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两次选择（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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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煦咬紧嘴唇，猛地用另一只手手去捂住伤口，腰身发力起身，想要离燕时洲远一点。
但除了手臂，还有后背和肩膀，无论藏起哪一个，都顾不了剩下的那两处。
燕时洲见他一声不吭就要走，直接揽着他的腰，不容拒绝地往自己怀里按。
容煦垂着眼睫，往反方向扭头，一点都想和燕时洲对上眼。
他也不掩耳盗铃了，使出浑身的力气挣扎，却被燕时洲抓着胡乱攻击的拳头，膝盖顶着腿窝，翻过身死死得压到身下。
细瘦的手腕在大掌下硬是抬起几厘米，又被轻松摁回地面。
他全盛时期就敌不过燕时洲的力气，现下受了伤，更是任人宰割。
容煦忽然累了。
他趴在地上，把脸藏到衣领的皱褶里，一点都不想看燕时洲的表情。
心里自嘲道，以自己对燕时洲的了解，到现在还只是压制，没有对自己下死手，这反应也算证明了他容煦在燕大队长心里，占了不少分量吧？
容煦发颤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选择躺平等死。
只盼这仅剩的兄弟情，能让燕时洲给他个痛快。
兴许是看他不再反抗，背后始终沉默的男人慢慢抬起上身，视线落到容煦后背的那道伤口。
呲啦一声，破了几道大洞的T恤承受不住男人的手劲儿，轻易变成两截，随着重力滑落在容煦两边腰侧。
没了遮挡，曾半夜扰他清梦的苍白腰身完完全全地展现在燕时洲面前。
还有从伤口缓缓流出的秘密。
燕时洲忍不住五指滑过不怎么见光的皮肤，摁向一直渗血的撕伤，激起了身下青年的战栗。
他凑近些仔细确认，灰色的血液在指尖滴落，和自己无数次在战斗后见到的一模一样。
燕时洲强撑着镇定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蓦地攥紧了拳头，闭上眼。
也和三年前，母亲流出来的血一模一样。
那是丧尸病毒爆发后的三个月后。
此前燕时洲刚退伍半年，被父母塞进怀里一张全国游旅行团的广告单，赶去大自然里放松一下身心。
但在返程到隔壁城市时，全都乱套了。
一夜之间，城市不再是城市，汹涌的恐慌和尖叫冲破了天。
燕时洲凭着被训练出的一身格斗术冲出重围，还顺手救了一对夫妻，被他们感激地邀请上了自家车，结伴混进了逃难的车流里。
一路历经艰险，总算回到了已被严格管控的D市。
因有退役身份，他得以搭借往自家所在区域送物资的车辆回家。
送别好心的司机后，燕时洲怀着激动的心情，拎着家里四人份的配给，摁响了门铃。
实木门后有人拖着慢慢的步子靠近，警惕地等了很久，才打开了一条缝。
十五岁的燕时星一见是他，睁大了双眼，犹犹豫豫地确认，“哥？”
燕时洲却瞬间就把面前长开了不少的小脸和小时候那个洋娃娃对上了号。
他弯着眼睛笑道，“小星，上次回家的时候你在上学，终于见到你了，想不想我？”
燕时星有两年和燕时洲没见过面，只打过几通简短的电话，怯生生地应道，“嗯，哥你先进来吧。”
她让开位置，帮着燕时洲把一家人未来一周的口粮搬进屋子。
“爸妈呢？”
少女在他身后拖着面袋的身形一滞，眼神躲闪，“在屋里午睡，哥你千万别打扰他们。”
“那好吧。”燕时洲没能第一时间见到父母，兴奋的心情也不减。
他转身接过燕时星手里沉重的袋子时，不由得一顿。
燕时星的脸色十分憔悴，眼底都有了黑眼圈，好像连着几天没有休息过。
也许是身体抽条最近却没办法吃饱的缘故，少女身高窜了不少，长袖下露出的一小点胳膊却几乎贴着骨头，衣服也皱皱巴巴，沾了不少灰。
燕时洲瞬间心疼不已，要知道燕时星从小就被自己和父母喂得白白胖胖，现在却跟个小乞丐一样。
他立刻撸起袖子进了厨房，打算看看有什么能给燕时星多做一点。
除了燕时洲新拿进来的部分，偌大的厨房居然还有不少上周剩余的配给。
他朝着外面喊道，“小星，爸妈怎么吃得这么省，该吃还得吃，饿坏了身体怎么办？”
燕时星没有回答，只走过来，一只手扒着厨房的门框，沉默地看着他忙碌。
燕时洲洗大米时转身，看到她来了，“估计说他们也不听，可以拜托小星帮我监督爸妈吗？”
“好。”燕时星想了一会儿，又补上一句，“他们最近是吃得少了一些。”
“我就说肯定是这样。”燕时洲假意抱怨道。
突然，父母的房间传来了一些动静，燕时洲眼睛一亮，擦擦手就要过去，却被燕时星猛地挡住路。
少女使劲地把他往回推，“哥，你先做饭吧，我去看看。爸妈要是一起来就能吃到你做的饭，肯定更高兴。”
燕时洲顺着她的力道回去，眼睁睁地看着她关紧推拉门，心里终于升起了疑惑，小星似乎一直在阻止他去见爸妈。
