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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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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后，Julian就和阿标进了办公室，几乎过了一个小时，阿标也没有出来，港生觉得不对劲，他怀疑阿标发现了什么，他有些后悔自己昨天偷听的行为，如果因为这件事暴露他的卧底的身份，他该怎么办？还有昨晚打Julian那一巴掌，更让他后悔。
办公室外面人来人往，港生掏出烟来，抽了一支又一支，如果暴露了，他就和Julian摊牌。不行，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摊牌Julian未必会看中亲情，就算他看中亲情也会拉他入伙，他自己是绝对不会跟着他同流合污的。
以后不能感情用事，他又想，可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心里的不安让他烦躁地走到门边，这时候门突然开了，阿标从里面走出来，两人差点撞上。
阿标用他那带着警惕和不怀好意的蓝眼睛看着港生，口气很差地说道：“老板找你，进去吧。”
“坐吧。”港生一走进去，Julian就说道，很平易近人，对港生没有任何态度上的变化。
“我站着就行了。”港生讨好地交握着两只手，他希望用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态度来放松对方的警惕。
Julian笑了笑，可这笑容并不能让港生轻松，他缩瑟着肩膀等着老板说话。
拨了拨百叶窗，Julian手上来回转着一支黑色的笔，百叶窗照进来的光格在他修长的指尖和手里的笔上，分隔出一层层的光斑，温暖而耀眼。
港生认出那支笔，是Julian从他这里要走的那一支万宝龙。
“你来了有半个月了吧？”他停住手上的动作，好像是想认真聆听对方的回答。
“20天了，鲁先生。”
“觉得怎么样，还适应吧？”
“平时我就开车送送您，挺轻松的，就是昨晚那种情况麻烦些……我说的是那些闯进来的杀手。”
Julian点点头，坐在了真皮办公椅上：“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
港生想了一下：“应该是些嫉妒您的人吧，您生意做得这么成功，谁都羡慕。”
“你做得很好。”Julian说，“我派个任务给你。”
港生听到派任务，松了口气。这样说，他们并没有怀疑他，他的眼睛里出现了光彩。
“鲁先生要派我什么任务？”
他不自觉开始回忆上一世的时间节点，给他派任务就是进入了考察验证期，这个任务就是为了试探他的忠诚度。
上一世他通过了考验，得到了Julian的青睐，派他管理金翡翠夜总会。
但他此刻却想，管理夜总会固然好，但是没法掌控Julian的言行，这次他一定要潜伏在Julian的身边，寻找更多直接证据，利用这些证据威胁对方收手。
夜总会是进货的门户，但Julian根本不怕夜总会暴露，金翡翠虽然挂在华夏集团名下，但它却是独立法人，一旦出事，Julian完全可以弃车保帅。
正思考间，突然听见Julian说：“其实不是什么紧急任务，我比较喜欢收集古玩，刚好大陆那边有人出一件瓷器，我打算用二十万美元买下，你负责带 。钱去跟卖家接头，把货带回来就行了，具体事项你去找阿标，他会告诉你的。”
港生一听，这个任务和上一世一样，就是让他带着□□去交易，然后Julian的人装成警察将他逮捕，严刑逼供，让他说出贾币的来源。他如果说了就会被当做叛徒杀掉，如果死不开口就会通过考验，不过皮肉吃些苦。
港生认真的点点头，表现出势必完成任务的样子。
“那我先出去了。”港生说着从办公室退出来。
“等等。”Julian突然说道。
港生心里咯噔一下，他一回头发现Julian就站在他后前，淡淡的木质雪梨味迎面扑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鲁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Julian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定了几秒：“昨晚谁打了我的耳光？”
港生脸一下褪去血色，他极力掩饰不自然的神情说：“我……不太清楚。”他觉得Julian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因为他迟迟没有说话也没有别的表示，港生只能继续道：“昨晚的情形太复杂了，也许是我们逃到大厅，人太多了，谁无意中碰到您的脸了……”
“是吗？”Julian踱回办公桌后，点点头，好像认可了他的说法，然后挥挥手让他出去。
