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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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好药，确认身体没别的问题后，秦过提议送言渡回家。
现在是夏季，即使已是傍晚，气候也很炎热，魅魔是娇气的魔种，对周围环境变化感知力强，过冷或过热都会很不舒服。
况且，自从碰过秦过的手指后，言渡的小腹就一直隐隐作痛。
这是魅魔口欲期得不到满足的反噬，这一阶段仅限于小腹抽搐似着疼痛，浑身乏力疲软，伴随着明显的饥饿感。
走路回家不现实，打车又会闻到各种各样的味道，秉持着能少走一步就少走一步的原则，言渡不假思索答应了。
秦过的跑车周身都是张扬的正红色，高调但丝毫不俗气，车顶是敞开的，夏夜凉爽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轻轻将言渡包裹，很好地缓解了言渡的燥热。
诸事不顺的阴霾被一扫而过，言渡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下车时言渡夸道：“车技很好。”
“学长要是不嫌弃，可以加我的联系方式，”秦过转了转车钥匙，嘴角挂着淡笑，“我带你兜风。”
“辛苦了，”言渡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邀请道，“我请你喝奶茶？”
秦过闻言挑了挑眉。
很快，秦过恢复常态：“我还得回去赶那场宴会，谢谢学长好意。”
“嗯。”言渡不再挽留，转身上楼。
秦过在原地站了五分钟。
一分钟五楼第二户型的灯光亮起，两分钟时十二楼第一三户型和一楼第一户型亮了。
.............
秦过一一记下，眸色逐渐变得幽深。
他向猎人组织的私密终端发送了小区定位。
【秦过：S级恶魔潜在威胁较高，两天之内疏散这个小区的所有居民。】
【秦过：他住在十一楼第二户型。迅速检查是否能跟身份证上的信息对应。】
【秦过：前段时间的失踪案，很可能与今天的S、A级恶魔有关，调查清楚两人的关系。】
下属很快回应，秦过注视着暗下来的终端通仪，点了支烟。
橙红的火焰轻轻跳动，被风吹的左右摇曳，照得秦过神色不明。
【您收到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言渡洗完澡，慢悠悠擦着头发，点开秦过发来的好友申请。
秦过是大一的，言渡对他的了解仅次于道听途说。
还有显而易见的一点，长得帅。
坦白说，这一点对言渡的吸引力是很大的。
但这并不能弥补因为秦过没能亲手杀掉他降低的好感值。
之所以还对秦过有兴趣，是因为他的气息实在太美味。
这是个.能力很强的青年。
并且是c。
没能如愿死成，言渡有些意外，但说不上失落。
暂时活着的日子里，言渡不可能亏待自己。
【您已通过好友申请，可以开始聊天了。】
秦过没有发来消息，言渡也并不太想和他聊天。
言渡点开秦过的朋友圈。
只有一些复杂的烹饪制品，人类爱吃的食物。
据他了解，这个叫西餐。
言渡对人类食物不感兴趣，潦草往下翻了翻，没找到想看的腹肌身材照。
果断退出。
衣服沾染上的，属于秦过的味道在逐渐消散，言渡捂着灼热难忍的小腹，缓慢将自己缩在沙发上。
他的房子并不大，被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物品摆满。
奇形怪状的小石子，枯掉的树枝，干花制成的标本......阳台被各种画具填满，颜料遍地乱飞，画好的画或和半成品堆在一起。
最引人瞩目的是墙壁。
上面画了很多古希腊的男士雕像。
明明是平面，却硬生生被画出了3D的效果，目光落到这些画像前，会给人一种这不是平面画而是真实雕塑的错觉。
沙发不是传统的L形，而是一个类似茶杯的形状，上下都是毛茸茸的，摆满了可爱的猫咪挂件猫咪玩偶。
言渡最喜欢将身子陷在沙发上，周身被熟悉的气息包裹，安全感十足。
在人间待的这几个月，言渡习惯于在饥饿时躺在这里，晒着太阳睡觉。
只要睡一觉起来，所有的不适都会被身体自我调节好。
但今天，言渡在这里躺了很久，也没有半分好转。
言渡闭眼。
脑中浮现出一具精干壮实的身体，映照在阳光下，被镀上一层浅色的金光。
腹肌腰壁都覆着一层硬挺却不过分夸张的肌肉，顺着线条清晰的人鱼线往下，言渡一路想到了胯骨。
......