他站在原地摇摇头，总归一会儿就能在餐桌上见到，到时候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燕时洲翻了翻角落里的大白菜，都快蔫了，全做了吧。
主卧门前，燕时星推开房间门时，回头再确认了一下燕时洲没在，这才走了进去。
不透光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间屋子十分昏暗。
燕时星熟练地用晾衣杆把倒在地上的塑料碗够过来，在身前放好，拿起旁边的水果刀，用力在小臂层层叠叠的伤痕上又划开一刀。
猩红的血液淅淅沥沥地滴下，渐渐注满了小碗。
她用医用绷带缠好伤口，把碗用晾衣杆推了回去。
房间内瞬间响起了舔砥声。
“爸爸妈妈，哥哥回来了，我该怎么和他说呢？”燕时星抱住膝盖，轻轻问道。
背后的门突然打开，燕时洲的声音响起，“和我说什么？”
燕时星猛地站起来迎上去，“哥……你不是在做饭吗？”
“嗯，和爸妈说句话再去。”燕时洲把她拉到一边，径直往里走，燕时星都来不及拦。
双人大床前一个人影坐在地上，另一个人躺在床上。
空气中腐烂的味道混杂着血腥气，燕时洲疑惑的表情变得凝重，“爸？妈？你们怎么不说话，这是什么怪味？”
一阵风声袭来，燕时洲下意识歪头闪开，捏着扑来的手爪令对方动弹不得。
丧尸！怎么会在家里……
燕时洲渐渐瞪大了眼睛，手掌下的衣服竟分外眼熟，居然和父亲最爱穿的那件外套一模一样。
他心里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测。
燕时星摁下门口的顶灯开关，轻轻地道，“哥哥，快过来，爸妈变成了丧尸，认不出你。”
房间大亮，燕时洲震惊地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它却没有任何燕时洲熟悉的表情，似是被激怒，一手揪着捆在腰上的床单，另一只手使劲在燕时洲掌间挣动。
他一把将父亲模样的丧尸推开，不停地后退，直到撞上安静站着的燕时星。
“到底怎么回事？燕时星，告诉我！”燕时洲几乎是失控地捏着燕时星的肩膀，压着嗓子道。
少女被他晃得几乎站不稳，却丝毫不在意，“两周前，爸妈去领食物时遇上了丧尸潮。妈妈回到家之后才发现，腿上被咬了一口。”
燕时洲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那个始终安静躺着的女性丧尸，裸露的小腿被生生连皮一起啃去一小块肉，腐烂的味道就从那里散发出来。
“爸爸不让妈妈出门自-杀，妈妈就把自己捆在床上，也不让我过去。但一周前我进去送饭时，”燕时星眼睛眨了眨，突然流下一行清泪，平静的语气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抽着鼻子道，“爸爸……爸爸也变成了丧尸！”
她哇哇大哭起来，“哥！我不敢和上门送食物的叔叔阿姨说，我怕他们把爸妈带走，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就这样藏着他们好不好？他们真的很乖很乖……”
燕时洲注意到地上被踢翻了的血碗和水果刀，意识到什么，一把拉开燕时星的衣袖，上面布满了刀割的痕迹，艰涩地开口，“你给他们喂血？”
“他们舔了血，就会安静一些。”燕时星抽回手臂，捂在胸前，“之前有一次动静太大，有人来敲过门，很容易被发现。”
“不，燕时星，你听清楚，”燕时洲想起一路上所见的家人变异后互食惨象，紧皱着眉头，虽然不忍心，但他绝不能再失去妹妹了，
“从爸妈变成丧尸的那一刻起，它们就再也不是你的爸妈了，而是会吃掉你的怪物。”
燕时星立刻激动起来，颤着身子喊道，“你胡说！爸爸妈妈就是爸爸妈妈，他们不会变的！”
她哽咽着，看向床上的女人，“你看，妈妈她在看你啊。”
燕时洲木木地扭过头，女性丧尸的腰和双腿都被捆在床上，她此刻正努力抬起上身，朝燕时洲伸出手爪。
他望着生前极其爱美的母亲，发现她在被病毒吞没意识前，还给自己化好了妆，穿着最喜欢的裙子。
燕时洲禁不住地靠近一步，却在看到女丧尸大张的嘴巴正在不停地滴下口水时，立刻惊醒。
他狠下心，一把扛起燕时星，将她带出了房间。
“你干什么！”她大声尖叫。
“小星，你需要冷静一下，”燕时洲在丧尸的低吼声中锁上门，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和她交流，“来，咱们先吃点饭好不好？我做了你很爱吃的酸辣白菜。”
燕时星只会摇头，眼睛都哭得发肿，“我不吃，我要和爸爸妈妈待在一块儿。”
燕时洲劝不动钻进了牛角尖的妹妹，只能沉默地抓着她的肩膀和胳膊，任凭燕时星推咬抓挠，都绝不让她进入主卧。
然而，大门在这时被敲得咚咚震响，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
“小星，小星！你没事吧，怎么动静这么大？”邻居张阿姨一边敲，一边担忧地喊道。