他出去后立马去找了阿标，阿标把一箱钱交给他，让他保管。
回到公寓他先检查了钱，和上一世一样，假的。
他又看了看楼下，有人在监视他，这场考试无论哪个环节他答不对都会丢掉性命。但经历过一次的他已经有恃无恐，只需要配合他们演戏就好。
一切都按照他预料的进行，在小黑屋里挨了打，就等着Julian来喊停这场考试。
他擦了擦嘴边的血，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一个假警察坐在桌子对面看着他，其他人出去了。过了两个小时左右，进来了一个人，把那个看了他两个小时的马仔换了出去，那个人又坐下来继续盯着他。
开始心情还很轻松的港生此刻有些烦躁了，他说道：“我要上厕所。”
对面的马仔好像没听见一样，他又说了一遍。
“不准。”马仔吼道，“憋着！”
又过了两个小时，跟两小时前一样，另一个人来接替继续看守他。
港生心里打起了鼓，事情的发展跟上一世不一样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人肯定不是真的警察，他们依旧还是在考验他，但是他们会耍什么花样？
“我要见你们的上司。”港生用带着手铐的手敲打着桌面。
“给我老实点，你最好交代，不然把你关到死！”马仔凶狠地说道。
港生心里好笑，这些人演警察太业余了，都不知道拘留制度就乱加戏，漏洞百出。
好几个小时又过去了，港生趴在桌上睡着了，那个看守也一样，他再次醒来发现又是第一个看守他的那个马仔坐在他对面了。
“阿sir你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呀，我在这里已经呆了一天一夜了吧？”
那个人不说话。
“我要去厕所，实在憋不住了。”港生喊道。
那人抬眼看了看他，站了起来，依旧用袋子把他的头蒙住，然后押着他往外走。
他听到水声，应该到了洗手间。他在便池里解决了大事，突然感觉身后的人碰了碰他的手，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但他立马更加紧张了起来，他的手里多了一个东西，似乎是一个折起来的小纸条，他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攥在手心。
回到审讯室，他看了那个守卫一眼，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他小心翼翼把纸条打开，上面写着很小的字，他努力辨认了一下，上面赫然写着：“你已暴露，三个小时后他们会把你转移，路上会杀了你。”
港生看完纸条，背脊发寒，他立马把纸条揉碎。
他迅速思考起来，也许这是他们另一个考验，甚至是圈套，可万一是真的呢？那是谁想要他死，是Julian还是阿标，或者就是他们俩？
三个小时后，他果然又被套上了头。
“阿sir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别问东问西的。”他被推着往外走。
他们上了一辆车，他听见街市的嘈杂声，过了十几分钟喧闹的声音逐渐消失，慢慢的风变得凉爽，空气变得清新，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如果这是平时的话。
“下车！”他又被粗暴地推搡着往前走，脚底是柔软的细沙，他们已经走在了海边的沙滩上。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交代。”耳边有人说话，他感觉有个硬东西顶住他的头。
“我不知道要交代什么。”话音刚落他就听到手枪上膛转动的声音。一股巨大的恐惧包围了他，他几乎要跪倒。无论对方是谁，他都交代，对方是警察他就交代Julian印贾钞走，私的事；如果对方是Julian他就交代自己是卧底的事，总之他现在不想死！
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听一声刺耳的枪声，他感觉脑袋被打穿了，耳边一阵轰鸣。
但第二声第三声枪响后，他反应过来，这枪不是打在他身上。
头上的罩子突然被揭开，一阵刺眼的蓝天大海涌入他的眼睛，他被刺得流泪，手铐也跟着被打开。他看见了面前的人，是第一个看守他的“警察”，也是带他去上洗手间的人，还是把纸条塞给他的什么人。
他环顾四周，身边躺了三具尸体，都是中枪身亡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给我塞的条子是什么意思？”港生脑子不够用了，这不可能是考试，这几个看守他的人都死了，代价太大了。
“我是李sir的线人，我一直埋伏在公司里，只有迫不得已才能暴露身份。”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港生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我偷听到阿标怀疑了你的身份，阿标打算直接把你杀掉，但Julian不同意，要设个局考验你，可阿标他自己有打算，他不会冒险把你留下，打算在考验中就把你解决，宁愿杀错也不放过。”
