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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法律第一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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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蛋糕事件的冲击力，在顾一强大的接受能力和少年及其触手纯良无害的表现下，迅速消弭于无形。
顾一甚至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看着那几根晶莹的小触手在少年吃完蛋糕后，殷勤地卷起空盒子和小叉子，摇摇晃晃地送到垃圾桶边——虽然精准度有待提高，盒子半路掉了一次。
“你叫什么名字？”顾一忍不住开口问。
少年闻声回头，一脸迷茫，然后反应了半天，摇摇头。
“得给你起个名字。”顾一看着乖乖坐在沙发上，因为吃饱而显得更加柔软温顺的少年，摸着下巴思索，“总不能一直叫‘喂’或者‘小朋友’吧？”
少年闻言，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专注地望过来，里面是全然的信任，仿佛顾一给他什么他都会欣然接受。
“平安是福……”顾一脑海里闪过昨晚雨夜初遇的情景，以及那双纯净得让他心软的眼睛，“就叫‘安安’吧。平平安安的安。”
他拿起茶几上的便签纸和笔，写下“安安”两个字，递到少年面前。
“安安。这是你的名字。以后我就这么叫你，懂吗？”
少年——现在起名叫安安——低头看着那两个字，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纸上的墨迹，然后抬起头，对着顾一露出一个清浅却极其炫目的笑容，学着发音：
“安……安。”
声音清亮，带着一丝奇异的空灵，却准确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对，安安。”顾一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老父亲般的成就感。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安安的认知水平。
他看起来有十六七岁少年的模样，但常识几乎为零，不懂洗澡，不懂穿衣，对现代物品充满好奇，言语能力也似乎刚起步。这种状态，配合上他那非人的特质和可能蕴藏的未知力量……
顾一背后冒出一层细汗。
这要是一个没看好，哪天他被外面世界刺激到，或者单纯因为不懂规则而闯了祸，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昨晚那些小触手能卷蛋糕盒，谁知道急了能不能卷断钢筋？
不行，必须从源头抓起！
安全感极度匮乏的社畜顾一，第一时间想到了人类社会最稳固的基石——法律。
他立刻抓起手机，点开购物APP，手指飞快地搜索起来。
《刑法（漫画版）》
《道德与法治（青少年插图本）》
《小学生行为规范守则（绘本）》
《一天一个好习惯：儿童安全教育绘本》……
看着购物车里这一堆画风突变的书籍，顾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给一个可能拥有灭世之力的未知存在进行普法教育，还是从娃娃抓起，这操作怎么看怎么清奇。
但这无疑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让他知道底线在哪里，什么能做，什么绝对不能碰。
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顾一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转向正好奇摆弄自己T恤下摆的安安。
他表情严肃，双手按住安安的肩膀，迫使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正视自己。
“安安，听着。”顾一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既然住在我这里，有些规矩，你必须明白。”
安安似乎被他的严肃感染，也收敛了笑容，乖乖坐好，背后的衣料下有小小的凸起不安地动了动，又很快平复下去。
“在我们家，在这个国家，在这个世界，”顾一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最重要的一条规矩就是——要、守、法！”
他拿起刚才写名字的便签纸，在背面画了一个简易的天平图案，虽然画技拙劣，但意思到了。
“法律，就是保护大家，也约束大家的规则。遵守它，我们就能平平安安地生活在一起。”
顾一指了指安安，又指了指自己，努力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就像……就像玩游戏要遵守游戏规则一样。违反了规则，就会被惩罚，会很麻烦，可能……我就不能和你住在一起了。”
最后一句带了点轻微的恐吓，但效果立竿见影。
安安听到“不能住在一起”，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他立刻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顾一的衣袖，用力摇头。
“不……分开。”他急切地表达，词汇量匮乏，但意思明确。
顾一心里一软，语气缓和下来，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不想分开，就要好好学习这些规则。过几天书就到了，我教你。”
安安似懂非懂，但“学习”和“不分开”这两个关键信息被他牢牢捕捉。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深紫色的眼眸里燃起一种奇异的、类似于“使命必达”的光芒。
几天后，快递到了。
当顾一抱着那一摞色彩鲜艳、画风卡通的普法绘本回家时，心情是复杂的。
而安安则好奇地看着这些崭新的、带着油墨香气的“规则集合体”。
顾一拿起最上面的《刑法（漫画版）》，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几个简笔小人，旁边写着“故意伤害他人是违法行为”。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启蒙教育第一课”。
“来，安安，看这里。这个图的意思是，不可以随便打人，也不可以……”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也不可以用你的……嗯，‘小帮手’去伤害别人，明白吗？”
安安乖巧地凑过来，白皙的手指指着书上的小人，认真地点点头。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身上。一个认真讲解，一个专注聆听。旁边散落着几本绘本，封面上的卡通法官笑得一脸正气。
顾一看着安安精致的侧脸和那无比认真的神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坚定的念头：
不管安安到底是什么，既然捡回来了，就得负责到底。用爱和正确的价值观浇灌，总能养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吧？
他低头，指着《道德与法治》上“爱护公物”的插图，继续耐心道：“还有这个，外面的东西，比如路灯、长椅，也不能随便破坏……”
安安跟着他的手指，轻声重复：“不……破坏。”
几根纤细的、半透明的触手尖尖，从他后背衣料下悄悄探出，模仿着顾一的手指，也在书本上方轻轻点着，仿佛也在努力学习这人类世界的“生存法则”。
顾一瞥了一眼，已经能完全无视这超自然的景象，甚至觉得有点萌。
嗯，普法之路，任重道远。但起点，似乎还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