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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结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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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他早已上班去了，江可醒来已经快中下午了。
又是这副死样子，腰酸背痛，指甲盖还是麻的。
……
他向来如此，每次都是这样。
……
这两天他都是连轴转加班，江可也没问也不管，将近四天没回家，她开心还来不及。
这晚被指挥到给他送饭
真把她当免费厨师了……。
江可无语
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继续看着电视。
他苦苦等了一个多小时，给她打去电话。
“叫你过来，没看手机？”
“没看见！”
……
他没计较：“过来给我送顿饭！”
“自己点个外卖呗！我不好受。”她狡辩
“行！等会儿我回家别跟我哭喊着。”
“你……！”江可话还没说完，早已被他挂断
“操，真他妈把我当免费厨师了！”江可把手机扔到了地下地毯上，真生气了。
气不过，把手机重新从地毯上捡起来。
随手把电视关掉，黑色紧身衣和高腰牛仔裤配着一双黑红高跟鞋，随意扎着的低丸子头。
她不知道他吃什么，随手给他买了份炸酱面。
她已出落的亭亭玉立，老板问她私生活：“有没有男朋友啊？”
江可不愿意跟人交谈这些自己的私人问题，只是简单的笑了笑，接过炸酱面拿着便出了店门。
穿的妖娆，魅惑，开着黑色大G车，来到他公司。
她摁车锁时，看见他们下班出来。
看她确实惊讶又透露着欣赏。
他们跟她打着招呼，一个接着一个。
江可点了点头，尴尬的笑着，踩着高跟鞋坐上了电梯。
他正在盯着电脑看，江可把炸酱面粗暴递到他面前。
他一把揽过她
“有人！”她警告他
他好似没听见，亲着她。
江可彻底对他无语了：“我他妈跟你说了有人。”
“然后呢？”
“吃完饭的好不好？”她的食指抵在他嘴边，妖媚的声音哄着他
陆邵川不混蛋了，吃着面，江可肆无忌惮的在他办公室抽着烟，双腿交接在一起。
程北给他送文件，看见了疑似妖女的身影，她这身行头，说实在的，她一点儿都没变，还是八年前那般要死要活的样子，堕落的像个瘾君子，漂亮的又顶级魅魔。
江可淡淡看了他一眼，她这身行头，她驾驭的了，陆邵川看程北一直死看着江可，问程北：“不是送文件吗？”
江可没在意，抽着烟刷看着朋友圈。
程北把文件递给他，眼神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办公室里的女人，魅魔。
他这次彻彻底底明白了，汤敏敏输在哪儿。
“我先回家了！”江可说着
“陪我会儿能死？”他淡淡开口
江可走过去，坐在他腿上：“我在你这儿太迷人了，好多人看着我！”她撒娇着
又围上他脖颈处。
陆邵川摸了摸她后背
两人在办公室调着情，刚拍完杂志的汤敏敏看见了，停留了三分钟才乘电梯离开。
“陆邵川，我想买个东西~！”她看着他
“什么？”
“我想买个电脑，我的电脑前两天被摔坏了。”她星星眼的看着他
“嗯！”
他答应了，江可高兴了：“哇哦，我老公好帅啊~！”
妖媚似妖精
说完陆邵川还有点不太敢相信，她真喊了。他眉毛紧锁着
他居然没反应，在他印象里，只有□□的时候她才勉强说出。
“真是想要，什么都能说的出来！”
……
“你他妈最好是真心的！”他冰冷说出
她死死抱着他，窝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听没听见，随口应了句：“好~！”
他总是这样，永远冰冷没有温度，永远像个机器人一样没有反应，又永远像疯狗一样随时对她发疯。
……
她先行回了家，刚出门口，被绿色鸭舌帽的男人拦住，江可被吓得一哆嗦，好似八年前的吴勇鸿。
“请问门口是你的车吗？”
江可被吓得双手环抱，偷摸的按开陆邵川的电话，那边儿是秒接。
“美女，能陪我玩玩儿吗？”猥琐的声音传入陆邵川耳朵里
这他妈可是陆邵川公司门口。
江可被他抱住，回忆涌上心头，江可吓的已经腿软，陆邵川在怎么混蛋，也不会强来，突如其来吓她，陆邵川是有多无聊……。
她死死的扯开他：“你他妈的再过来，我把你杀了！”她紧张的哆嗦说着
“我就是想抱抱你啊！”
无耻之言
身后的保安问讯而来，拉着肥硕的男人，江可已经被吓得蹲在地上。
陆邵川和几个员工下来，他看见了蹲在地上的江可，那般狼狈。