自从燕家夫妻两周前生了病，领物资看通知就全靠燕时星自己来，外面这种情况张阿姨实在不放心小姑娘一个人出入，便次次都等在门外，和她一起来回。
刚刚拿着物资上楼时，楼下的阿婆打开门叫住她，说有个没见过的男人进了燕时星家，再加上隔壁不停地有大动静，她便来问问，只为安心。
实木门没一会儿就被打开了，一张有些眼熟的脸出现在张阿姨面前，她辨认了几秒，惊喜道，“这不是时洲嘛！什么时候回来的？”
燕时洲认出了这位十几年的老邻居，“刚回来，不好意思张阿姨，刚才在收拾家里，吵到您了吗？”
“没有没有，你回来的话，总算能有个人帮小星分担一下，阿姨放心了。”她笑眯眯地摆手，回到了自己家。
燕时洲关上门，看着沉默地坐在桌前的燕时星，万分感谢张阿姨。
有她这一打岔，燕时星总算冷静了，只是还在默默地抽泣。
他从厨房端来菜和米饭，推到她面前，“吃点东西吧，饿得没力气的话，还怎么保护爸妈？”
燕时星瞪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就努力往自己嘴里塞。
燕时洲激将法得逞，也端起自己的碗，夹了一口白菜放进嘴里，却嚼了几下就停下了动作。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上视线，开口道，
“爸爸做的比这个好吃多了。”
“要是爸来做，肯定更好吃。”
燕时星一怔，撇过头不再说话，只是又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燕时洲则彻底没了胃口，眼睛愣愣地盯着桌上的菜。
潮湿一般的思念突然涌上心头，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爸妈真的已经离开自己了。
接下来的几天，燕时星严阵以待，每次进入主卧前都时刻防备着燕时洲突然出现。
可亲哥似乎哑了火，也没再提让她放弃爸妈的事情。
每天捂在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但燕时洲把所有的活儿全都揽了过去，搬物资，取水，做饭，打扫卫生。
每天还变着法儿地做一堆吃的摆在燕时星面前，要求她全部吃掉。
燕时星简直无语，但看到亲哥很是哀伤的眼神，她都张开嘴了却说不出一点拒绝的话，只好闷闷地吃到撑。
这样沉默的日子持续到第五天，终于有了变化。
燕时星一早打开主卧的门时，燕时洲也跟了进来，坐到她身边，一起盯着两只丧尸发呆。
昏暗中不知过了多久，燕时星听到他开口道，“对不起，小星，那天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说了很重的话。”
燕时星猛地扭头看他，过了一会儿才嘟囔道，“不用这样，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燕时洲用气声笑了笑，感觉到燕时星默默坐得离他近了些，像小时候一样抓着他左手的小手指捏着玩。
他心软得不行，这可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妹妹啊。
“小星，我想好了。”燕时洲盯着窗帘间透着白光的缝隙。
少女歪着头，等着亲哥接下来的话。
“如果我们能一直住在家里的话，就像这样陪着爸妈吧。”燕时洲承诺道。
“嗯。”燕时星像只小兽一样，依赖地把头搁在她唯一的巨兽同类肩上。
燕时洲闭上眼，他们都明白，这只是在自欺欺人。
却虔诚地祈祷，希望这个偷留下来的时光再长一些。
但燕时洲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也没有想到，燕时星拼命捂着眼，当了真。
“转移到基地？真的假的？”
邻居们在楼下唠嗑的声音吸引了燕时洲的注意。
“保真啊，我拿了包烟给那门口的小哥，他才告诉我的。”
“那咱们去哪啊？”
“听说是D市本地的军事基地牵的头，驻扎在咱们这的陈却明上将同意了。”
“那我的房子和车可怎么办！”一人大惊失色。
旁边人都劝他，“别管这些了，命更重要。在座的各位估计都听说过外面的丧尸已经越来越多了，在这待着就是等死啊！”
有人坐不住了，“不行，我先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出了第一个人带头，剩下几个被焦虑感染，也没了聊天的心思，纷纷回了家。
燕时洲拧着眉，从树后面走出来，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和燕时星讲这件事。
果然，燕时星听完就一拍桌子，直接问道，“哥，我们不走好不好。”
燕时洲无法答应这个请求。
燕时星敏锐地意识到他的无声拒绝，开始每天缠着他。
燕时洲承认，自己也和她一样，期盼着这只是一个假消息。
但通知真的来了。
