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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第 166 章 谁是立海大 ...

  •   我和真田带回去了极好的抽签结果。
      其实对于立海大,作为每局基本都能以 6-0 利落秒杀对手的绝对王者,无论抽中哪个赛区、遇上何等对手,全员心底都只有一份漠然的倨傲。
      态度也都是平等的——呵,曾经的手下败将和即将要成为手下败将的手下败将。

      但我执意要说这次的签运极好,自然是有十足缘由的……
      幸村刚从医院回来,进门第一件事便是追问我和真田的抽签结果。我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乐疯:“你们都没看见六里丘那群人的脸色,简直滑稽到家了哈哈哈!”

      立海大是去年全国大赛冠军,又是今年关东大赛的卫冕霸主,青学则稳居关东亚军席位,两队毫无悬念成为全国大赛种子选手,首日直接轮空休赛。
      偏偏第二局抽签,竟直直撞上了六里丘中学。
      或许旁人对这个校名感到陌生,但在场知情的都清楚,这就是抽签会上那两个当众嘲讽青学大石、气焰嚣张无比的学校。
      向来没有自知之明、眼高于顶的人,当众出洋相本就不是一次两次。青学好歹是今年关东亚军,就算放在原著夺冠的时期,这群人也敢当面出言讥讽、肆意挑衅;面对稳居顶点的立海大,言语间更是毫无敬意,处处带着轻慢与不服。
      既然他们对原著里的冠亚军都敢一视同仁地冒犯,那私下里扎堆蛐蛐立海大,被我和真田撞个正着,也就不足为奇。
      谁也没料到真田的手气竟好到这种地步,爱知县的六里丘中学,就这么宿命般和我们分到了同一个组别。

      他们要不就一轮游,只要胜了第一局,第二局就立马对上立海大。

      抽签台上,真田昂首阔步,面色冷淡,眉眼间尽是王者的从容淡漠。他对抽签结果浑不在意,因为无论抽出谁,都掀不起他半点波澜。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里,他从容伸手探入签箱,而后大屏幕同步刷新出对阵表,立海大第二轮对手赫然标注着六里丘中学时,方才还聚在角落低声谈笑、肆意嘲讽各路强队的六里丘的二人,聒噪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空气陷入尴尬。
      他们脸上的笑容僵得生硬,神情从错愕到慌乱,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切换。
      这些人,向来只会躲在暗处嘴硬,没对上立海大、青学这种顶尖强队时,嘴里不干不净肆意狂言;可当真被抽签分到同一赛区,清楚注定要惨败,所有嚣张气焰顿时荡然无存,只剩狼狈。

      我被这变如脸的一幕看乐了。

      仁王听我绘声绘色说完全过程,眯起眼狐疑地瞅着我,语气带着了然:“他们背地里说我们坏话被你听见,以你的性子,怕是根本坐不住吧?”
      我眼神下意识往旁边飘忽,心里发虚,嘴上反驳:“你怎么这么想我?我有那么小气吗?”
      真田毫不留情当场戳穿,扶额道:“她何止是没忍耐住,当场直接唱起来了。”
      这真不怪我。

      我当时心情好得按捺不住,哼唱我国著名小品唱段:“看这小脸,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不溜秋,绿了吧唧儿,蓝哇哇儿地,紫不溜湫……”
      我敢保证,因为他们脸上的颜色当时确实就是这么五颜六色地转变,先是恼羞涨红,随即血色尽褪变得惨白,紧接着又因难堪与惊惧憋得发青,青一阵白一阵,斑驳难看。因此我立刻被激活血脉中的基因。

      大石眼底对我满是隐晦的感激,他被六里丘当众嘲讽,憋了一肚子闷气,此刻见他们自食恶果,开心极了。
      白石倒是忍俊不禁,和旁边的同伴悄悄交换着眼色,觉得这是个机灵又促狭的小姑娘,不动声色就收拾了狂妄的跳梁小丑,半点都不觉得过分。

      真田其实也是大为解气,只是他生性古板严肃,恪守端正体面,因此只想在正式比赛中把对手打爆证明自身实力,狠狠击破谣言。
      我这突如其来的放飞自我,也把沉稳的真田惊得不轻,他微微蹙眉,无奈盯住我。
      我:“不好意思,一时忘情了。”

      切原和我一个班的,不是一次见识我耍贱,也知道我那些专门挤兑人的小曲儿的威力——不带脏字但是精神伤害威力极大,对未曾蒙面六里丘的不免有一些怜悯。
      我却淡淡开口:“现场可不止我一个人让他们下不来台啊。”
      要说现场谁是我的心灵之友,唯有同样张扬、嘴不饶人的迹部。他望着立海大抽签结果,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阴阳怪气:“真是幸运呢,立海大。”又看向六里丘,刻意拔高语调,“可要好好加油,努把力,争取让立海大第二轮就被淘汰才好。”

