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你在的话， ...
-
前一天睡得太晚，第二天早上自然是起不来的。
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俞川就被抱上了车。
霍家的私人飞机早已经备好。
霍霆深把他放在机舱休息室的床上，他睡得恍恍惚惚，意识不清的时候感受到飞机升空的失重感。
不知过了多久，飞行速度逐渐趋于平稳，他才迷糊着睁开眼。
机舱里很安静，除了飞机的轰隆声之外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俞川记得私人飞机里还专门配了乘务员和空姐，此时也都不见踪影。
霍霆深就坐在他身边，靠在床头上，手里拿着厚厚的材料，看他醒了，掌心贴在他额头和脸上，试了下温度。
“干嘛？”
俞川还没完全醒，有些起床气。
霍霆深的掌心太烫，贴在额头上不舒服，他翻了个身以示抗拒，小脸靠在霍霆深大腿上，继续眯着眼。
霍霆深说：“昨天晚上吹了风，怕你受凉。”隔着一层布料，他能够感受到俞川脸上的温度，有些温热。
“我才没那么脆弱。”俞川嘟囔。
霍霆深笑了，那笑声听上去像是在质疑他说的话。
“你不信？”俞川有些恼，凶巴巴地抬起脸，质问。
“信。”霍霆深把他的脸按回去，“继续睡。”
俞川心情还算不错，懒得跟他计较，又躺了一会，才从床上爬起来。
睡了很长的一觉，俞川整个人懒洋洋的。
霍霆深看他实在不想动，把人抱着去洗了漱，又给他换了个薄点的罩衫。
罩衫是俞川死缠烂打才能穿上的。
霍霆深原本不同意，因为那罩衫的领口太大，露出一小截白嫩的后背和锁骨。
俞川生得好看，又被霍霆深养的精细，全身上下细皮嫩肉的连点瑕疵都没有。
他知道霍霆深在这方面有很强的占有欲，从小连破洞裤都不让他穿，更别说露了这么多皮肤的罩衫。
在霍霆深眼里，那种穿着打扮简直就是不良少年的典范。
封建老古板，俞川瞪他一眼。
*
抵达福州的时候是中午。
舱门打开后，俞川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仿佛来到了一个天然氧吧，给肺里做了个温柔SPA。
福州这个地方，仔细算起来，他应该是第二次跟着霍霆深一起来。
每年的四月到五月，福州气候温度适宜，也是各种峰会展览的集中举办时间。
这里不仅是历史名城，更是国家战略布局的集大成者。
早年间福州作为数字福建的先行实践地，使得福州在数字化领域拥有独一无二的发言权，又因其雄厚的现代产业基础，成为拥有在全球领先的海上风电装备制造能力。
但俞川对福州的印象不仅如此。
烟雾蒙蒙的雨季。
铺着青苔的石板路。
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古玩商店。
还有始创于清光绪二年的同利肉燕。
这些零碎的记忆构成了俞川心目中的福州。
霍霆深这些年一直在寻求推陈出新的方法，俞川记起上次在老宅提到的新能源领域，其实并不是异想天开，也不是盲目追逐热点，霍霆深关注了很久，这次或许到了真正出手的时候。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机舱外，紧随其后的还有三辆黑色商务车。
霍家的产业遍布全国，得知霍霆深亲临福州，当地派人前来迎接。
Iris早已抵达，接过霍霆深手里的行李放在后备箱，打开后座车门引导着二人上车。
俞川向来不喜欢这些场面，他觉得太过招摇。
霍霆深喜不喜欢他倒是看不出来，因为霍霆深总是能很得体的应对所有在他看来很棘手的场面。
Iris坐在副驾驶，问道：“先生，福州当地中午设宴邀请您共进午餐，您是否参加？”
“推掉吧，跟他们约晚上。”霍霆深阖上眼，捏了捏眉心，“先去酒店，待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先带小家伙填饱肚子。”
他说完，握住俞川的手，问道：“肉燕？”
“嗯嗯！”俞川反握回去，兴奋地说：“Daddy，我还要喝滋补大炖汤！”
Iris笑了，霍霆深也笑了：“好，都听宝贝的。”
俞川靠在霍霆深的肩膀上，看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有些担忧地说：“Daddy，你累了。”
“不累。”霍霆深唇角勾了勾，半眯着眼，把俞川抱到腿上，扶住他的腰，说：“宝贝在身边，Daddy就不累。”
俞川双手托住霍霆深的脸仔细看了看，那张脸英俊无比，眉目深邃，高鼻薄唇。
这些年，霍霆深的气质沉淀的愈发深邃内敛。
俞川轻轻抚着他拧着的眉心，却被捉住手按在了怀里。
“老实点。”霍霆深声音低了一些。
俞川不敢动了，乖乖趴在霍霆深怀里。
酒店位置选在海边，是他们之前住过的海景酒店。
俞川还有些印象，因为他很喜欢房间里看到海的感觉。
酒店的总经理前来迎接，冲霍霆深叫了一句“先生”，然后毕恭毕敬地接过行李，说着一口不太地道的普通话：“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您随我来。”
