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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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当年不打招呼一走了之的人不是你吗？
这句刺耳的话马上就要呼之欲出，但闫悉闭了嘴，手在口袋紧紧掐着，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对宋随佟恶语相向。
他不能这样做。
‘‘嗯。’’闫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随佟，从上到下看了个够。
‘‘好久不见。’’
宋随佟眼看着已经打完招呼，他没有再继续聊天的打算，他踏进电梯，手在上面按了一下。
电梯门渐渐关闭，就要彻底关上。
一只手横空出现，宋随佟心里一惊，赶紧按旁边的按键，门重新打开。
宋随佟皱着眉头，语气不善，‘‘手不要了吗？’’
闫悉神色有了一瞬间的变化，从刚才就紧皱的眉间现下得到放松舒展开来。
他在关心我，闫悉得到这个结论，心里扭曲地得到满足。
‘‘抱歉，我下次注意。’’闫悉按压住想挑起的嘴角。
‘‘你笑什么，这件事很好笑吗？’’宋随佟看着他眼里流出的笑意，心里一股无名火蹭的就上来。
‘‘没有，’’闫悉赶紧转移话题，‘‘你这么晚要去哪里？’’
宋随佟瞄了他一眼，说要出门吃夜宵。
‘‘晚上没吃饭？’’闫悉走向前，眼神示意宋随佟走出电梯。
宋随佟没看懂他的意思，点点头，开口让他出去，他要下楼。
‘‘我正好也没吃，要不就在我家吃吧？’’闫悉等不及，先斩后奏把宋随佟拉出来。
宋随佟被拉着走进隔壁房里，一路都有点懵。他还没答应要去，这人就自顾自拉着他的手臂向前走，力道又大。
生怕他能跑了一样。
‘‘吃什么？’’闫悉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摆在宋随佟脚下。
‘‘我没说要在这吃。’’宋随佟隐秘地拒绝，转身想拉门走掉。
‘‘吃面吧，’’闫悉站起来，阻止了宋随佟要拉门的动作，‘‘我擅长这个。’’
‘‘啧。’’宋随佟挣开闫悉的手，眼神无语地瞧着他。
‘‘我说我不在这吃。’’
‘‘为什么？’’闫悉疑惑看着他，过会儿想清什么似的，他接着开口：‘‘讨厌我？’’
宋随佟不知道为什么不在他家吃饭就是讨厌他，他的本意不是这样，他只是觉得这样很麻烦，宋随佟不想欠别人的人情。
‘‘没有，你别曲解我的意思。’’受不了他的胡搅蛮缠，宋随佟手挽在身前，做出防御的姿态。
‘‘那就坐下等着，不用多久。’’闫悉手放身后，转头不去看宋随佟。
‘‘行。’’看他这样宋随佟还是答应了，想着明天买点什么送他还人情。
屋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酒精气味，宋随佟低着头，思考要买点什么给闫悉作为交换。
有了，宋随佟欣喜地站起身，走进厨房，他一只手扒拉着门，头探进去问闫悉他家有没有蜂蜜。
你帮我煮面，那我帮你冲蜂蜜水。虽然有点不公平，但这样就算两清了。
‘‘没有。’’闫悉看着他眼角眉梢溢出的笑意，手里握着铲子的力道多了几分。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算清楚吗？
‘‘没事，我家里有，我去拿。’’宋随佟听见他的答复也没气馁，急匆匆就转身要走。
‘‘我已经吃过解酒药了。’’闫悉看清他的意图，开始从根源上铲除他的希望。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之后再请我吃回来就行了。’’闫悉盯着锅里冒着的气泡，眼底暗了暗，可心里的失落还是通过语气表现给了对面人。
这下宋随佟无地自容了，闫悉好心请他吃面，他非但不想领情，还一心想着要怎么把它给还回去。
是自己过分了。
宋随佟呆站着不动了，嘴里说不想让闫悉明天起来头不舒服，喝了蜂蜜水能好受一些。
闫悉听了他的借口，看了几眼就没再出声。
这会儿宋随佟安分了，坐在饭桌前，双手局促地摆在桌下，头乖乖低着没抬起来。
我也没欺负你吧，闫悉眼睛盯着他的头顶，心里叹气。
宋随佟手用力抓着，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的行为。
面终于端了上来，宋随佟悄摸抬起头，自以为不明显地环视一圈。
闫悉家客厅很大，但墙上没装电视，中间就只有一排沙发和茶几，倒是沙发后摆着很大一个猫爬架和猫砂盆。
宋随佟一进门就看见了摆在角落那些东西，但他怕自己乱看显得不尊重，就只大概瞄了眼。
‘‘想看就光明正大看，我又没捂着你眼睛。’’闫悉的声音突然溜进耳朵，宋随佟按压住心虚，转回头看着闫悉。
‘‘你说什么？’’
他装傻的技能真是越发炉火纯青，宋随佟装作没事发生，眼前那碗面的热气直直冲上的他脸庞。
‘‘没什么，’’闫悉懒得去拆穿，怕说穿了之后宋随佟更不想理他，‘‘吃面吧。’’
‘‘嗯。’’
宋随佟闭了嘴，拿起筷子安静吃面。感受到对面的眼神，宋随佟头低了低。
我求你快吃面，它都要凉透了。
宋随佟忍了会儿，几秒后那目光终于消失。
