转身,如同一个普通的旅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苍茫山野,开始了他的云游之旅。
回程的路,走得异常缓慢而小心。柳芸和隼等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和危险区域。汤小七偶尔醒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或是转向苏姨娘担架的方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很快又因虚弱而沉沉睡去。穆清风大部分时间闭目调息,眉头紧锁,显然在艰难地修复着受损的本源。
气氛压抑而沉默,只有脚步声和担架发出的轻微吱呀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十余日后,当那熟悉的山门轮廓,以及山门前那棵据传已有数千年树龄、枝叶繁茂的迎客松映入眼帘时,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复杂情绪。
终于……回来了。
守山弟子远远看到这支狼狈不堪、抬着担架的队伍,先是警惕,待看清柳芸和穆清风(尽管状态极差)的身影后,立刻发出了讯号,并迅速迎了上来。
“大师兄!三师姐!你们……”守山弟子看到穆清风那灰败的脸色和柳芸身上的血迹,又看到担架上昏迷不醒的两人,以及隼、铁壁这些气息彪悍、却明显不是清虚观弟子的陌生面孔,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速去禀报观主!”柳芸没有多解释,直接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威严。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清虚观。
当柳芸等人抬着担架,踏过那熟悉的、刻满了岁月痕迹的青石台阶,来到主峰广场时,整个广场已然肃立了许多闻讯赶来的长老和弟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上,充满了震惊、担忧与疑问。
就在这时,主殿方向,一股温和却浩瀚的气息由远及近。一道青色的流光闪过,观主玄玹真人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广场前方。
他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青袍拂尘,面容清癯。但此刻,他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却清晰地映照出了震惊、痛惜,以及一丝深沉的凝重。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被搀扶着的穆清风身上,微微一凝,显然看出了他本源受损的严重程度。随即,他的视线扫过柳芸,看到她虽站立笔直,但内息紊乱,伤势不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副担架上。
当看到苏姨娘那苍白如纸、生机微弱的熟悉面容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另一副担架上,那个脸色同样苍白、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得如同凡人的少年时,即便是以玄玹真人的定力,身躯也不由得微微一震!
那是汤小七!
他离开时,虽修为不高,却朝气蓬勃,身负隐秘,是宗门寄予厚望的弟子。而如今……观主的神识轻轻扫过,心顿时沉了下去。经脉寸断,灵力枯竭,丹田死寂,道基近乎全毁!这……几乎是修为止尽、沦为废人的迹象!
究竟经历了怎样惨烈的一战,才会让这几个他最出色的弟子,落到如此境地?
“观主!”柳芸松开搀扶穆清风的手,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哽咽,便要跪下行礼。
玄玹真人拂尘一摆,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不必多礼。”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回来就好。”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隼、铁壁等人,微微颔首:“这几位是?”
“晚辈隼(铁壁……),原破影盟成员,现愿追随汤小友,护其周全,听候清虚观差遣!”隼等人抱拳,恭敬行礼,声音铿锵。他们能感受到这位观主身上那深不可测的修为与浩然正气。
玄玹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诸位义士辛苦。清虚观,欢迎诸位。”
他没有再多问细节,而是立刻沉声下令:“丹堂长老,速取最好的‘续脉丹’、‘养魂丹’!器堂长老,开启‘乙木生机阵’!将穆清风、汤小七、苏道友即刻送入阵中疗伤!柳芸,你亦需立刻闭关调息!”
命令一道道发出,沉稳而迅速。整个清虚观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
很快,穆清风、汤小七和苏姨娘被小心翼翼地送入了主峰后山那处灵气最为浓郁、蕴含无限生机的乙木生机阵中。柳芸也被一位女性长老扶着去往静室闭关。
玄玹真人亲自检查了三人的伤势,尤其是小七那近乎毁灭性的道基损伤和苏姨娘那支离破碎的神魂,他的眉头紧紧锁起,久久没有言语。
他站在生机盎然的阵法边缘,看着阵中昏迷的三人,又看了看肃立一旁、面带忧色的隼等人,最终,目光投向了南方,那万毒沼泽的方向。
他知道,弟子们带回的,不仅仅是沉重的伤亡,更是一个足以震动整个修真界的消息,以及一个……充满了未知与挑战的未来。
清虚观,将因此次事件,被推向风口浪尖。而如何救治这几位功臣,如何应对后续的影响,将是他这位观主,接下来必须面对的严峻课题。
回归,并非结束,而是另一段更加复杂征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