俞川有些诧异，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霍霆深表情有些严肃，只握紧了他的手，但没说话。
旁边的Iris嘴里噙着笑，帮着解释：“先生看小少爷喜欢这家酒店，所以去年年底将这家酒店收购了。”
“啊？”俞川抬头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酒店，有些难以置信。
Iris的语气稀松平常，听上去收购一家酒店就像是吃了一顿饭这么简单一样。
他又惊又喜，同时还不忘贬损霍霆深一句：“Daddy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家。”
这话一出，前前后后跟着的一众人都变了脸色。
酒店的总经理更是大气不敢喘一口，自从换了新东家之后，他就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仅有的几次见面，这位新东家阴沉的气势都能把他吓到腿软，此时突然出现一个对待新东家如此放肆的人，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只见那小少年唇红齿白，笑意温软，琥珀色的眸子亮盈盈地盛着光。
小少年娇柔地搂着霍霆深的手臂，时不时指指这儿，点评点评那儿。
霍霆深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但跟小少年说话的时候神情是柔和的，他偶尔会附和一句，或者低头耐心地注视着说话的小少年。
酒店总经理心想：青天白日的，这怎么就见了鬼了呢！
俞川像个小麻雀，一路叽叽喳喳到了顶楼。
一进房间，他就迫不及待跑到落地窗前，打开半扇窗户，狠狠吸了一口气。
三面墙都是落地窗，外面有纯白色的悬崖城堡、无边的橘子海、星空天台、梦幻蓝眼泪，每一帧都像是电影画面。
太惬意了。
他喜欢这座城市。
吃饭的地方离酒店不远，进去之后有些像川西民居的林盘，隐于古楠木林间，一路踩着青砖来到了包厢，包厢里有一条贯穿整座饭店的静水流深系统，深色古木的地砖，雅安荥经的黑砂器。
俞川感觉来到了一座古寺庙宇。
两人刚一坐下，服务员准时开始上菜。
俞川扫了一眼，应该是霍庭深提前打过招呼的，都是他爱吃的菜。
霍霆深不知在忙什么，吃饭期间接了好几个电话，后来索性不吃了，挂断电话后只看着俞川吃。
“Daddy下午要出去一趟，宝贝想去哪里玩，让Iris陪着你。”霍霆深擦掉他嘴边亮盈盈的油渍，跟他打着商量。
俞川不大高兴，问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以前跟着霍霆深出差，不管大会小会，霍霆深都会把他带在身边，时间久了，霍霆深总被人调侃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奶爸。
“今天不行。”
霍霆深剥了一颗荔枝，放进俞川嘴里，跟他解释：“下午要跟这边的专家会谈，如果可以的话，Daddy回北京后就要启动项目了。”
“那我在外面等你。”
霍霆深拒绝：“那也不行。”
俞川有些恼：“为什么！”
“你在的话，Daddy会分心。”
这个理由俞川接受起来倒没那么困难，他想了一会，松口道：“那好吧。酒店有泳池，下午我去游泳好了。”
“嗯，乖，让Iris陪你。”霍霆深眼睫微垂着看他，过了半晌才说：“我早点回来。”
吃过饭后，两人先回了趟酒店。
俞川有些晕碳，本来想再睡会，结果硬生生被霍霆深叫起来。
霍霆深俯身，把一条桑蚕丝织造的领带放进他手里，低声说：“帮Daddy系上。”
俞川睁不开眼，脑袋左摇右晃，听到霍霆深胸腔里传来闷闷的笑。
他气得想踢人，只能跪坐在床上，双手绕过，把领带勒在霍霆深的后颈，额头埋进霍霆深的胸肌里半天没出声。
最后还是霍霆深握着他的手把领带系好。
他困的时候更加黏人，双手揪着霍霆深的衣领不让人走，后面是抱着哄了好一会，才放人离开。
这一觉一睡就是两个小时，醒来的时候，霍霆深还没回来。
想来Iris跟着霍霆深出差，应该也有事要忙，俞川便没叫Iris陪他去游泳。
他从行李箱翻出泳衣，独自下了楼。
泳池是半露天的，午后的光从玻璃顶棚斜斜落下来，在水面铺开一层晃动的亮纹。
大概因为是工作日，偌大的泳池找不出除他之外的第二个人，空气里只有隐隐的氯-气味儿和偶尔的水声。
俞川进了更衣室，刚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往外走，就听到“扑通”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进了水里。
紧接着，水花四溅的扑腾声传来，有人在池子里慌乱地挣扎，断断续续喊出两个字：
“救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