港生脑袋几乎要炸开，没想到剧情会是这样发展的，横竖他都得死吗？
“这是我收集到的他们的犯罪证据，你交给李sir。”那人把一个微型相机和一把枪递给港生。
“为什么你自己不亲自给他。”港生狐疑道。
“我暴露了，要立马跑路。”那人说着指了指远处，”我联系了船，马上上船离开。”
远处的海湾里，有一只船正缓缓驶过来。
“别想走！”港生一把抓住那人，按在地上，脸朝下陷入沙子里。
“你……你干什么……”被按住的人挣扎着喊道。
“你想错了，我不会把证据交给警察的！”
“你……背叛李sir……你也逃不掉，警察马上来了！”那人一只手摸向身后，突然爆发一股大力，把港生推开，然后举枪指着他。
港生迅速往旁边一滚，躲开对方的攻击，往前一扑，一个擒拿将那人的手腕制住，用枪抵住目标。
“你想杀我？”那人跪在地上，眼中有些许恐惧，“你杀啊！警察来了！”
只见海滩远处几个持枪的警察正向这里靠近。
“你现在杀我，自己也逃不掉，束手就擒还能减刑，你这个叛徒！”
港生脑子很乱，但他眼睛很沉，他看了看远处的警察，又看向跪在面前的人，他手指一动，扣动了扳机，下一秒那人倒在了地上。
警察慢慢向港生靠近，他把那只微型相机丢在地上，朝上面开了一枪，然后他把枪口折回来对准自己的胸口，扣下扳机。
心口一阵剧痛，仰面倒在沙滩上，蓝色天空中的云朵在旋转。
他感觉有人紧紧环住他的身体，耳边有个愤怒的声音低吼。
“他要断了一根肋骨，你们就断十根！他要是死了，你们全部陪葬！”是Julian的声音。
港生心里笑了，脸上也不自觉扯出一丝笑容，但是脸不听使唤依旧板着。
他赢了，他赌对了！
接过那把枪的瞬间他就知道这依旧是一场考试，他把题做对了。
Julian失控地低吼在耳边炸开，他觉得有点吵，便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警校的枪械课，他都是满分，所有枪型在他手上都能马上拆卸和组装，枪的功能重量子弹的型号重量都烂熟于心。
那人用的是□□黑星，能装7发子弹，但港生一接过那把枪就发现重量不对，就算一发子弹都不装也不至于这么轻，他看了一眼枪托就断定这只是一把仿制枪，里面上的子弹也不可能杀得死人，但躺在地上的三个明明是被枪打“死”的，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根本就没死。
“道具”一词快速在港生大脑里闪过，于是他对着那人开枪，明明不会伤人的枪那人却好像被打死了一般，他顿时想通了，这全是一场戏。
要让Julian看见他的忠心，这场戏才能结束，于是他就上演了一出害怕被警察抓住逼问背后老板，当着警察的面自戕以表忠心的戏码。
成效显著，他现在又住上了最好的VIP病房。
“标哥这回可惨了，”黑才依旧被安排来照顾港生，但他好像更擅长收集公司里的八卦。“老板停了标哥的职，要他闭门反省。”
黑才并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也不知道Julian和阿标设局考验港生。港生通过黑才所说的表象，推测了事情的全貌。
这场测试应该是阿标设计的，Julian也许不太支持，但事关集团的利益，必须执行，也许阿标真有私心，或者嗅觉灵敏，总之他感觉到了港生的不妥，真想把港生置于死地。港生就算不是个卧底，遇到这种极端情况，也可能倒戈到警察那边。那么到时候阿标杀他就更加顺理成章。
只能说他当时太幸运了。
但这种幸运的时刻不是次次有的，他行事要更加谨慎。
“伤口怎么样，还疼吗？”Julian走进病房，随意地把手插进裤兜里，问道。
港生闭上眼睛，不理他。
“你先出去。”Julian示意黑才。
“请你理解公司的决定，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你必须过这一关。”Julian没有情感起伏的声音叙述着他认为的事实。
“我差点死了！”港生低吼道，但一用力胸口就一阵撕裂地疼痛，脸瞬间煞白。
“你想要什么，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Julian在一旁的沙发坐下，“当然你别提什么要星星月亮，我办不到。”
港生眼角跳了跳，只想闭目养神。
“你可以保留你的要求，不过等你伤好了，来做我的助理兼保镖兼司机。”
港生无奈地笑笑：“别人是越做越轻松，我这是越做越有得做？”
“年薪100万。”
港生眼睛一亮，心想，这做坏事来钱真快，怪不得有的警察……
“我考虑一下。”港生往床上一靠闭目养神。
Julian低笑了一声，站起来，掸了掸裤子：“没事，慢慢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