      这一点上我几乎想和迹部隔空击掌,真田和手冢都端着架子,只有我和迹部,在低俗、直接的刻薄言语道路上渐行渐远。

      幸村轻轻摇了摇头,他心性沉稳修养极佳,从来不会把这些跳梁小丑放在心上。若是换作他亲自去抽签,定然能做到心如止水,将外界所有风言风语视作无物,只静待比赛开启,用最终的胜利狠狠打脸一切质疑。
      我和幸村的性格本就截然不同。
      我是典型的有仇当场报,眼里容不得半点委屈,谁若是冒犯了自己和身边人,从不会隐忍退让,必定当场怼回去;而幸村则是蛰伏内敛的性子,不喜逞口舌之快,不屑于一时的意气之争。
      立海大的三连胜才是他抽上冒犯他的人板上钉钉、无可辩驳的一记响亮巴掌。

      他稍作沉吟,抬眸看向我,问道:“青学今年的抽签结果怎么样?”
      听见这句问话,我心底生出几分欣慰。
      还记得关东大赛之前,我屡次严肃提醒立海众人,切莫轻视青学的潜力与实力,可那时他们全都不以为意,只觉得我太过杞人忧天,把青学和普通杂鱼队伍混为一谈。

      但如今全然不同了。
      即便关东大赛我们战胜了青学,他们也再不敢有半分轻视,已然真正改观了观念,不再将青学视作可以随意碾压的配角,而是放在了同等量级、值得认真正视的竞争对手位置上。
      这份转变,我才真切感受到何谓成熟,我对立海大在决赛对上青学多了更多信心。

      我轻轻叹了口气:“青学那组棘手得很,有冰帝,还有四天宝寺,个个都是硬骨头,难搞哦。”

      说来也像是宿命纠缠,冰帝偏偏又和青学抽在了一起。关东大赛时两队就拖到加赛,冰帝遗憾落败。
      好不容易借着东京主办地名额拿到全国大赛入场券,竟又宿命般与青学狭路相逢。
      我心里清楚,冰帝终究难敌青学,毕竟青学本就是注定要闯入决赛、与立海大巅峰对决的队伍。幸村对阵越前,更是决定高中网球第一人归属的终极一战。

      而我自己,也和关东大赛前的心境截然不同。
      那时青学与冰帝未曾碰面,我还会笑着打趣迹部,让他抽签前多洗手,免得手气太黑。
      这一次,迹部走上抽签台,亲手抽出青学的那一刻,我眼睁睁看着他整个人先是一怔,眼底满是茫然与猝不及防的意外——再度遇上宿敌的错愕、过往落败的心结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有些失神。
      大屏幕上冰帝身后赫然浮现青学,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谁都觉得刚败给青学的冰帝,抽中这样的对手,妥妥是下下签。

      换做从前,我定会笑着调侃迹部倒霉,这说明我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唯结果论,冰帝因为输给青学所以抽中青学就不好。
      就像我之前一时拧住陷入死胡同所想的——怎么让立海大和青学不在比赛中碰面,甚至寄希望冰帝能提前淘汰青学就好了。

      所以我这时应该为冰帝的抽签结果遗憾叹息,感叹看来这第三年命不在冰帝吗……

      我摇摇头,收起所有戏谑,学着迹部往日高傲的口吻,扬声开口:“迹部,你这家伙,真是幸运啊。”
      旁人听不懂话中深意,可迹部领会了我的言外之意。
      他先是愣了片刻,随即豁然开朗,眼底的迷茫与郁结一扫而空,忽然仰头放声大笑,积压在胸口的郁气尽数消散:“没错,就是好签!你说得对,这便是属于冰帝的好签!”
      他再抬头,眼底已然褪去所有迟疑,只剩凛然的战意,遥遥望向青学方向的手冢国光,语气桀骜又坚定:“手冢,做好准备,冰帝,前来复仇了。”

      “不过青学那组,除了冰帝和四天宝寺,今年冲绳的比嘉中也需要注意一下。”柳莲二闭着眼睛打开记录各个学校数据的本子。
      “今年九州地区,狮子乐中学失了千岁和橘两位‘九州双雄’,竟然让比嘉中出头了。”柳莲二谨慎开口。
      柳莲二向来心思缜密,赛前早已把各个县级出线队伍摸底透彻。狮子乐中学常年稳居九州第一,坐拥两名全国级高手,是全国大赛的常客。今年却是一个曾经名不经传的小学校,听都没听过的入了全国大赛,以柳莲二如此细致之人,自然会去深入挖掘。

