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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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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中学期间翻墙逃课、传小抄被老师发现，都没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心脏撞得胸口疼，莫名的发怵。
以前翻墙逃课离校，也不过罚站一天，传小抄也就是几句口头教训，不疼不痒，而且拥有结束的时候。
可眼前——
林小宁稍稍抬眼，呼吸一滞。
欺骗宋予安的代价是未知的。
虽然他装的漫不经心，但到底是害怕与宋予安真正闹僵的。
过往的小打小闹不痛不痒，林小宁都百分百能把人哄回来，这次不一样。
那双眼睛阴沉得吓人，仿佛能把人一层一层剥开，林小宁被盯得毫无底气，像只泄了气的气球。
林小宁尴尬地挠了挠头，想打破这要命的氛围，他张了张嘴，刚挤出一个“宋”字就被一道冰冷的目光钉了回去。
“你来这里做什么？”
“想清楚再说。”
Alpha声音的像冰碴砸下来，冻结气氛。
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他，仿佛把人抓进了黑暗牢笼里——钥匙在严肃的审问者手中。
说来兼职的？
不行。
林小宁摇摇头，他不想让宋予安知道自己的窘迫，开了兼职的口，必然会被问及深层原因。
更不愿看见那种怜悯的眼神。
他见得太多了，但不论旁观多怜悯同情，都不能改变现状。
“我来安慰失恋的朋友。”
他果断拉何以桉出来挡枪，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宋予安一眼戳破漏洞。既然有正当理由，何必撒谎。
“怕你对我留下负面印象……”
林小宁揪紧衣角，只敢抬起半个头，声音轻得像蚊子。
他最擅长扮可怜——用那种无辜到被捅了一刀的受伤表情紧巴巴盯着对方，任谁瞧见了也不忍心说重话。
“你都不帮我补课了，肯定是觉得我哪里做错了，所以不敢告诉你来酒吧陪朋友，怕你觉得我很会玩。”
林小宁的声音带上了哭调，肩膀微微颤抖。
“可那些话……我只对你说过，是因为喜欢你，才情不自禁。换成别人我都是能跑多远跑多远的，我都是因为喜欢你才变得大胆。”
Omega指尖攥得发白，两颊泛起一层薄红，真挺像情窦初开的纯情少年。
这小模样很能忽悠人，向来有用。
果不其然，宋予安沉默了。
只垂眸静静看着他，仿佛真信了。
空气静默，气氛微微松动。
林小宁继续瞎编，不断给何以桉泼脏水，毕竟好闺蜜就是用来背锅的。
“除了你，我跟别的Alpha话都不敢多说，保持八百米远，更别说来这种地方了……”
“今天真是被他硬拉来的，我朋友被渣男骗心骗身，哭得撕心裂肺，我实在不忍心他独自喝闷酒，才来这里的。”
林小宁忽然踮起脚凑近，发丝轻轻拂动，荡开一阵一阵干净的气息。
“我没有骗你，和你道了晚安才接到他电话的。”
Omega昂着头，显得眼睛更大更圆，像只单纯的小鹿。
“你要相信我。”
——
但刚才的话，
宋予安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林小宁此人惯会说假话，各种调情哄人的话一套又一套。
若真如他所说，只单爱慕自己，又怎会与别人做出那样放浪的行为，还穿得如此不得体，在别人面前……
宋予安背靠着墙壁，眉头一拧，视线向下。
“哄人需要穿女装？”
林小宁编瞎话不草稿的，张嘴就给何以桉扣黑锅。
“他有特殊癖好，喜欢看我穿女装。”
空气安静几秒，林小宁感觉到那股低气压在慢慢消散，刚要松一口气——
宋予安突然压身凑近。
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极具侵略性的视线，把他从头到脚刮了一遍，像安检搜查违规用品。
林小宁屏住呼吸，没露破绽。
“他喜欢你就穿？他要让你陪他上床你也陪？”
Alpha的话像火星子，烫得人一缩。
林小宁难受地扭了扭身体，小声嘟囔，“我俩受受能干嘛……贴贴虎摸嘛。”
还是那副不长记性不知错的调子。
“站好！”
宋予安看见他为别人穿成这样，心里极其不爽快。直到听见那句“两个受”，自己都没察觉的，松了口气。
“奥，站好了。”
林小宁立刻挺胸抬头站军姿，手贴裤缝，站得笔直。
“当然不会，我只卖艺不卖身，但如果是你——”他眨眨眼，“我可以卖身不卖艺。”
正经不过两秒，又抛开一个媚眼。
见宋予安神色不动，他赶紧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干这种事情了，只听你的。”
Omega仰着脖颈，线条干净。
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后颈，脸上的每个细节都很生动。眼睛映着薄光，亮得惊人，让人很轻易陷进去。
“予安老师，我绝不骗你。”
等不到回应，他就动手动脚，用手指轻轻勾住对方的衣衫，语调黏糊糊，像只猫似的撒娇。