那天，无人机挂着个红色的大喇叭，用最大的音量飞遍了整个D市，只为通知幸存者们前往已经改建完毕的天明基地。
小区里的其他人家都忙成了陀螺，纠结着要带什么东西过去。
而燕时洲家里，却一片死寂。
燕时星提前一步，将自己反锁进了主卧，无论燕时洲在外面说什么，都不肯回应。
燕时洲没办法，从厨房找了把没用过的菜刀放在一边，后退一步然后飞踹在主卧的门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一次不行就再来，终于，门锁受不住力道，咔哒一声掉到地上，露出了红着眼睛，抱腿缩在后面的燕时星。
“哥哥，你骗人。”她一字一句地道。
“小星，如果我们不走，这里很快就会被丧尸淹没，就算运气好，我们迟早也会饿死。”燕时洲冷静地给她讲明白原因。
“你走吧，就让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变成丧尸。”燕时星根本听不进去。
她甚至站起身，就像乳燕投怀一般，轻盈地跳入两只丧尸不断伸出的手爪间。
“小星！”燕时洲心跳骤停，疾步赶上来，大腿用力向前扑去。
他抱着燕时星，腹部发力，在空中生生扭转了方向，带着她躲出了男丧尸的攻击范围。
却因此两人一起砸在了女丧尸的身上。
燕时洲绷着神经，刚要强行带着一直挣扎的燕时星起身，竟听到女丧尸在喊他，“小洲……小洲……”
他僵住脖子，缓缓扭过头，和她温和的眼神对上，“妈？是我的幻觉吗？”
被压住的时霄眨了下眼，慢慢地道，“别吵架……小星……听哥哥的话……”
燕时星早已抱着她的身子，哭成了泪人，“妈妈，我听你的话，你不要走好不好？”
“妈，你怎么样？”燕时洲慌张地起身，想要为她解开捆着的床单。
却被时霄叫住，“不要放开………没有用……是我太想……和你们道别了……”
燕时洲握住她已经畸变的手爪，贴在脸上，颤抖着声音，“不，您再试试撑一下。”
时霄刚想说些什么，却身体一震，原本恢复神采的眼睛无神了一秒，紧接着恢复了过来。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看着自己的儿子，“小洲……如果我……不说话了……就杀了我……和你爸……让我们解……”
时霄的话还未讲完，便没了动静。
燕时洲感觉到原本轻抚自己脸庞的手爪松了劲儿，一时失语。
燕时星不肯相信，却差点被突然发难的女丧尸啃上脖子，连忙起身。
她欣喜地拉着燕时洲的胳膊，“哥你看，妈妈还有意识，我们带着她们一起走吧，说不定能研究出让爸妈彻底醒来的方法。”
“不，小星。”燕时洲没有看她，而是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丧尸，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要让爸妈解脱。”
燕时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却被燕时洲从身后击中后颈，两眼一翻，被抱着放在一边。
他拿起门口的菜刀，走到床边，静静注视着胡乱咬着空气的女丧尸。
几秒后，两颗头颅依次掉在地上，却奇异地缓缓滚到了一起，菜刀上的反光映出了它们好似依偎的样子。
啪嗒，啪嗒。
几滴水珠落在刀上，模糊了这番景象。
过了许久后才被燕时洲甩干。
他这才发现，原来丧尸的灰色血液已经流了一地。
去天明基地的路上，燕时星在他背上醒来，把头埋在他的衣服里，道，“哥，我讨厌你。”
此后便不再开口。
她到了基地安顿好后，便抓紧一切时间出去逛，不知何时遇上了研究所的老先生，不知如何一见如故，不知为何特地收燕时星为学生，从此便废寝忘食地学习。
燕时洲只默默地看着，提供一切她所需要的东西。庆幸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正渐渐消解。
但午夜梦回之时，梦魇却始终纠缠着他。
燕时洲无法接受是自己亲手断绝了父母可能存在的生路。
在第七百三十次惊醒后，他后悔了。
燕时洲恨上了那个盲目听母亲的话，和厌恶丧尸的自己。
尤其是见到母亲重新呼唤他们的奇迹之后。
他无数次想象着，如果回到那个燕时星拉着他的时候，选择同意她的提议，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现在，第二个奇迹出现了。
居然依旧是他深爱的人。
燕时洲虔诚地吻上容煦的额头。
庆幸的是，他早已打算为这场奇迹奉上所有。
他不会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两次选择（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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