两个保安刚要把他驾出去，被陆邵川拽过来。
他眼底没有了一丝温暖，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拳，他的劲儿很大！男人被打脑子晕了，鼻血和嘴角的血都流出
男人说不出来话，已经昏过去了。
四个人没拦住陆邵川，程北把陆邵川外套套在江可身上。
江可大口喘着粗气，陆邵川这一刻只记得八年前吴勇鸿也是这样流氓的对着她。
别人都不得碰的宝贝，怎么可能让流氓这般模样。
陆邵川把他打的面瘫，脸上血泊连连，他向来打架不要命，年少时是这样，上了年纪也是这样。
“陆总，真的不能在打了！”保安劝着
陆邵川恶狠的看着地上的他，又是一拳。
再要打时，江可的脚步声走过来，他停手了，江可只要在他面前就能把他从暴怒中拉过来。
保安把半死不活的男人驾走，员工看着这样也随之离开。
只有他们俩，江可抱住他：“陆邵川。”
她嗓子难受，尾音颤抖，陆邵川满手是血，没安慰她。
江可抱着他，从裤兜里拿出纸巾，给他擦着：“疼不疼啊？”江可又被吓哭了。
问着
陆邵川已经看过她无数次哭过的模样，淡淡开口：“江可，你哭的样子真的很丑。”
江可咽了一口口水：“我真的怕了，刚才发生的事我又想到了八年前，为什么……。”
陆邵川没抱她，没安慰，就静静的看着她，皱着眉头。
江可抱着他
陆邵川始终没反应，一直皱着眉头。
他开着她的车，提前回了家。
江可被他抱回家
眼底红过的眼眶，一抽一抽的，委屈的像个小孩儿。
她蜷缩在沙发上，陆邵川单膝着给她梳理前面的头发。
“陆邵川，你怎么不安慰我？”
“安慰你不是更哭吗？”他说着
……
“我是不是有点儿神经兮兮的，我总感觉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江可，这个世界犀利的问题在于你受委屈或者你受伤了没有告诉我，从来都不是你问题。”
“但是我很难伺候的，我爸还总是我这脾气嫁不出！”
“没事儿啊 我能伺候！”
“你不用改变啊！我爱你所有，包括不堪。”
“为什么非要改变啊？那怎么样就怎么样了，还改变？累不累？”
……
三句让江可说不出来话……。
她抱住这个最忠于自己最忠诚的信徒。
陆邵川没有甜言蜜语 情话连篇的安慰她，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话语，都能让江可听到心里头去。
估计要是江伟明，又好发脾气了……。摆出大男子主义的那副气概，江可看了都直皱眉。
……
江可出国散心。
陆邵川知道，给她自由权。
她来德国，看这件自己的小屋，屋外是蓝调色的天空，估计……真的要回去过了。
她又收拾了一箱行李，出国前只带了一点，都没全带全。
郗瑾今天跟同事调班，约了她去了音乐餐吧，这儿之前江可天天都来，来画画来放松心情，老板也热情。
吃完饭，江可习惯性的点了一根烟，她扎着低丸子头，头顶一个红色鸭舌帽，白色带点儿拖尾裙。
他们站在餐吧外面，正对着一个大海，在医院时，郗瑾总会带着她来看海，放松心情，他陪着她看海，她就在旁边画画。
现在回想也真是惬意，幸福。
……
“江可，你回国前说过，在那儿待的不好会回来，是真的吗？”
“嗯！”她没意识的嗯了一声
“那……现在呢？在国内过的好吗？”
“我觉得……又爱又恨吧。”
“行，别扯七零八碎的了。”郗瑾说着
从兜里拿出四百万的钻戒，江可看傻了眼。
“江可，如果你在国内过的幸福的话，我说过不会缠着你，但是……压在心底的话终究像个石头，让我喘不上气儿。”
“什么意思？”江可看着他
“江可，我喜欢你，差不多……九年了。”
江可这一刻，是混沌的，脑子空白的，跟傻了一样。
“郗瑾……我。”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只不过在网上看见一句话，不勇敢一些，终究不知道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一刻，从来都不是什么见色起意，他喜欢了九年，拿着戒指盒的手心紧张到无意识的发抖，出汗。
他是心理医生，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刻是神经控制着大脑，紧张过度了。
……
江可把烟头掐掉扔进烟灰缸，看着他：“所以……在我生病的时候你就喜欢我了？”她强忍着声音问着
“嗯，那一刻看见你，像神明抛在世上的囚徒，在那种地方，没有尽头，也没有希望，我当时……也就在那种环境喜欢上你了。”
“不觉得我很狼狈吗？我自己都看不去的模样。”
“九年……我怎么可能只喜欢你的光鲜亮丽？”他反问她
但是这句话的下一行是：“我也喜欢你的狼狈不堪。”他并没有说出来
陆邵川也曾说过这句话，两个人两个含义。
