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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他变成鬼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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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春雨霏霏,老式会馆中地面被绿青苔覆盖,深色水洼闪过几条游曳的瘦小红鱼尾,一片空荡的静谧。
这座会馆,是曾红极一时又被彻底查封的欢晌庭,它曾经培育的双花雀以死亡与溃烂为代价,在整个上流社会掀起了奢靡的新潮,余波一直持续至今。
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中,豪门宋家自然也曾购入过。那野种的母亲——他父亲的情人,就有可能出自这里。
多方抟转,宋时弥才来到这里。
守在会馆中的老人,曾经似乎也是其中红牌一员。
老人看见宋时弥的面容,浑浊的眼中闪过清明。原本在几个狗腿软磨硬泡下都松不了口的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被妥帖包着的小方块。
“夫人…最近如何?请代我问好。”
宋时弥正拆开包裹在外的一层层布料,闻言一顿,头也没抬道:“我母亲?早就去世了。”
老人摇了摇头,沙哑苍老的声音虔诚道:“夫人不会死亡。”
“好孩子,他会保佑你的。”
寒暄交际交给了跟班,宋时弥没心思和这个神神叨叨的老头废话,因为他已经拿到了照片。
可随即,他愣在了原地。
灰白相片保存得非常完好,上面展示的场景却不在任何想象中。
教堂中的玫瑰在相片中褪成一片灰白,纵深极大可见场地宽阔,正是不对公众开放的圣雅礼安大教堂。
占据相框最大位置的是长发迤逦的新娘。他正行过圣母像前,身上裙饰剪裁优雅,鱼尾贴着身体迤逦而下,占比更重的是层层叠叠的头纱,好像有意让人不看清新娘的面孔,重工蕾丝的遮掩下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小而窄的轮廓。乌黑长发从肩头后背披散而下,堆积在腰上,新娘微微垂首,说不出的圣洁高贵。
宋时弥如遭重击,一瞬间身边寒暄的人声模糊,檐下的落雨声反倒清晰起来。
这是……
母亲。
此行目的明明是为了找出那野种的身世,阴差阳错他竟见到了自己素未谋面的母亲。
一张年代久远不见面容的相片,血缘却指引他认出相片中人。宋时弥心脏颤动,指尖收紧。
这样圣洁高贵的人,竟然会是双花雀那样淫/靡见不得光的玩物,也难怪宋家没有任何有关夫人的相片或画像。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了解更多,对母亲的执念从出生便已注定。
“他是谁?”年轻的少爷问。
老人眼睛一滚,流露出某种怀念的神色,三十年前也曾有张相似的面孔这样询问。
于是和三十年前一样回答道:“庭中美人,第一花牌,玉奴。”
玉奴……
只是在舌尖呢喃过这个名字,心就跳得很快。
宋时弥将这张照片迅速包回去,离开了这座老旧寂寥的会馆。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猝不及防摊开的旧事,第一想到的还是回家去找大哥宋怀聿。
可他没想到自己会吃到结结实实的闭门羹。那道无论何时都会为他自动开启的大门,居然强硬地将他阻拦在外。
房子离大门还有一大段花园的距离,更别提安装了自动降噪系统,外面的人扯着嗓子喊成鸭子嗓里面的人半点也听不见。
他点开传话的按钮,对面接得很快,只是没有声音。
“大哥?”宋时弥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他甚至怀疑话筒坏掉了,直到对面传来砰一声响,是什么被撞落的声音,他才意识到宋怀聿是真的在冷着他。
一腔分享的兴致勃勃被浇的透凉,宋时弥目下阴沉,修长的手指在终端不断下滑,稍作犹豫,停在了几乎没有对话的[宋时钦]上,随后快速编辑信息。
*
“阿聿,要是没忍住——我就放他进来好不好?”男人冰冷的吐息掠过耳畔,激起一阵战栗。
暗色窗帘遮挡住阳光,整个房间气温低得不像话。
砰——
在艰难的折磨中,男人手中的按钮终于被关闭。
