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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绿茶男竟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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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人很多,摇橹船又比较小,所以他们就决定租两只船,把人分成两拨。
这时导游倒不像来的路上那样侃侃而谈了,可能是他们也察觉到了这次的顾客更在意旅行的体会而非意义,他们说得多了反而是一种打扰。
甄夏夏一行人在飘摇的船只中静静地看着这座小镇,有时船夫会唱支小曲,这时的静谧甚至会被这支小曲加深。
小船慢慢悠悠地行驶着,因为船上没有人赶时间,所以直到临近饭点他们才下了船。
在船上飘荡久了,突然踏上实地,甄夏夏竟然生出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她的灵魂也随着小船一起浸在水中,被洗去了很多浮色。
可就像她看不清朦胧夜色中小船远去的模样般,她也看不清自己的灵魂。
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之前她这样想傅甫,这时她又这样想自己。
她总觉得自己志不在此,可要说自己志在何方,那又实在是说不清楚。
她一直忙着赶路,都没有时间停下来慢慢审视自己。
等现在静下心来、细细琢磨,却又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究竟想要什么呢?值得自己一直餐风露宿也舍不得停下。
甄夏夏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唉,这坐船还得是在雨中才更有氛围啊。”
女导游一下船就这样感叹着。
秋秋偏头笑着回她说:“那等下雨我们就再来一遍吧!”
女导游也笑,不置可否。或许是在想着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总之是不可能有秋秋这么乐观的。
甄夏夏听着她们说话,渐渐回神。
我想要在下雨的时候再坐一回船。
甄夏夏这样想,至少此刻她是这样想的。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些大的、远的事她一点也不愿意去想,她只知道当下的自己想要什么,这就足够了。
毕竟只有把当下一点一点地过好,才有更大更远的未来啊!
因为感觉到了足够多的爱,所以甄夏夏愿意重新变回小孩,不去想那些离自己还很远的东西,也不去逼自己长大。
天空还是那样的高,生活也再不会掉下来把她压死了,所以她才要趁此机会重新好好长大。
而小孩就是该像秋秋和雁回那样天真、乐观,永远怀抱热情的!
甄夏夏决定自己以后也变成这样!
当然,理想是很丰满的,但现实却很骨感。
在民宿看到傅长蔚和傅树银的第一眼,甄夏夏还是免不得带上了常年混迹成人世界的陋习。
她想到有些人家里有了二胎,大孩就要闹得天翻地覆了,何况是家里本来就有这么多小孩,现在还要多添一个。
秋秋他们至少是在傅长蔚和傅树银还小的时候就一起生活了,而且当时傅长蔚和傅树银肯定还参与了傅甫收养他们的过程,期间必定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而自己对于傅长蔚和傅树银来说完全是陌生人的存在,并且还是趁着他们在外念书突然冒出来的,年龄还相差这么多……
他们都已经是高中生了,还会有精力再接受这样一个多余的人吗?
秋秋机敏体贴还很善良,雁回细心能干又很包容。
就连沉默寡言的傅薛也看着稳重又聪明。
再说总是炸毛还偶尔阴沉又挑剔的傅梁,他的容貌就已经能让人包容他的所有过错了,更别提他可根本就不是那种胸无点墨的笨蛋美人了。
小小年纪就在看Financial Times,他又怎么可能不聪明呢?
反观自己,优点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缺点是黑灯瞎火都能摸出一大堆,这样的人,谁又会喜欢呢?
和秋秋他们相处久了,就被他们接纳已然是侥幸了,这样的彩票难道她会再中一次吗?
甄夏夏不敢想。
“嗨,你就是夏夏吧!”
“啊!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哈哈,因为秋秋他们都是这样称呼你的,所有我也斗胆这样叫你了。”
一个少年在灯光下朝着她走来,光影变化中只有他的笑容是不改的璀璨。
活泼开朗就像是为他定做的词,可甄夏夏却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但他这一连串的话甄夏夏又不得不立刻做出回应,所以她没有时间深思,只能磕磕绊绊地回应他:“呃、呃,没关……呃,我是说可以的。”
“哈哈,夏夏真可爱!给,这是我和长蔚给你准备的礼物。嗯,是我们的见面礼哦!”
少年期待的眼神中含着笑意,仿佛手中的不是礼物,而是他捧着的最真挚的心。
甄夏夏:……
见甄夏夏犹豫,傅树银就不得不开始扮可怜了。
他做出一副祈求的模样,嘴里尽是软话:“礼物是我们给大家都准备了的,连师父也有哦!夏夏不会是不喜欢吧……可是你都没有拆开看看耶,怎么就知道会不喜欢呢,还是、还是……”
傅树银一边说一边渐渐地低下了头,到最后连声音都弱了下来。
甄夏夏看得心惊肉跳,立马夺过了礼物,连声说:“喜欢的喜欢的,你们送什么我都喜欢的,谢谢你们!”