接着宋随佟放快吃面的速度，平时要吃半小时的面今天他不到十分钟就全吃完。
宋随佟保持鸵鸟缩着已经十五分钟，吃完面后他心里松了口气，抬起头想跟闫悉说谢谢后就溜之大吉。
‘‘很急着走？’’闫悉忽地的出声，那嗓音像蛇一样缠上他脖颈。
‘‘没有。’’宋随佟调整了一下姿势，掀起眼皮去看闫悉。
‘‘那就再坐会儿，’’看宋随佟把筷子放在一边，闫悉也不再吃了，他晚饭吃的多，目前让他再吃碗面有点难。
‘‘不了，这么晚怕打扰你休息。’’宋随佟说。
‘‘你很心虚吗？为什么只是坐一会儿都跟要了你的命一样。’’
你确定这句话不是在问自己吗？
我行的正坐的端，应该心虚的是你。
‘‘你想多了。’’宋随佟跟他对视。
几秒的安静，空气中流动着浓浓的火药味。
‘‘是吗？’’闫悉现在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他只想问宋随佟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那我们来叙叙旧。’’闫悉把桌上的两个碗移到角落。
面前骤然变得空落落，宋随佟刚还怀着的侥幸散去，之前隔着两个碗他还有点安全感。
我们有什么旧好叙的。宋随佟真的想把这句话扔闫悉身上，但觑着那人的眼神，还是算了，他怕他的命今天就此了结。
‘‘好，你说。’’宋随佟皮笑肉不笑地看他，心里实在烦躁。
‘‘你高三······’’
‘‘如果你要叙的旧是件事，那我告诉你，我不想说。’’
一听见高三二字，宋随佟直截了当打断闫悉，脸色变得陌生，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故人，是敌人。
他心想过去这么久了，再提起来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闫悉看他又变得防备，眼神里的敌意就快溢出。他手心掐着，指甲陷进皮肉，闫悉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过了这么久还是心怀希望，终究是我错了。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闫悉转移话题，手交叉摆在桌前。
‘‘顺风顺水，挺好的，你怎么样？’’
对话氛围顿时转变，成了生意场上的你来我往，兜兜转转在打官话。
问完近况也就没其他话题，宋随佟找到时机，再次向闫悉道谢，说下次再请他吃饭。
诡异的交谈结束，闫悉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宋随佟弯腰把鞋穿上，起身又跟闫悉说谢谢。
‘‘你别这么客气。’’
‘‘嗯。’’宋随佟点头，侧身拉开门。
盯着宋随佟的手，闫悉不自觉地又往前一步。
‘‘还有一件事。’’他的眼睛还是瞧着宋随佟的手腕。
‘‘什么事？’’宋随佟再次转身。
‘‘能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可以。’’说完宋随佟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就递到闫悉眼前。
滴的一声，扫码成功，宋随佟的头像已不是之前那个，现在的是一只看着很傻的小猫。
加完微信就完了，宋随佟眼神示意，闫悉只得松开自己放在他衣服上的手。
‘‘那个······’’
宋随佟转头看他，眼底透出冷漠。
‘‘没事了，明天见。’’
宋随佟没去问为什么说明天见，抬脚匆忙地走到对面，砰的一声就关上门，一点念想都不给人留。
看着手机上再次置顶的人，闫悉不可察地挑起嘴角。
对面门被关上，宋随佟躺在床上，疲惫感涌上全身。
跟闫悉一起待着像一场审视，闫悉一心想问他当年离开的事，但就这事闫悉碰了钉板，况且他搬家前也有和闫悉说，是闫悉······
宋随佟当时就决定好了，要是闫悉再问一句，这碗面他铁定是吃不下去的，不管怎么搜肠刮肚都要找到个借口离开。
聊天途中疏离感始终横隔在两人之间，也许闫悉有意想打破，但宋随佟不想。两个人中间隔了六年，再次见面早就不是毛头小子。
躺了片刻。
宋随佟深深呼口气，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新加上的联系人。那人的头像也是一只小猫，金渐层被一只大手揽着，扭着头眼神里全是满足。尾巴懒懒地扫在闫悉手臂，许是被伺候舒服了，眼睛眯着成一条线。
宋随佟视线落在上面很久，眼里是他自己看不到的温和。宋随佟喜欢猫，回到B市这几年，跟着叶舒去了猫咖很多次。
他只要跟猫待在一起，身上的疲惫感就会消失。宋随佟其实连他喜欢上猫的时间都不记得了，好像从他搬家后，周边就一直有猫在陪伴。不管是他弟弟家的，还是他姥姥家的。
把灯关了，宋随佟随手点了一段音频按下播放。
‘‘晚上好，欢迎来到每日冥想。’’
轻柔的女声传进他耳朵，宋随佟调整好睡姿，听了大约半个小时，眼睛还是没能闭上。
‘‘叮。’’
手机亮了一瞬，宋随佟翻身拿起来查看。
是闫悉。
他点进软件想看他发了什么，可点了进去，却只见上方明晃晃的对方撤回了一条信息，宋随佟盯了半晌。
手机慢慢暗下来，卧室里只剩下床头台灯一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