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两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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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却明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燕时洲很快就反应过来，是那个第一天偷袭的人！
他眼前闪现出容煦后背上大片的灰色血迹，再加上狙击镜，确实很大概率能察觉到。
燕时洲心念急速闪烁间，面上只疑惑地眨了下眼，“您这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们异能办事处从成立以来就为天明处理掉不知道多少丧尸，现在却被指控故意引丧尸入城？实在荒谬。”
他一边吸引注意力拖延时间，一边不着痕迹地移动，终于走到了离窗户不到一米的距离。
四层的高度，有铁片搭台阶不成问题。
“别装傻，我说的是丧尸这件事。”陈却明不知为何极为兴奋，“只要破解他保留神智的秘密，我们光坐着就能有无数晶核往怀里掉。”
“到时候你不仅还是天明基地第一异能者，这部分收入还会给你分一成，考虑一下吧，如果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
燕时洲扯了扯嘴角，在外面的人冲进来前，第一次把厌恶写满整张脸，“陈却明，我们果然不是一路人。”
他不再等待，转身打开窗户，呼呼的大风灌入温暖的室内，带来一片凉意。
得先去找到容煦，赶紧带他离开基地。
陈却明意识到男人要做什么，被他的果断惊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怒喝道，“所有人，把他给我拦下来！”
破风声传来。
燕时洲跳出窗户的身体在空中一滞，他回过头，王助理两只手臂突然撑裂了衣服，变幻成橡胶管一样的材质，延伸过来死死抱住他的小腿。
这个人始终把自己当成一道陈却明的影子，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展现异能，打了燕时洲一个措手不及。
仅仅几秒耽误的功夫，大门被踹开，吴鸣飞在少数异能者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早已戴好指虎，恨恨地盯着抓着窗框稳住身体的燕时洲，“任凭一个丧尸在人类基地晃悠，燕时洲，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燕时洲没有理他，只不由得担心，他们准备地这么充分，容煦那边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能量核内的能量随着心念急速运转，虽然陈却明已经在办公室尽量避免使用金属类的物品，却喜爱低调的奢侈，忍不住收集钢笔和怀表之类的小物件。
燕时洲暴起的突然，陈却明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宝贝都收起来，整间屋子里仅有的金属都随着他捏合的手指混在一起，又分别射出。
陈却明仓皇地躲在桌后，探出头想看看情况，结果无差别射来的一枚指针险险从眼球前擦过，在鼻梁上留下一道血痕。
趁着屋内为了躲避攻击一片混乱的功夫，燕时洲用腰间小包里的铁片锐化出锋利的尖端。
寒光闪过，王助理橡胶化的双手被硬生生从腕处砍断。
原本死死缠紧的中空手掌失了力道，自动落到了地上，还弹了几下。
他抓住机会，在橡胶化的残根再生出来前，一跃而下。
每下落两米左右，燕时洲鞋底都会落在两块来回交替移动的铁片上借力往前。
当王助理扑到窗台时，他已在地面上一个翻滚卸掉所有冲击力，远远超出了攻击范围。
他立刻回身向陈却明寻求下一步指示，却看到中年人顶着横跨整张脸的血痕，脸皮抽动着正对着下属的无线电说着什么。
在吴鸣飞带着人下楼去追的混乱声音里，王助理忍不住劝他道，“您这样做，就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你看燕时洲那样子，他可从来没想挽回过我。”陈却明啪地把无线电摔桌子上，手指触碰脸上针扎一般的伤口，却摸了一掌心的血。
燕时洲一边跑一边留意四周，希望能抢回一点时间。
背后突然枪声乍起，始终在身体周边逡巡的几块铁片应声瞬移到破空而来的子弹前，险险挡住来不及操控的几颗。
之后再攻击过来的便被燕时洲定位到位置，先手强制掰弯了他们的枪管。
吴鸣飞骂了句脏话，扔掉已经报废的枪，去抄近道堵人。
燕时洲注意到他的离开，转而换了条相反方向的小巷子。
小巷子对面远远开过来几辆守卫队的小轿车，堵住了白亮的出口。