“郗医生，对不起！”她跟他道歉
一句对不起，让郗瑾明白了，自己的九年抵不过陆邵川的破冰。
“如果……当时你们没分开，是不是连孩子都已经有了？”他笑着看着她，但是笑起来是苦涩的，夹杂着心中的隐隐作痛。
“如果没分开，估计我们俩都结婚好多年了。”江可说着
“能问一下，你们俩从高中就谈了是真的吗？”
这个消息他还是从廖婉沁那儿听见的。
“嗯，我十七就跟他了！”
……
输的彻底，输的一败涂地。
九年抵不过陆邵川……。
“好，既然你已经找到心中的答案了，我心也放下了。”
江可看着他：“郗瑾，对不起。”
“不用道歉，你没错，只是……如果你先遇见的是我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感情的事那能说得准啊！祝你后遇良人。”
……
他笑出了声：“江可，等结婚的时候……给我送份喜帖就行！”
“然后……祝你……睡个好觉，别再失眠了！”
……
这一刻他心中的刺狠狠扎像心中，正中眉心。
九年……声势浩大又无声的告白和陪伴。
身边儿朋友和同事都知道郗瑾喜欢江可，唯独江可不知道，一直拿他当普通朋友。
江可看着他没应声，他被传唤到医院，手止不住的抖，随手推开药物室，门锁紧，坐在门后，咬着牙哭出了声，他是脾气最好的医生，资历很好，有学识，有长相，会打扮，沉稳又细心。
兜里的四百万的钻戒，他哭着，戒指在他跟前，他在戒指上亲着，眼泪划过脸颊，眼泪滴落在戒指上。
……
嘴里的肉被他咬掉一大块，狼狈的跟他平常完完全全不一样，那样的利索爱干净的一个人，正坐在药物室门里哭的像个孩子，跟江可告白的那一刻，大概猜到结果，但只是真到了那一刻，又有那么多的百感交集。
给她的最后一句话都是“睡个好觉！”
……
“时间会忘掉一个人，但感情不会，你说真的放下某人了，那你跟它对视试试呢？”
……
江可收拾完回国以后，第一件事儿就是跟孙甜甜胡吃海喝，陈婧从度蜜月都快半年了才回来，她们三人吃着火锅。
江可提了那一嘴：“方嘉欣……来找过我。”
她们两人看向她
陈婧开口：“事不如人愿，她错了就是错了，别一时糊涂又原谅她。”
“我没有，也不能原谅。”
孙甜甜看着她：“江可，你真的……没察觉到方嘉欣一开始的心思吗？”
她听不明白：“不就是想陷害我吗？”
两人看着她，心里都心知明知。
“方嘉欣喜欢你！”陈婧吃了一口羊肉说着
江可喝酒的手顿在半空
“当时，事儿出了以后，方嘉欣被三中退学那天，收拾着东西，陈婧去揍她，我和李明宇和宋子凡三个人都没拦住。”孙甜甜说着
“后来呢？”江可问着
“后来，她临走的时候，堂堂正正说她喜欢你，我们四个都震惊了，估计……就想让陆邵川尝尝她当时的滋味儿，但是不知道怎么拿他下手，就拿你了。”
……
“反正我们是真的去问，她也是真的承认了，至于她过的好不好我们俩都不知道了。”
“她……跟我说她在乡下，出狱以后就被她爸妈送乡下了。”
工作呢？两人问着
有过案底的人，找不到什么上档次的工作，她爸妈托关系给她弄了份孤儿院和养老院两边跑，伺候人的活。工资可以，能够养活自己。
……
“如果要没有那档子事，估计我伴娘也有她的一份。”陈婧说着
“不遂人愿，但是她也受到了惩罚，没必要再把话说的更难听了。”孙甜甜说完喝了口啤酒
……
“也是，再说难听点儿，那咱高中一起玩的友谊算什么。”
“但是！她永远对不起江可！这是事实！”陈婧说着
“别说了，再说真的难听了，人都回乡下了，再说没意义了。”江可制止着
……
“好朋友之间分开，吵架都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背刺。”
……
后来，江可向廖婉沁打听个人，廖婉沁把查到的信息给她。
江可给她寄了五万块钱，不多，但足够她好几个月的工资。
给她寄了快递，一张银行卡，新办的。
过了几天，方嘉欣收到了那封快递，打开是一个银行卡，一封白纸，上面是：“万事顺意！”
普普通通的四个字方嘉欣当然知道是谁，还有一封明信片，上面是四个女孩的合照，蓝白校服，背着书包，手上一人拿着一杯奶茶，肆无忌惮的看着镜头大笑。还是当时王莹给拍的，当时考完试下午提前放学回家。
……
她的懊悔，歉意，终究扼杀在喉咙里。
一别两宽，一个世界两个地方。
……
陆邵川应酬完，已经喝多了，江可正好在这附近逛街，跟她们逛完以后，开车去接他。
陆邵川正在门口等着，江可穿着黑色短裙，拿着包，笑盈盈的看着他。
“陆老板，你又喝多了？”
陆邵川看着她，脸上出现一抹笑，江可走到他面前，陆邵川抱着她。
“身上酒味儿好重！撒开，沾我一身酒味。”
“回家我洗。”
……
江可拍了拍他后背，迷人的淡雅香，清醒的沉沦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