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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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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安离开的脚步越走越快。
林小宁站在原地，没心没肺地踮起脚，冲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挥了挥手，语调是惯常的清亮欢快。
“予安哥哥，路上小心呀！明天见哟！”
他压根没觉得宋予安生气了。
Alpha嘛，脸皮薄，下午被这样调戏，肯定是害羞，落荒而逃罢了。
林小宁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觉得那略显僵硬的背影有点可爱。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林小宁脸上灿烂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何以桉的名字，拨通。
听筒里的等待音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何以桉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疲惫：“……喂？”
听筒里传来他翻身的摩挲声，林小宁低头看了眼手机。
【13:45】
“不是，你才醒啊？”
何以桉似乎又睡了，沉默两秒，带着浓重的鼻音与不耐烦。
“咋滴，老子愿意睡到几点就几点！又没嫁去你家！你找我干嘛？”
似乎是语气过分激烈，刚说完，听筒里又传来一枕急促的咳嗽声，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你怎么虚成这样了？要不要给你打救护车？”
林小宁边走边讲话。
“小宁宝宝，我还是有力气让你怀孕的。”
何以桉翻了个身，耳机里传来被子的摩擦声，声音有些闷闷的，但情绪似乎恢复了往常的不着调。
林小宁听见这话才觉得熟悉，抬脚踹飞了一个石子，慢悠悠地讲。
“你这阴间的作息，米青子还活着呢？”
“醒了，别说了，迎接朕的大驾光临。”
“放屁呢，有事说事！”
何以桉毫不留情地怼回去。
“还记得上次那个比赛不？”
“不去。”
何以桉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当初说好的，我挂名，不出力，莫挨老子。”
“别烦我，困。”
电话□□脆地挂断了。
林小宁听着忙音，挑了挑眉。
他知道何以桉最近情场失意，但没想到这花心大萝卜竟连门都不愿出了。
不过这难不倒他。收起手机，他调转方向，径直朝着何以桉租住的公寓走去。
按下门铃后，又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慢吞吞地打开。
一股混合着烟味、未散尽的酒气和外卖食物放置过久的微妙气味扑面而来。
公寓里光线昏暗，厚重的遮光帘只拉开了一条缝，一道惨白的光带切割开满室的狼藉。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空的外卖盒，汤汁干涸后留下深色的污渍。
棕色的羊毛地毯上扔着几件皱巴巴的衬衫和长裤，一只孤零零的酒杯倒在茶几边缘，烟灰缸里是堆成小山的烟蒂。
何以桉就站在这一片颓唐的背景里。
不透半点阳光，瘦得过分。
白色睡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衬得身形单薄，侧面几乎薄成一片纸。略长的黑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软软地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
却依旧漂亮得惊人，只是略显一丝疏离。
他像是才从床上挣扎起来，赤着脚，皮肤是长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见林小宁进来，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慢悠悠地弯腰，从地上捞起一件皱巴巴的丝质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连扣子也懒得系，就那么敞着怀披在肩上。
突出的锁骨和清晰的肩胛骨线条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美丽又脆弱，漂亮又颓废。
他走到茶几边，摸起烟盒和打火机。
“嚓”一声轻响。
火苗跳动，点燃了细长的香烟。
他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
长长的白色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
何以桉向后靠去，后颈贴上冰凉的墙壁，脖颈拉伸出优美纤长的弧度，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这是林小宁第一次见到何以桉这副模样。
美丽、颓废、陌生。
这个向来把感情当游戏、换男友比换衣服还快的朋友，此刻却像一件脆弱的漂亮瓷器。
林小宁心疼地盯着他突出的锁骨，单薄的小脸。
“看够了？”
咳咳——
何以桉瞥来视线，声音依旧沙哑。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剧烈的咳嗽声取代。
他还想再点一支烟。
林小宁一步上前，劈手夺过了他指尖的烟盒和打火机。
“还特么抽呢，哪天死家里了都没人知道！”
教训完别人，他倒十分熟练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