燕时洲不得不放慢脚步，躲到墙壁凸起后，本不想杀害这些曾经共同战斗过的同胞，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铁片变形拉长，形成锋锐的尖端，丝毫不带犹豫地对准下车人的要害。
那人看到燕时洲的攻击瞳孔一缩，加快速度，弯腰从车内把另一个人拉了出来。
那人穿着白大褂，似是昏迷状态，手腕无力地垂在身旁，被身后的守卫队员扶着肩膀挡在自己身前。
晃悠间她的下巴被迫仰起，紧闭的双眼因这连续的折腾缓缓睁开，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燕时洲，呆愣愣地道，“哥……哥？”
燕时洲被燕时星喊得几乎心跳骤停，铁箭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儿，但还是蹭破了她肩膀上的衣服，直直扎入旁边墙壁，尾部余劲儿犹存，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陈—却—明——！！”
女孩昏沉的状态映在燕时洲眼珠里，含着怒意的声音几乎穿透小巷上空。
燕时星身后的守卫队员默默掏出腰上的无线电，从地上甩到他面前。
黑色方块蹭过地砖，正好挤压到了音量键。
陈却明悠闲的声音传出，“怎么样，现在愿意和我谈谈合作的事了吗？”
“你对燕时星做了什么？”燕时洲死死盯着那个突兀地挤压在她脖子上的编绳项链，其上的晶体正闪着红光。
“这个啊，之前让她的下属送了条项链给她，一听是亲手做的，燕时星这孩子就高兴地戴上了。”陈却明举着无线电出现在燕时洲身后，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实际上面装配了药物注射装置，里面存着浓缩版的安眠药和毒药。”
“唉，本来我以为它永远都不会派上用场的。”
他敏锐地找到某个正在沿着墙面移动的铁片，“好心说明一下，就算你杀了那名队员也没有用，控制器我刚刚已经分发下去了十几份，藏在基地各个地方。”
扭着燕时星双手的守卫队队员背后，悄悄绕来的铁片骤然停下，在那人警惕的目光里慢吞吞地飞回燕时洲指尖。
“这么重要的研究所骨干，你居然说放弃就放弃，好魄力。”燕时洲咬着牙道。
“对我而言，燕时星首先是你的妹妹。”陈却明背着手，脸上的伤痕还在出血，漠然道，“说句实话，在现在的末世，整个研究所都没有一个燕少校重要。”
“燕时洲，你忽略了我对一个强大异能者的重视。毕竟，我可不想天明基地步C市政-府的后尘。”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这种以重视名义实行的控制，没有人想要。”燕时洲始终背着身，死死盯着燕时星。
“有作用就好。”陈却明并不在意下属的想法，“亲妹妹，和一个顶多只算朋友的人，应该很好选吧？”
他循循善诱道，“放心，抓到容煦后其他的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你这一生都不用再见他了。”
陈却明看不到的正面，燕时洲冷着脸，让对面守卫队员无法读出他的情绪，只能把燕时星的胳膊抓得更紧。
人在愤怒到了极致后反而会变得相当冷静。
燕时洲两边都无法割舍，可致命的软肋在对方手里，便先假装答应下来，再找其他机会。
他叹了口气回过身，平静地注视着陈却明，“你说得对，容煦一个下属，再怎么能力出众，确实还不值得赔上我妹妹的命。”
“需要我怎么配合？”
陈却明满意了，“容煦的异能极其适合逃跑，这也是我不打算直接出手的原因。”
“随便找个借口，把他带到研究所的地下试验场，那里已经改造完毕，布满了针对丧尸体质的电流，只要他踏进去一步，就会动弹不得。”
燕时洲不愿去想象爱人忍受电击的模样，侧过脸催促道，“现在就走吧，我回去晚了，他会起疑心。”
“等等！”陈却明示意王助理上前，递出了一个闪着灯光的无线电，“别说多余的话，我会一直听着。”
燕时洲干脆地接过，放入外套内兜。
走到燕时星身边时，顿了一下，迟疑着摸向白大褂的右兜，果然掏出了她的手帕，便给燕时星擦了擦满头的冷汗和额头的乌青。
这条素色手帕还是燕时洲刚来基地给她做的，叠好塞回去后，柔下来的眉眼重新恢复冷厉。
待他离开，周围好几辆车的队员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面面相觑。
平常他们都躲在对方身后，可今天真正站在男人的对面时，才感受到燕时洲体内能量核的压迫感有多大。
天色渐黑，容煦等累了，正窝在燕时洲办公室的沙发上小憩。
容煦睡得迷糊，隐约感觉有粗糙的掌心正小心地触碰自己的脸，心里暗笑这人不老实，却闭着眼贴了上去。
嗯，几个小时不见，确实有点想他了。
容煦刚想开口调侃燕时洲，却感觉到男人顿了一下，在自己的脸上写道，“丧尸，危险，走。”
停了几秒，又写道，
“不要相信我的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