“求你了……就信我这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骗你了，我再说谎就是小狗——”他配合地吐了吐舌头，又飞快地缩回去。
身子一晃，那双又白又细的腿在昏暗里格外扎眼。
宋予安没讲话，但紧蹙的眉头明显缓了些。
“而且呀，予安哥哥，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呢，从进酒吧到现在，没喝过别人一杯酒，没说过半句话，更没让人碰过……这衣服真真的就是为了哄他，我一会儿，不，马上就换掉！”
“守身如玉”四个字，宋予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但林小宁捕捉到了。
原来你喜欢听这种话啊。
林小宁像华妃对大胖橘那样勾住宋予安的腰带，声音娇滴滴，
“予安哥哥～在酒吧的这两个小时，周围诱惑再多，我心里也只装得下一个人。别人我看都不看的～”
“真滴真滴”
他眨着黑亮的眼睛，使劲散发魅力。
见人迟迟不回复，他又发誓。
“我要是骗你，就被天打雷——”
“劈”字还没落，就先听见了一记如雷鸣贯耳的铃铛声。
一个骚里骚气的、醉醺醺的男人晃出阴影，手里拎着条粉白带子，晃晃悠悠地朝这边来。
林小宁起初并没在意——毕竟酒吧最不缺的就是醉鬼。
他正要继续发誓，那醉鬼突然一声冷笑，弯腰就朝他腿根而来——
幸亏宋予安眼疾手快，一把拎起那人后领，“别在这耍酒疯！”
“哎，我……是来物归原主……”
高铭的领子本来就松，一扯就散，扣子瞬间崩开，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他咪蒙着眼睛回头，动作有些迟钝，还没弄清楚状况。
林小宁这认出是那个变态，心里咯噔一下——先不说腿环在他手上，万一他嘴上没个把门的……
眼见着要哄好宋予安，这变态要一口全给他秃噜出来不就全废了。
可不能功亏一篑。
林小宁赶紧上前拦住宋予安：“我看他就是喝多了，我们走吧，予安哥哥。”
低头躲开那醉醺醺的视线，不敢抬头。连呼吸都慢下来。
其实高铭压根没认出他，只知道这腿环是自己买给那个Beta的东西。如今人不在，他只能抱着东西回味。
宋予安不知内情，但不能不管高铭的死活，拎着领子往外拽，
“你带他干嘛呀，予安哥哥？”
林小宁贴着暗处走，离那醉鬼远远的。
“在这儿等我，我先送他上车。”
宋予安拎着高铭离开。
“好呀好呀，我等你回来。”
林小宁开心地点头，只求那个讨厌的变态赶紧走，快点消失！
宋予安把高铭塞进出租车，此人还极为不配合，手里一直转着那个破腿环，铃铛嗡嗡响个不停，烦得要死。
“我不走……我不走……我以后的幸福都没了啊，我要找他算账！！！”
高铭是真喝糊涂了，毫无形象，就只会一个劲地重复“我被渣了……那Beta给我戴绿帽……他还咬我宝贝……”
宋予安懒得搭理，像收折叠板凳一样折叠他的腿脚，硬塞进车里。
夜风忽然灌进来，林小宁抱紧双臂，跺了跺脚，没留意身后又冒出个人影。
“好了吗予安哥哥？我有点冷——”
高铭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宋予安。脖子一伸，朝林小宁的方向大声喊，“那只漂亮的粉红兔子，你的腿真软啊～”
并搭配一个渣男微笑。
砰——！！
宋予安的脸顿时黑如煤炭，果然，林小宁话里就没句实话！！
——
—
？？？
哥们你有病啊，喝多了就回家找妈妈，而不是打扰他们的夫妻感情。
人都要走了，非得留下这么一句？！
咋你不痛快，你被渣，全天下的小情侣都得吵架分手啊！！！
宋予安的视线骤然钉回他身上。
眸底浪潮翻涌，几乎要将人吞噬干净。
林小宁心虚地咬着下嘴唇，一动不敢动。
然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何以桉不知从何冒了出来，手臂一伸便缠上林小宁的脖颈，带着酒气的呼吸热烘烘地喷在他耳畔：“宝宝，下次还要带我来这家酒吧哦——”
话音清晰无比，一字不漏地灌进了宋予安耳中。
林小宁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两个大字：
完了。
周遭空气骤然变冷，阴风像是从他骨头缝里钻出来似的，冻得人浑身发僵。
他说了那么多，解释得口干舌燥，却抵不过醉鬼轻飘飘一句话。
怎么就这么巧——何以桉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掐在这个要命的时刻撞上来。
林小宁几乎要相信，是老天故意在整他。不过就是出来兼个职，偷偷喝两杯，怎么就像踩进了连环索套里。
砰——！
宋予安猛地摔上车门，那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像是直接砸在林小宁心口。
他的目光冷得吓人，死死钉在林小宁脸上，仿佛要一层一层剐开他的皮肉。
夜风刺骨，呼啸而过。
林小宁单薄的衣衫被风灌透，寒意从每一个毛孔往骨头里钻。
他控制不住地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不是这样的……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