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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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时星抱着双腿缩在沙发里，摇摇头，“我不饿，睡了好几天也不困。”
容煦只得作罢，“那你饿的时候记得叫我。”
他看到燕时洲身上的衣服满是灰尘和血迹，便出去翻了套自己的衣服，还带着瓶装水和毛巾一起回来。
容煦倒水沾湿了毛巾坐到床边，刚准备上手就突然想起燕时星得避嫌，便看向她。
但女孩沉默着提前背过了身，丝毫没有出去的意思。
他便不再说多余的话，开始仔细地为燕时洲擦拭。
到了换衣服时，自己穿着宽松的尺码到了燕时洲身上明显小了一圈，但估摸着勉强能塞进去，容煦便试着给他换。
也许是很费力，被听出来是在换衣服，一直沉默着的燕时星开口道，“容哥你和我哥将来会结婚吗？”
容煦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差点没抓稳趴在肩上的燕时洲，喘着气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做梦，梦到了很多以前的记忆。”燕时星下巴挨在膝上，眼睛盯着面前窗帘上的花纹，蜡烛在她身边桌上摇曳着火光，“爸爸之前就这么照顾过生病的妈妈。”
“不是做一样的事就会变成一样的关系啊。”燕时洲的脸就在容煦眼前，就算闭着眼也仿佛被盯着一样，实在没法说出他们不可能结婚，毕竟确实有猫腻。
但他们连正式的恋爱关系也还没确定，只好拐着弯儿回答她。
“哦，你们果然是一对。”没有被反驳是朋友，燕时星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容煦先是惊了一下，见她并不反感，甚至还来了兴趣，难得碰上有空闲，也能聊这些事的人，便也起了些兴致，“其实你哥才刚表白，我还没有同意。”
“这样啊，你不喜欢他吗？他长得也还行啊。”燕时星有些稀奇，从小到大她哥还蛮受欢迎的，但从来没开窍过，难得想谈一回结果碰上地狱难度。
容煦终于给他套上了裤子，为了方便观察伤处，还干脆撕了膝盖以下的部分，一弄完就累得直接躺在燕时洲身边，
“他这长相可不是还行，是非常好。只是我当时还没法接受和男人搞对象，就说需要想想，结果刚回来就被迫逃命了。都弄好了，你转过来吧。”
燕时星转过来，迫不及待地跪趴在床沿边，和容煦对视，“那现在已经可以接受了？”
“是啊，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只有差点面临死别时，才能发现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重要到以前的那些犹豫，现在都像是在浪费时间。”容煦坦率承认。
他对上燕时星捂着嘴闪闪发光的眼睛，终于忍不住吐槽道，“你难道不应该惊讶一下吗？你哥想和一个丧尸搞对象诶。”
“可你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而且我只在意他想搞对象的人对他好不好。”燕时星想起了什么，“说起来，容哥你是我们见过的第二个会说话的丧尸诶。”
容煦被她轻描淡写的后半句话震得直接从床上坐起身，“我是第二个？那第一个是谁？”
“……是我们的妈妈，她叫时霄。”燕时星轻轻地道。
容煦从她的表情上读出些不对劲儿，便不欲再追问，可燕时星皱起眉，喃喃道，“不，你的情况比她好太多了，是什么造成的差异呢？”
她刻意避开那段回忆，只描述了一下自己母亲突然开口的相关部分，“和容哥你有相似的地方吗？”
“我在被丧尸穿心之后本以为会死，但第二天醒来时却变成了丧尸，伤处还已经自愈，似乎没有经历失去意识的阶段。”容煦摇摇头。
燕时星跪累了，坐回沙发上，“转化的速度非常快，可能这就是你和我母亲结局的差异所在，她很长一段时间就像最普通的丧尸一样。”
“结局？”
“她只清醒了一会儿，就要求我哥哥给自己和爸爸一个解脱，哥哥便照做了。”燕时星放在膝上的双手握成拳。
“但燕时洲当时并没有对我动手。”容煦垂下眼。
“因为他很爱妈妈，也很爱你吧。”燕时星看向床上昏迷的男人，“我当时还没办法理解，之后慢慢才懂了他做这个决定会有多痛苦。”
“妈妈也知道，哥哥一定会满足她的心愿，我只恨自己当时太钻牛角尖，没能帮他分担这份痛苦，还胡乱发脾气。”
容煦猜测道，“这就是你们关系闹得这么僵的原因吧。燕时洲对我提过，你一直很讨厌他。但既然你没有这么觉得，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我醒悟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如何去正常地和他交流了。”
“妈妈的死像一块伤疤，横在我们之间始终无法彻底愈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看到哥哥时，经常会幻视他挥刀的瞬间，等回过神时，已经尖叫出来了。”
“哥哥和我讲过发病时的模样，可我完全不记得。他和老师谈过后，为了不再刺激我，刻意降低了见面频率。”
“最长的时候有半年没见过。当我们都习惯了这种安全的模式后，就很难，也不敢再去冒险尝试撕开伤疤，只能靠时间去慢慢消解。”
“嘛，不过现在不一样啦。”燕时星看着静静聆听她诉说的容煦，“容哥突然出现啦，就像是奇迹一样。于是哥哥变得不一样了，他开始努力地往前走。”
“我从来没想过，你们会有这样的过去。”容煦低头拉过燕时洲的手，很是心疼。
“我也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这件事，但感觉容哥说不定能理解我，聊聊果然舒服多了。”
燕时星不在意地笑笑，“说不定就是这个经历，一直推着你和我哥相遇呢？容哥你可是说了，要赶紧抓住眼前人的。”
夜已深，她躺倒在沙发上，渐渐没了声音，彻底昏睡过去。
容煦出门给她找了条毯子盖上，这才回到床上接着守夜。
他手时不时探向燕时洲的额头，生怕发起烧来，凉毛巾一直备在旁边。
不过也许正如裴寻南说的那样，异能者身体素质较好，燕时洲整夜都安稳地过去了。
天刚蒙蒙亮，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穿过。
容煦打了个哈欠，居然感觉到有困意上涌。
想起昨天进阶到最后其实算是强行突破，说不定后遗症现在才渐渐凸显出来。
反正是张双人床，在燕时洲身边躺个他绰绰有余，容煦便脱掉外套，钻到了被子里。
谁知刚刚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身旁那人就有了动静。
容煦立刻紧张起来，睡虫全被赶跑。
可还没等他翻过身，一只手臂就横了过来，揽上他的腰强行拉了过去。
因为担心着伤势，容煦都没想起来反抗，只拼命地控制自己不要碰到燕时洲的腿。
可一被塞进燕时洲的怀里，他就像被电热毯包裹住一样，舒服地直接闭上双眼，沉沉睡过去了。
全然没发现男人还睁开眼观察了他片刻，才忍着笑意，接着合眼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夜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