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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零层·潜伏的编号0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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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装置启动的声响几乎与潇忱羽的提醒同时炸开。
地面下方传来低沉的震动，原本平整的通道地板骤然分裂，数道银灰色的能量栅从缝隙中升起，像猛兽的獠牙，瞬间封死了前方的去路。红色警示光沿着墙壁迅速铺开，将整段暗道染成危险的色泽。
黑影却在那一刻侧身跃起，脚尖借着墙体突出的管线一蹬，几乎贴着能量栅的边缘翻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楚穆寒猛地停下脚步，伸手拽住潇忱羽，避免两人直接撞上升起的栅栏。
“这是预设封锁。”他低声判断，“不是临时触发。”
潇忱羽目光飞快扫过周围，终端已经重新亮起，权限结构在屏幕上展开成复杂的立体图谱。他的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后迅速切换到手动解析模式。
“他不是在逃。”潇忱羽语速很稳，却透着冷意，“他在控制节奏。”
能量栅后方，黑影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红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背对着他们，像是在确认某个时间点。下一秒，通道上方的旧式广播系统忽然被强行接管，杂音短暂地刺破空气。
一道经过处理的声音响起，低沉、冷静，几乎没有情绪波动。
“你们比我预期的，走得更深。”
楚穆寒瞳孔微缩，下意识侧身挡在潇忱羽前方。
“晏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笃定。
广播那头沉默了半秒。
“这个名字，”那道声音缓缓道，“已经很久没人用了。”
潇忱羽抬头，看向能量栅后的黑影，目光锐利而克制：“第七层、零层、旧代节点，全都是你留下的通路。你在引导我们进入中央最不该被触碰的区域。”
“引导？”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几不可察的笑意，“不，我只是在确认——现在的中央，还有没有人看得懂这些东西。”
能量栅的光频率轻微变化，显然对方在远程维持封锁。潇忱羽的终端忽然跳出一行警告提示：权限反向扫描中。
楚穆寒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他在记录我们的操作逻辑。”
“对。”潇忱羽没有否认，“而且是故意暴露自己一部分路径，让我们误以为追上了。”
广播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忱戈给你的那组残影数据，很有意思。”
这一次，楚穆寒的手指明显收紧。
“你果然一直在看。”他说。
黑影终于转过身来。红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却始终无法完全照亮五官，只能勾勒出冷硬而熟悉的轮廓线条。
“看，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晏熠的声音透过广播，低而清晰，“十六年前那场‘浩删’，并没有把所有错误的人清除干净。”
潇忱羽心脏微微一沉。
“你在指谁？”他问。
“中央。”晏熠回答得毫不犹豫，“以及——现在仍然坐在高权限位置上的某些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通道另一侧传来新的脚步声，数量不止一人，频率被刻意压低，却异常有序。
楚穆寒立刻侧头：“监察处？”
“不止。”潇忱羽盯着终端上突然出现的多重权限接入提示，“是联合封锁。”
广播里的声音像是听见了他们的判断，语调恢复了最初的冷静。
“时间到了。”
能量栅开始缓缓下降，但并非完全解除，而是留出了一道极窄的缝隙，只够一个人通过。
黑影后退一步，身形重新融入暗处。
“你们已经知道得够多了。”晏熠的声音低声落下，“接下来，是选择站在光里，还是继续追影。”
下一秒，通道尽头的应急隔离门轰然落下，将黑影彻底隔绝在更深层的黑暗中。
而另一侧—— 脚步声，正在逼近。
潇忱羽抬头，与楚穆寒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很清楚。
这场追逐，并没有结束。
它只是，正式开始了。
隔离门合拢的巨响还在回荡，另一侧的脚步声却在门落下前骤然停住了。
空气像被人为按下暂停键。
潇忱羽没有回头，他的注意力全部落在能量栅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缝隙上。红光在缝隙边缘来回跳动，像一条尚未收紧的伤口。
“他不会就这么走。”楚穆寒低声道。话音未落，通道上方的旧代维护轨道忽然传来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下一秒——
一道身影从高处落下。
不是逃离的方向，而是他们身后。
潇忱羽几乎是在影子落地的瞬间转身，终端的光骤然亮起，残影算法强行展开。楚穆寒动作更快，干扰器已经掷出，蓝色波段在空中炸开，封死了对方的后撤路线。
