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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回 离别 天空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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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灰蒙,似乎又有一场雪将至。
二人原路返回,马车在城中的道路上缓缓行驶,萧煜坐在车内掀起车帘的一角,街道上还是一片安宁的景象。看了片刻,萧煜放下车帘,转头去看右侧的厉绥。
厉绥恰好也在看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萧煜起了点逗弄的心思,他倾身靠了过去,抬手勾住厉绥的后颈,在他耳边轻声到:“阿绥……”
尾音拖曳,魅惑勾人。
萧煜微微侧首,见厉绥只是看着他,眼眸深沉,看不透里面的情绪。
萧煜在那一瞬突然觉得无可奈何,他收回视线,埋首在厉绥的颈窝里蹭了蹭,便不再动了。
厉绥垂眸,目光落在萧煜的肩背上,良久,他抬手覆上萧煜的后颈,而怀里的人轻微的颤了一下。
冬日天暗的早,夜里雪又落了下来,寂静无声。
戌时,玉阑殿。
玉炉里点着安神的沉香,萧煜已然沉沉睡去,睡容恬静,昳丽的眉眼多了几分天真。
厉绥坐在床边,一直到亥时将至,放了一样的东西在萧煜枕边,才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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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又下了几回,年关将至。今年是平晏三年,少帝登基的第三年。
除夕将至 ,宫道上除了扫雪的宫人,还有来往布置的,寂静的雪天也热闹了几分。
玉阑殿已布置妥当,精致的琉璃宫灯高高挂起,正等待着点亮。
庭院内,廊檐下的几株腊梅已经开了,枝条上压满了雪,梅花依然盛放,清淡的香气随风飘散。
萧煜正立在窗前,执笔作画,宣纸铺陈,墨色在上一点点晕染开来,片刻后,一株腊梅便跃然纸上。
此时,有脚步声响起,窦章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陛下。”
“嗯,如何?”萧煜视线依旧停留在纸上,落笔写下时间。
窦章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萧煜搁下笔,拿起画纸,细看了一遍,似乎很满意。
少倾,他又放下画,说:“叫人裱起来。”
说完,便负手走进了寝殿。
“是。”
窦章上前几步,将画小心卷起,转头看向消失在寝殿屏风后的身影,幽幽叹了口气。
萧煜走到床榻边,弯腰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雕花檀木盒,盒子比手掌稍大些,打开来,里面是一枚玉佩,白玉上有一些浅绿的纹路,如细细的流水般,镂空雕刻,似花非花,尤为精致。
萧煜并不认得这种花纹,可他依然忍不住欢喜,一枚玉佩道尽了情意。
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
萧,平晏四年初,煜帝重掌政权,太后终身囚禁于清宁宫。
两月后,远在厉国的厉绥收到了萧煜派人送来的几样东西。
因厉王病重,厉绥代为执政,当时,厉绥正伏案批阅奏折,下属呈上了一锦缎裹着的的木盒,说是萧王派人送来的。
厉绥停笔,抬头看着那木盒,“呈上来。”
厉绥挥退下属,打开木盒,仅三样东西,一幅画,一封信,一幅图。
萧煜在信上说,“阿绥,萧国表面浮华,其实骨子里已经烂透了,再无生机。”
只有一句话,厉绥却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
不久后,厉绥下令整顿兵马,出兵豫国,而萧国却没有乘机攻打厉国,等到豫国破城,也依然无任何动静。
在这之后,厉国休兵整顿,挥兵北上,攻打萧国。
不过半载,天下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