何以桉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气音。
他伸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挑起林小宁的下巴，左右端详，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啧，这样子……还挺有反差。”
“小宁宝宝顶着一张纯情的脸，其实私底下烟酒都来的嘛，那谁知道吗？”
林小宁拍开他的手，没说话，转身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
忽略掉水槽里堆着的未洗餐具，他打开冰箱，找出仅存的鸡蛋和一把蔫了的青菜。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卖相普通的汤面被端到了何以桉面前。
“吃了。”
命令的口气。
何以桉看着那碗面，又看看林小宁没什么表情的脸，拿起筷子。
热汤下肚，他苍白的脸上总算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饭后，林小宁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修改竞赛策划案。
何以桉则像只慵懒又颓废的大猫，陷进旁边的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软垫。他没什么精神帮忙，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看到不满意的部分，或者纯粹是无聊了，他就伸出光裸的脚，用脚尖去碰地毯上的林小宁。
有时是肩膀，有时是后颈，有时是腰侧。那脚趾很冰凉，触碰却很热。
林小宁起初还能忍耐，专注在自己的思路里。
但何以桉实在安静不下来，一会儿挑剔这里数据不漂亮，一会儿嘲讽那里想法太天真，屁话越来越多。
终于，在林小宁敲完一个复杂段落，而何以桉的脚尖又一次点上他肩胛骨时，他“啪”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扭过头，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脚踝。
手心下的皮肤细腻微凉，腕骨纤细。
何以桉猝不及防，“啊呀”轻呼一声。
他这几天虚得厉害，根本没什么力气反抗，连人带怀里的抱枕，被林小宁用力一拽，整个人就从沙发上滑跌下来。
林小宁就势手臂一揽，稳稳接住他下坠的身体，将他半抱在怀里，避免他直接摔在地毯上。另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脚踝。
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何以桉跌坐在林小宁腿间，后背贴着对方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微微喘息着，仰起头，后脑勺靠在林小宁肩上，从这个倒仰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见林小宁绷紧的下巴。
嘴唇红润，看起来很柔软。
“还不起来？”
何以桉低低笑出声，笑声像羽毛痒过耳垂。
他非但没挣扎，反而放松身体，更往后靠了靠，膝盖似有若无地蹭着林小宁的大腿。
“喂，”
他气息温热，带着残留的淡淡烟味，喷洒在林小宁颈侧。
“你跟那个宋予安……还没上过本垒吧？”
“要不要……我教你几招？保证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林小宁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何以桉漂亮却难掩憔悴的侧脸，心想你还是多顾着点自己身体吧。
“不用。”
松开攥着何以桉脚踝的手，声音平静。
“我有我的节奏。”
“而且，宋予安似乎真的有点不行，好几次那啥都能忍住。”
他扶着何以桉坐稳，然后自己转过身，重新面对电脑，指尖敲击键盘的力度，微微重了几分。
何以桉像没骨头似的重新歪回沙发，脑袋悄悄靠近，几乎将下巴搁在了林小宁的肩头。
嘴唇贴着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慢悠悠地说：
“是么……可我怎么觉得，人家宋大少的节奏，都快被你带疯了呢？”
他朝着某个方向，极轻地抬了抬下巴，语气戏谑。
“喏，你看那边——那眼神，都快把你生吞活剥了。我坐这儿都感觉后背发凉。”
林小宁一怔，下意识地顺着何以桉暗示的方向，抬头望去。
越过教室嘈杂的人群，他的视线，正好撞上了后排那道阴沉的目光。
宋予安坐在那里，脸色黑沉如暴风雨，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眼里翻涌着骇人的怒意，像两簇火焰，死死地钉在林小宁——以及他肩头那个姿态亲昵的何以桉身上。
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事情。
林小宁的心脏，莫名地、重重地跳漏了一拍。
甚至有些心虚，赶紧推开了何以桉。
再抬眼，宋予安已经收回了视线。
但林小宁明显感觉身后刮过一阵冷风，浑身起鸡皮疙瘩。
靠！
他干嘛心虚啊！
自己又没出轨，也没和其他Alpha勾勾搭搭，洁身自好得很！
林小宁转念又一想。
靠！
他和宋予安本来就没具体关系，勾搭Alpha也没毛啊，就算上chuang也不犯法呀！
但心里怎么还是这么发怵呢。
没有回头，林小宁几乎都能感受到宋予安那阴鸷的视线，平白打了好几个寒颤。
“哎，你这想法很不错呀！”
何以桉似乎看穿他心底的想法，凑过来，脑袋贴着脑袋，呼气喷在他的侧脸上，动作说不出的暧昧。
就在这时，林小宁听见了身后可怕的脚步声。
宋予安朝着他的方向来了。
眼神如刀，寒气逼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