黑影稳稳落地，没有急着出手。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终于照清了他的脸。
晏熠。
比档案里更锋利，也更冷静。
他站在高一阶的平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带着极浅的笑意，像是在评估一场已经算过胜负的棋局。
“反应不错。”他淡淡开口，“比十六年前的人强。”
楚穆寒眼神瞬间冷下去：“你是在故意等我们封路。”
“当然。”晏熠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脚下的金属地面，“这里是旧中央的制衡节点，我如果不下来，你们反而不敢追。”
潇忱羽没有接话，只是迅速调整终端参数。权限网已经悄然铺开，封锁了这一区域所有可用的旧代通道。
晏熠察觉到了，却只是轻轻挑眉。
“权限架构比我想象得完整。”他看向潇忱羽，“你是现在负责残影算法的？”
潇忱羽抬眼，语气冷静：“你没资格评估我。”
晏熠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没有温度。
“年轻人，中央现在用的那一套底层逻辑，”他说，“是我写的。”
下一秒，他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极短距离的强行突进。速度快到几乎撕裂空气，目标却不是潇忱羽，而是——楚穆寒。
楚穆寒早有预判，侧身避开，同时反手锁住晏熠的手腕。两股力量在狭窄空间里正面碰撞，金属地面发出沉闷的震响。
晏熠被迫后退半步，却在那一刻借力翻身，想要重新拉开距离。
没成功。
潇忱羽的权限锁已经完成。
一道淡蓝色的控制光网瞬间落下，将晏熠整个人压制在原地。旧代与新代权限叠加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晏熠低头看了一眼缠绕在身上的光纹，目光里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兴味。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你们是想活捉。”
楚穆寒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将抑制装置扣上。
“欢迎回到中央。”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情绪，“以嫌疑人身份。”
审讯室位于第七层的隔离区。
光线冷白，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金属桌，两把固定椅，以及墙面上安静运作的记录终端。
晏熠被带进来时，步伐从容，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
他坐下，抬头，看向对面的潇忱羽和楚穆寒，像是坐在一场并不紧急的会谈里。
“直接问吧。”他语气随意，“反正你们已经决定抓我了。”
楚穆寒开口：“十六年前的浩删事件，你在其中的真实角色。”
晏熠轻轻一笑，靠在椅背上。
“官方结论不是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吗？”他说，“权限失控、系统重构失败、负责人死亡。”
潇忱羽盯着他：“负责人‘死亡’，但你活着。”
“活着不代表继续负责。”晏熠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中央需要一个替罪羊，我刚好适合。”
楚穆寒声音压低：“那暗党呢？红波段？第七层？”
晏熠的目光终于落在楚穆寒身上，停顿了一秒。
“暗党？”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词，“你们居然还在用这个名字。”
潇忱羽眸色微沉：“你在利用他们。”
“错。”晏熠微微前倾，语气忽然变得锋利，“是中央在需要他们。”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晏熠看着两人，眼神带着明显的居高临下，像是在俯视一场迟来的觉醒。
“你们追我，不是因为我危险。”他缓缓道，“而是因为我知道——中央真正害怕的是什么。”
楚穆寒冷声道：“你不说实话，也改变不了你现在的处境。”
晏熠笑了，笑意张扬而冷。
“处境？”他抬了抬被固定的手腕，“你们以为这是结束？”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审讯室单向玻璃的某个角度。
“我被抓，是因为我允许。”
“而你们现在坐在这里审我——只是因为他们还没决定，要不要让你们知道全部真相。”
潇忱羽心底猛地一沉。
晏熠的声音低了下来，却比之前任何一句都危险。
“审我可以。”
“但记住——这局棋，从来不是你们在逼我开口。”
潇忱羽眉眼紧锁，语气不怒自威：“晏熠，你玩不起的游戏已经结束。无论你多么嚣张，真相终会被揭开。”
晏熠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挑衅：“呵，真相？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能看清真相？可笑。我活着，就是为了让你们明白——局势从来不是你们能左右的。”
楚穆寒沉声：“我们不问局势，我们只要答案。十六年前，你的消失、权限失控，还有暗党，这一切你知道的全部事实。”