在想到那双狭长微弯的黑润眸子时，言渡嗤笑了声。
这是秦过的身体。
——
秦过从浴室出来，随意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找到美院官网，大致浏览了遍重大奖项。
无一例外，获奖画作的署名都是“言渡”。
“言渡”这个名字，秦过刚入学时就听过很多次。
美院最优秀的那位学长，今年大三，精通各类艺术，从素描到油画，再者是雕塑和版画。
言渡全部名列前茅。
当然，最出名的不是这些，而是言渡本人。
个子180往上，身形颀长纤细，脖颈修长，瓷白的肤色配上那张妖孽似的脸，美的雌雄莫辨。
据说追求言渡学长的人一抓一把，男女都有，言渡一概充耳不闻，对谁都一副冷淡不感兴趣的样子，生人勿近，只关心自己的画。
是芸大公认的高岭之花，走到哪里都吸睛，芸大关于他的讨论帖盖了好几百楼，谈天说地把这位学长扒了个遍，从情史到出身，却都一无所获。
秦过目光落在房间的角落里。
一尘不染的檀木桌上，静静摆放着那幅属于言渡的画。
画面中央，不小心被弄上的脏污已经被专业人士清理干净，布偶猫的皮毛再次变得油光水滑，一双异瞳在阳光中闪闪发亮。
不同魔种魔气的运转方式不同，如果有魔力波动，组织可以研究出针对特定魔种的武器，也更加方便制定针对性的缉拿措施。
画被秦过拿去猎人组织用专业设备检测过了，出乎意料，上面没有任何魔力波动。
他本以为，这幅连他这种完全不懂艺术的外行人都能看出灵气的画，是由恶魔的魔力幻化的。
却没想到，这幅画是言渡亲手画的。
恶魔没有灵智，这是猎人组织公认的铁律——
在接受试炼斩下上一位S级恶魔的头颅，接过秦以南旗帜，成为新的king时，他亲自立下的。
他本以为拿到这幅画要花不少时间，甚至提前找好了几种借口。
对于言渡来说，他应该只是一个刚认识不到四小时，跟陌生人也无甚差别的人。
秦过没有想到，这么美的一幅画，言渡随随便便就能送给他。
看来这只S级，对人类没有戒心。
官网信息有限，秦过浏览片刻，退出，点开篮球队群聊。
群里正聊的热火朝天。
【尹佩霖：视频】
【尹佩霖：哈哈哈你看，兄弟才灌了几杯就吐了。】
【钟时：待会儿拖不回去咯。】
【尹佩霖：@秦过。】
【尹佩霖：秦哥，可惜你今晚没看见天哥这蠢样。】
【袁天：秦哥别听他们瞎说，他们锁我厕所牌了，我喝了一箱啤的，我不闹谁闹！】
这群里总是热闹非凡，秦过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几乎从不在里面发言。
能待在里面的都是配合默契的队员，跟秦过关系好的非同一般，即使热脸总是贴冷屁股，也依旧艾特的孜孜不倦。
当然，从未考虑得到回应的那种。
【秦过：@全体成员，有没有人认识言渡。】
群等级为1的秦过一冒头，群里潜水的人分别冒泡。
【钟时：秦哥，你说的是哪种认识？要说“知道”的那种认识，那学校估计没几个人不认识他。】
【尹佩霖：废话文学少来，肯定是双向认识的认识啊。】
【袁天：我有个美院的朋友，暗恋言渡，偷拍了不少照片，算吗?】
.......
算了。
这几个都不认识，那估计也没谁认识了。
看来传言不假。
【钟时：秦哥你突然问言渡做什么？今晚庆功宴不是叫了美院的么，他没来，上午篮球赛也没见着他。】
秦过微微一怔。
【秦过：篮球赛，你怎么知道他没来？】
【钟时：秦哥，要是言渡来了，大家的注意力恐怕就不在篮球赛上了。本来该看你打篮球的妹子分分钟跑路，尖叫声能盖过哨声你信吗？】
其实下午那场篮球赛时，秦过失误过一次。
对方球员手段下三滥，在换场前他已深有体会，换场后他拿到了第一颗球，却在准备传球时后背一凉——
有恶魔在注视他。
猎人的警觉度在这一刻被拉到极致，秦过当即绷紧身子，传球的动作出现纰漏，眼看对面三人要贴脸过来拦他，他还未回神，身体先于神思做出反应，一个漂亮的角度起跳扣篮，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和惊叹。
但当他再回神时，那道曾瞥视他的目光已然消失在人群中。
【尹佩霖：突然关注言渡做什么?】
——当然是伺机接近这只呆傻没有自我保护意识的恶魔，找到对社会没有任何威胁的方式,悄悄除掉他。
不过猎人组织和恶魔的存在，从不被普通人知晓。
秦过思来想去，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秦过：突然想钻研艺术。】
【尹佩霖：秦家什么资源搞不到，想学艺术那么多大咖任你挑，秦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坦荡了？】
秦过没回，换好训练服，一拳砸在家用健身房的沙袋上。
尽管只是随手一砸，但力道十足，“砰”的一声，沙袋被砸的哐当作响。
手机叮当作响，秦过通通置之不理，专注于眼前的运动，一拳又一拳。
运动分泌出的多巴胺让秦过心情好了很多。
四十分钟前，袁天发来图片。
秦过没点开，就着聊天框的小图看了眼，一眼辨认出是图片中的人。
言渡。
言渡手肘撑在窗台上，正专心致志地注视着窗外紫藤花树下玩闹的小猫。
金灿灿的阳光勾勒出他脸上细软的绒毛，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细闪的金光。
微风吹拂，紫藤花簌簌掉落，落在玩闹小猫的肚皮上。
可能是偷拍角度的原因，这张图片言渡并不在正中央，占据画面最大比例的是窗台外的紫藤花，猫咪在亮处，言渡在暗处，但秦过注意到，有一片淘气的花瓣，轻轻落在了言渡的肩头。
秦过滑出聊天框，再次进了浴室。
十秒后，秦过再次解锁手机，打开图片，点击保存。
——这是靠近目标的必要步骤。
秦过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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