“不……”身下声音又哑又可怜。
这曾经也是手段之一,委婉地宣告应当结束了,不过在现在这幅场景里显然没用。
昨天早上宋时弥一走,衣着端庄一丝不苟的宋怀聿就直接被按在冰冷的红木桌上开始磨,昂贵的定制西裤皱得不成样子,浸泡出层层叠叠的深痕。
他的需求的确很旺盛,可宋闻柏只是按着他磨来蹭去,就是不满足。
过度的释放与心理上的空虚形成双重折磨,宋怀聿面对着书桌,垂着脑袋,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后脖,像发/情动物向配偶发出臣服的邀约,那是带着乖巧的讨饶。
男鬼发出一道阴冷至极的哼声,拉着他直接往桌角撞。宋怀聿全身一软,发出一声可怜的哭啼。书桌一侧的仪器滴了一声,冰冷的电子音报出了极难堪的提示:[检测到湿度过高,您是否需要烘干]
宋怀聿的声音软下来:“轻……轻点……”
宋闻柏这个人情感极端不正常,对自己的儿子毫无爱护之心。
宋时臣出生时,宋怀聿没能出奶,宋闻柏嫌儿子天天找母亲要抱要哄太碍事,直接送走了。
等到二子宋时钦出生,宋怀聿好歹有了一些,只是全归了宋闻柏,儿子一点也没能沾到。
三个孩子里,只有宋时弥喝过母亲的奶。
因为宋闻柏已经死了。
男人将他翻了个面,才发现宋怀聿整张脸都是湿润的,美人就是宜喜宜嗔,越哭越艳。
青年秾艳绝丽的脸被捧起,冰冷粗糙的手指抚摸过上面的每一寸。他的眼睫颤了颤,接着,毫无预兆地被男人用舌头舔过,冰冷细腻的触感一下让人想到什么冷血动物,脸颊也被叼着用牙轻咬。
宋怀聿的呼吸发颤,从前宋闻柏就喜欢这么玩他,变成鬼也是这副死德行。
其实也不全怪宋闻柏。
在同龄人还在焦头烂额忙着学业,对情事还停留在某些有色影片颜色书籍只能自给自足,品味和审美都低级得没话说的时候,宋闻柏随手一指,身边就出现那么一个漂亮哥哥。
不大说话,总垂着眼,见到他就轻轻笑一下,身上总穿着深色衣服,像艳鬼一样勾人。
成年的当天夜里,被面摩挲的声音让宋闻柏睁开眼,白皙如藕的胳膊从后面虚虚环住他,带着轻佻细腻的甜香,软软的黑发凑到他脖颈处,像猫一样轻轻一蹭。
语调轻缓向上,像钩子一样在他耳边甜甜地说:
“让我服侍您吧。”
宋闻柏轻轻一挣就能解开,但他没有,只是哑然问道:
“为什么找我?”
那声音理所当然地说:“喜欢你呀。”
心思深沉的继承人被直白的话语击得心脏狠狠一颤,深绿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分外莹亮:“我父亲也想要你,你知道吗?”
他的目光常常落在宋怀聿身上,自然不会错过父亲日渐浑浊下流的眼神,那双宋家人如出一辙的深绿色瞳孔,蕴藏着太多欲望。
青年微微一笑,在昏暗的环境下像蛊惑人心的鬼魅,偏偏语气轻飘飘无重量,歪着头道:
“你杀了他,不就好了?”
宋闻柏瞳孔一缩,也许就是在这个瞬间,他彻底成了为宋怀聿生为宋怀聿死的奴隶。
弑父娶母,是他真正的成人礼。
日后有无数细节可以证明宋怀聿其实也讨厌他,比如克制不住的呕吐。
那时宋闻柏在筹备婚礼,要求宋怀聿蓄长发,俯身时稍长的乌黑头发就贴在白玉一样的后脖颈上,被捞起来时脸上一片泪水湿痕,粘着发丝,像猫一样。
面对宋闻柏冰冷的神色,他只是轻轻说:“孩子太闹了。”
到最后,宋闻柏落入他父亲的后尘,也成了那副艳骨的滋养。
但他不是那些无能的废物。
“这些年一个人带大孩子们,幸苦你了。”宋闻柏突然这样温情地说。
“不……唔……”
他没给宋怀聿任何回答的机会。青年小巧的下巴被扣住,冰冷鬼舌强行挤入口腔吞吃口涎,面颊也被男鬼又啃又咬吃了个遍。
那舌头舔过颤栗着的细腻肌肤,一路向下最终安抚了那块红肿丰沛饱受坚硬桌角折磨的地方,刺探研磨,饮水解渴,回应他的只有一道道几乎不可闻的气声,还有源源不断的潺潺水流,一切无非食色性也。
宋闻柏的虎口卡着丰腴腿肉,感受着肌肤之下血液流淌的温度,多么鲜活。
讨厌也好,厌恶也罢,他变成鬼也要缠着宋怀聿,做他一辈子的男人。
鬼舌又湿又冷,如蛇般分叉延长,实在不是常人能够享用的,更枉论多年夫妻,宋闻柏对他的所有脆弱一清二楚。
宋怀聿周身骤然一哆嗦,腰臀纹身赤色更盛,整个人歪倒在桌上,只有胯被人扶正着不跌落,白腻水淋的简直像是想象中才有的绝色,如果不是胸脯呼吸起伏,无疑会被错认成朝着完美目标定制的纾解玩偶。
要被玩废了……这个疯子。
眼泪倒错横流将乌发打湿,森冷鬼手托起他的后脑,在他耳畔道:
“阿聿,留长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