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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七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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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事那句斩钉截铁的“他是我的”还在冰冷的空气中震颤，古堡的死寂仿佛被这句话冻得更结实了。
“呵。”
半晌，周焱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没什么温度，在空旷的前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的就你的呗。”
他耸了耸肩，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样子，甚至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在挥开什么不值一提的灰尘。然后，他干脆利落地转身，不再看地上神情痛苦的沈旭，也不再看如临大敌的沈事。
“云斜，”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冷淡，“我们还是乖乖听云华的话，去找那个神秘人吧。”
云斜还拉着男孩的手，被他这巨大的态度转变弄得愣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应该在无间的桃十里。”
桃十里，无间传说中的世外桃源。据说那里时光流速迥异，住民仍保持着千年前的衣冠古制，与外界纷争彻底隔绝。
周焱应了一声，自然而然地接过男孩另一只手。“走吧。”
男孩被他牵着，却不安地回头望了一眼虚空，小声喊道：“湘文姐姐……”
周焱没有停顿，口中已清晰而从容地念起咒语：
“足下影如墨潭开，
身前风作银桥架。
彼方印记心头烙，
空间经纬一步踏——
瞬移！”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刹那，他足尖点地之处，现实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透明的涟漪。光影扭曲，空间折叠，几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微澜，以及古堡中表情各异的沈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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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尖再次触及实地时，周遭景象已截然不同。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类似檀香与陈旧书籍混合的气味，取代了古堡的尘霉与血腥。他们站在一条蜿蜒的卵石小径上，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古朴屋舍，翘角飞檐，灯火朦胧。远处隐约有丝竹之声，恍然间仿佛踏入了某个被时光遗忘的画卷。
“诶，你听说了吗？凯克斯和帕森卡金准备开战了，他们要抢夺雅诺这块黑色中立地带。”
“嘘，祸从口出。”
两句压低的交谈随风飘来，用的是古老而优雅的吸血鬼语。声音一男一女，带着此地居民特有的腔调。周焱知道，许湘文（或者说她那个善意的意识）施放的隐匿法术已然生效——在普通吸血鬼的感知里，他们身上属于人类的鲜活气息已被巧妙掩去，只剩下吸血鬼特有的、缺乏生命搏动的冰冷频率。
云斜虽离乡已久，但母语刻在骨子里，立刻听懂了。她低声向周焱翻译：“在说两个势力要开战，争夺一个叫‘雅诺’的中立地带。”
“凯克斯……”云斜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有一丝复杂，“是玫瑰花的意思。也是……沈旭作为继承人的大名。”
这无疑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沈旭那“吸血鬼王子”身份的分量。
“那另一个势力叫什么？”小男孩仰头，小声问。
“帕森卡金，”云斜回答，眉头微蹙，“是‘食人恶魔’的意思。一股新兴势力，大概就是当初反叛凯克斯的那群家伙集结而成的。”
她继续解释：“雅诺……就是‘黑色’的意思。在这里，‘黑色’不代表恐怖，象征绝对中立。那片地带介于两股势力之间，由一群与世无争的教徒管理，没什么特别武力，但地位超然。”
“不过是一群守着旧规矩的老古板罢了。”云斜试图用轻松的口吻总结，冲淡话题的沉重。
却见周焱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几声，目光落在远处摇曳的灯笼上，仿佛对这场即将席卷无间的风暴毫无兴趣。
小男孩轻轻拽了拽周焱的衣角，小声道：“没关系，我已经让湘文姐姐悄悄跟过去了。他们看不见姐姐，姐姐很快就能打探到沈旭哥哥的消息，回来告诉我们。”
就在这时，刚才交谈的那对吸血鬼男女从小径拐角处转了出来，恰好与他们打了个照面。男人立刻警觉地将女伴护在身后，上前几步，鼻翼微动，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
片刻后，他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原来是同类。刚才还以为是帕森卡金那些恶魔又派探子来了。”他的目光在云斜、周焱和男孩身上扫过，带着些许好奇，“看几位面生，不是本地居民？”
云斜与周焱交换了一个眼神。云斜上前半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谦逊：“我们是自幼在人类世界长大的吸血鬼，最近才回归故土祭拜先祖，对这里的局势……实在不甚了解。”她顺势问道，“您刚才说‘恶魔’？是指帕森卡金吗？他们……很可怕？”
那男性吸血鬼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又难以置信的笑，摇了摇头：“我的老天……你们是真不知道啊。帕森卡金，是靠吞食同类血肉来壮大力量的部族！如果不是靠着这种邪法快速提升实力，就凭他们那点头脑和底蕴，哪里敢跟正统的凯克斯叫板？”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深深的厌恶与一丝恐惧：
“他们……是一群真正以同类为食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