晏熠轻轻笑出声，笑声在冷白光下有些刺耳。他斜靠在金属椅背上，仿佛根本不把眼前的两人放在眼里：“答案？你们想要答案？答案很简单——只是你们承担不起。”
潇忱羽微微眯眼，冷声道：“你越是这样，我们越要知道。每一个残影、每一次红波段闪烁，你都在暗中操作。现在——说！”
晏熠倏然前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凌厉：“你们真以为逼我开口就行了？你们抓住了我，但抓不住我的意志。”
他忽然转动视线，直视楚穆寒，声调里带着明显的戏谑：“你们所谓的权限锁、干扰器，真正能限制的只是身体，而不是思想。你们抓住的是晏熠的影子，而不是晏熠本身。”
潇忱羽的手指微微颤动，轻轻敲击终端：“你既然嘴硬，那我们就一步步找证据。你以为你能把我们绕过去，但每一次残影叠加，每一次旧信号激活，都在指向你。”
晏熠嘴角笑意更深：“好，我承认——我参与了十六年前的实验，也留下了残影和轨迹。但你们以为我会把真正的操作逻辑交给你们？愚蠢。”
楚穆寒声音低沉：“别小看我们。即便你嘴硬，我们也会找到蛛丝马迹，揭开你掩藏的一切。”
晏熠倾斜头，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你们的执念，倒像十六年前的我自己——自以为掌控全局。可我告诉你们——中央里，比我更危险的，还在暗处。”
潇忱羽冷哼一声：“无论谁在暗处，你也逃不出审讯室。我们会一步步逼出你想隐藏的事实。”
晏熠轻轻仰头，像是在嘲弄，也像是在宣告：“逼出事实？呵，真相从来不是你们能拥有的。我嘴硬，是因为……我还没打算停手。”
楚穆寒眼神一紧，潇忱羽微微靠近终端，指尖飞快敲击着数据：“你想打算什么，我们会知道的。无论你多嚣张，真相终会连线——连你也无法阻止。”
晏熠的嘴角勾起一抹更冷的笑：“那就让你们试试……追上我的每一步。”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光线冰冷，记录终端的光条在晏熠的影子下闪烁，他的嚣张与不可一世，将两人的警惕拉至极点。
然而，潇忱羽和楚穆寒的目光更加坚毅。
即便晏熠不肯开口，他们也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潇忱羽靠近终端，手指如飞，残影算法自动比对晏熠留下的权限轨迹、旧信号片段以及暗党活动记录。每一次数据闪烁，都像敲打晏熠的嚣张防线。
楚穆寒的语气低沉而坚定：“晏熠，你留下的每一条残影、每一次波段闪烁，都在向我们揭示真相。你以为可以躲在影子里，但我们会把一切连成线。”
晏熠轻笑，依旧斜靠着椅背：“连成线？你们以为把数据拼起来，就能理解十六年前的局？你们太天真了。”
潇忱羽指向终端屏幕上逐渐成形的轨迹图：“看清楚了，0007的活动、中央内部的隐秘通道、旧档案的残影，甚至忱戈当年留下的数据——一切都在显示，你刻意制造的假象无法掩盖你真实的行动。”
楚穆寒补充：“十六年前的浩删事件并非你死亡的结果，而是你被掩护起来继续行动。你的目标、你的操作手段，现在都被我们锁定。”
晏熠微微眯眼，嘴角仍挂着挑衅：“锁定？呵……你们锁定的只是表象，你们以为知道的，就是全部？”
潇忱羽冷笑：“表象？你以为我们会满足于碎片？看这个——”
他轻触屏幕，终端自动将晏熠过去的所有残影轨迹、权限链、红波段记录与忱戈的加密片段连线整合成一张完整图谱。
屏幕中央清晰显示出晏熠在中央内部的隐秘行动网络——从十六年前失踪到现在，他一直在操作实验、操控暗党、掌控权限流向，并利用残影与旧信号误导外界。
楚穆寒低声道：“晏熠，你不仅没有死，而且一直是幕后推手。中央内部的混乱、暗党行动，以及那些未解的权限事件，都是你布下的棋。”
晏熠微微后仰，目光如锋刃般锐利，但语气却透出一丝无奈与惊讶：“……竟然，被你们连成一线。”
潇忱羽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晏熠，剩下的只有两个选择——配合说明真相，或者——我们将用你留下的每一个残影、每一条权限轨迹，彻底解构你隐藏的所有行动。”
晏熠沉默片刻，眼神在两人之间扫过，居高临下的气势仍在，却掺杂了一丝微妙的紧张。他嘴角勾起最后一抹挑衅：“呵……好，我承认，你们确实比我想象得快。但你们以为我会轻易承认全部？我只说一部分——剩下的……你们得自己去追。”
楚穆寒眉头微蹙：“哪一部分？”
晏熠冷冷一笑：“中央内部有比我更危险的力量，你们能追到我留下的蛛丝马迹，但无法掌控那背后的局。”
潇忱羽眼神锐利如刀，手指按下终端：“无论幕后有多深，我们都能追到每一个残影。你的操作轨迹、你的信号网络，以及忱戈留下的旧数据，已经让真相完整浮出水面。”
终端屏幕上，晏熠的权限网络被彻底解析，节点全部解码，残影轨迹清晰指向他十六年来的每一次行动——他既是十六年前浩删事件的核心参与者，也是中央内部长期潜伏、操纵暗党行动的人。
晏熠看着屏幕，终于沉默。那份嚣张仍在，但他的自信被无情的数据压制。
潇忱羽收起终端，声音低沉而冰冷：“晏熠，你的真实身份和行动，已经被我们彻底锁定。无论你想怎么嚣张，也改变不了——真相，已经到手。”
楚穆寒轻轻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告：“剩下的，轮到你选择，是继续抵抗，还是承认事实。”
晏熠嘴唇微动，最终只是冷冷一笑：“你们……只是暂时掌控了局面。”
空气在审讯室里沉寂，灯光冷白。即便晏熠不肯完全开口，潇忱羽和楚穆寒已通过数据和残影算法，将他的所有秘密、身份和行动路径揭示得清清楚楚——十六年的阴影，被彻底拉进了光线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