傅树银:耶!撒娇男人最好命
甄夏夏:这绿茶男要搞我的话我不得死无全尸?!
傅树银还不知道自己在甄夏夏的心中被打上了“绿茶男”和“白切黑”的标签,他得意地看了眼远远望着他们的傅长蔚,无声宣告着自己首战告捷。
等甄夏夏和傅树银一起走回民宿的大厅,傅长蔚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和甄夏夏打招呼。
“你好,我是傅长蔚。”
“你好,我是甄夏夏。”
傅长蔚伸手与甄夏夏简单交握了一下,他微微低头,深邃的眼眸直直地对上了甄夏夏的眼睛,交换视线的瞬间似乎就要把甄夏夏给看透了。
还是傅树银笑着拉开了傅长蔚,略带责备的语气道:“你这么正式是要干嘛?”
甄夏夏: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好一个下马威啊
还不清楚自己已经做了恶的两人落后了众人几步,等确认好没人关注他们之后,傅树银就把刚刚的好脸拉下来了。
“她才六岁,你这是要干嘛,啊?你要干嘛?!”
说到后面甚至是怒气多过了指责,傅树银一把把傅长蔚推到了墙上,甚至还要用手一直抵着他,不准他再动。
傅长蔚没有反抗,而是在傅树银靠得太近时微微偏过了头。他眼帘垂着,不让傅树银看见他眼里的情绪,淡声道:“她可不像你想的那样脆弱。”
傅树银直接气笑了:“嗤,你就这么笃定她是魏雪,不是崔雪?”
“况且,无论如何她现在都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才刚上一年级!再怎么样也没有你能耐,好吗?!”
傅树银气急了还要伸手去戳傅长蔚的肩,傅长蔚倒没有制止他,只是有理有据地反驳道:“她不是刚上一年级,她准备要上二年级了。”
傅树银看着这个无论何时都神色淡淡的人彻底泄气了,他放开了傅长蔚,拧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平气和道:“好好好,但不管怎样,我找了她这么久,你别给我把人吓跑了。”
傅树银说完,看都没看他,转身就走了。
傅长蔚见他拧着眉也跟着轻轻皱了下眉头,追上去刚把手搭在他肩上,就被拍开了。
“滚。”
傅长蔚知道他心里有气,就没有再靠近他,而是在他旁边慢慢地解释道:“无论她是魏雪还是崔雪都不会被我吓到的,她们都是一样的坚韧且聪明,怎么可能被我一个眼神就慑住了呢。”
“况且她这个年纪就能逃出那个吃人的‘家’,完全不可能是脆弱的人。”
“她是我的妹妹,我选定的继承人,她不会怕的……”
傅长蔚说到这就笑了,眼里是鲜有的柔软,整个人都从肃穆变成了柔和。
他带着一抹淡笑补充道:“她顶多是要腹诽一下我们而已。”
“呵,你也太自信了点吧。”
傅树银才刚嘲讽了句傅长蔚就忍不住追问他:“腹诽我们什么?”
傅长蔚挑挑眉:“你不知道?”
显然是卖足了关子。
傅树银自然是不想承认自己对甄夏夏的了解不如他的,他只能耍无赖般伸手扯住了傅长蔚,虎着脸又问了句:“什么?”
傅长蔚怕他又要气,伸手作了投降姿势:“她肯定在想我们是一个在唱红脸一个在唱白脸,哦,可能还会觉得我们是在给她下马威。”
说到这,傅长蔚就猜想到了甄夏夏心里的表情和语气,忍不住笑出了声,幅度大到了要伸手扶着傅树银的肩才不至于站不稳。
傅长蔚聪明,琢磨人心又很有一套,而且和魏雪的关系比自己和崔雪的近,相处的时间又比自己和崔雪的长,所以傅树银倒不至于不相信他。
傅树银只是有些牙痒痒,他咬紧后牙槽,狠狠地朝傅长蔚的肩上来了一拳,咬牙切齿地说:“知道她会这么想你还这样!你不想和她好,我还想呢,混蛋!”
说着又给了他一拳。
傅长蔚双手扶着傅树银的肩,笑着讨饶:“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错了。”
“有心的话你就知错别再犯,不然我给你两拳啊。”
说着便伸手拍傅长蔚的肩,示意他放开自己。
傅长蔚刚放开傅树银,就被他拉着往里走,边走还边吐槽:“可走快点吧,就等我们了,你还吃不吃饭了?一打照面就整这出。”
傅长蔚被他这样拉着也没生气,反而舒展着眉眼,看起来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