      幸村缓缓颔首,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赛程表,目光沉静锐利,最终停驻在青学所在的位置。
      “六里丘再怎么蹦跶,也绝非我们对手,和他们的比赛不会耗费多少精力。而和我们同期开赛的场次里……”他眸色掠过一抹冷厉,“青学会迎战六角中与比嘉中的胜者,这场比赛,我们非看不可。”
      “若是六角中胜出,那击败狮子乐的比嘉中便只是昙花一现,不足为惧。”他条理清晰地分析,“可若是比嘉中赢下六角,那青学与比嘉中的对决,便能一举看清两方实力,正好两全其美。”
      幸村自医院回归后,就是毋庸置疑网球部的顶端,三言两语敲定了全员前去观赛的安排,立海众人无一反驳。

      我对他们的计划更是兴致缺缺,在我看来,只有立海大对阵青学的决赛才是决定我和立海大命运的关键时刻,其他的比赛都是结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虐菜局。
      所以我摆摆手,“行了,明天就是全国大赛开始,大家今天就早点洗洗睡吧好好休息,今儿就别卷了。”

      我望向幸村,明天就是全国大赛开赛的开幕,我们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候他归来,等候这位能扛起立海大荣耀旗帜的人。
      那时很多人不相信他真的能信守诺言从医院按时归来。
      他已经缺席学校太久,久到消息全无,人们也渐渐丧失了信心。
      唯有我坚定地相信,他会回来的,然后力排众议等到了他回来,把代表立海大的旗子交给他。
      直到最后一刻。

      而明天,不必再经历那般焦灼的等待了。
      我望着气色温润、已然痊愈的幸村,带着几分打趣的口吻开口:“明天你可要第一个到场啊,上次是我们等你,这次可不能让全队都等你了。”
      幸村却浅浅一笑,摇了摇头:“明天扛旗子的人,可不是我。”
      我皱眉,心里一紧,忙问:“你身体今天去复查有问题?”
      “一点问题也没有了,医生都说我就诊得太早太早,早到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恶化道无法挽救的地步,而且全程采取的治疗手段都是最好的,又因为你们替我去找了迹部,我甚至在我这个阶段,就超额用上了世界级的良医。”
      他神色宁静平和。
      “所以是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我这才长舒一口气,埋怨他说话大喘气,“那你说什么不是你,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幸村转头与真田、柳、仁王几人对视一眼,众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温柔笑意。他重新看向我,目光落在我身上温柔又郑重。
      “明天要辛苦的人,是你啊,望悠。”

      “啊?” 我当场愣住,茫然地摆手,“瞎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你们网球部的人。”

      真田沉默着上前,递来一张纸质表格。那是全国大赛赛前各校必须提交的参赛注册表,上面登记着教练、经理、参赛队员信息,只有在册人员,才能进入赛事内场,和普通观众区分开来。
      立海大向来孤傲自持,常年没有聘请校外教练,也没有专属经理,全靠部内众人自律管理。
      可当我目光落在注册表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教练那一栏原本空置的位置,落着幸村娟秀又工整的笔迹,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字“李望悠”。

      我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干笑着慌乱推脱:“教练?让我来?别开玩笑了……”
      幸村认真说道:“我们没有开玩笑,注册表已经正式上交了。”

      “我从前一直以为,立海大不需要教练,凭我们自身足以管好网球部,不需要其他人插手管束。” 幸村沉默片刻,继续说,“经过这段时日,我才明白教练能做到的,从来不止是指导网球技巧。”
      “在我住院治疗、音讯全无的日子,是你在学校组织后援团,支撑起大家对我的信心和期待,守住我的颜面与骄傲。”
      “在我们沉溺往日胜利,轻视对手时,是你一遍遍告诫我们青学需要警惕,要我们严肃对待,才不至于马前失蹄。”
      “而每每外面人嘲讽挑衅、对手恶意冒犯时,甚至不是恶言,只是对我们的形象有误解,传出立海大傲慢的风言风语,只有你会额外‘斤斤计较’这些对我们的评价,尽力为我们正名。”
      幸村很少说这么多话,他一般惜字如金,但这会像是有一股力量在他心底酝酿许久,这些话不费力就如止不住的水流淌了出来。

      “教练就是守护我们,让我们安心的人。”
      “望悠,我没有对你说,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事情。”
      “如果立海大需要一个教练,你完全配得上。”
      立海大向来是何等骄傲的存在。连冰帝都有监督,其余强队有教练。
      唯有立海大,三年来幸村始终强硬拒绝学校派老师插手部内事务。这群心高气傲、只服强者的少年,从不会轻易向任何人低头臣服。
      可此刻,他愿意打破立海大长久以来的坚持,愿意在我面前低下他的头。
      他深深鞠躬。
      “这一次,统领我们的人是你。”
      “带我们一起获胜吧,望悠教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第 1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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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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