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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我怕撞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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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给枭情戴上住院腕带,牵着她走出诊室。
时隔半个多月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被消毒水刺激许久的嗅觉突然恢复,舒服到连长期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井鸠挑选电影,选好后特意和枭景确认一遍才下单。
去的路上,枭情难得有点开心激动的时刻,哼着KYC男团的主打歌,打开一条窗户缝隙吹风。
井鸠拉着枭景坐在后排,靠在他肩头小憩,那双小麦肤色的大手与枭景十指相扣。
枭景拉了拉他的连衣帽衫,小心翼翼给他戴上墨镜,用可擦笔在脸上画了几道猫胡子。
大功告成后,枭景刚拍下一张照片,肩膀上的人悠悠转醒,不得已把手机揣进口袋,若无其事地扭头看向窗外。
井鸠搓了搓鼻尖,茫然地摘下墨镜往旁边一丢,单手搭在枭景腰间,“阿景你真好,怕我被太阳晒还给我戴遮阳眼镜。”
枭情捂嘴偷笑,拿出掌心大小的镜子,圆形光圈在井鸠脸上晃了晃,将他脸颊上几根漆黑的‘猫胡子’照得清晰。
井鸠余光瞥到,睡意全无,捧着镜子,掌心抹了把脸,黑色墨水瞬间晕开,在脸上染了黑乎乎一片。
枭景一本正经地帮井鸠擦脸,自然甩锅,“情情有点调皮捣蛋。”
突然背锅的枭情趴在椅背上,“哥哥,撒谎是不好的行为,这是你教我的。”
枭景一脸真诚,“是你梦游自己画的。”
井鸠挑起眉梢,纵容般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枭景的指尖,“嗯……是我自己画的,和阿景没有半毛钱关系。”
下了车,枭情直奔影院。
她笨拙地在机器前取到票,站在抓娃娃机旁新奇地看另外几个小朋友围成圈轮流抓一个星星玩偶。
一连四五次,每当娃娃抓起来钩子都再次松开掉回去。
几个小朋友游戏币全部花完,兴致缺缺被家长牵回家。
井鸠看了眼手表,距离上一场电影散场还有一点时间,干脆兑换了些游戏币递给枭情。
枭景舒服地靠在沙发上,单手拿着一杯橙汁,安静刷微博。
“井鸠哥哥,你真的会抓吗?”枭情狐疑。
“不是我吹,我小时候是方圆几里的游戏天才,那所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和我玩过的小朋友都哭着回去找爸妈。”井鸠游刃有余地操控手柄。
爪子摇摇晃晃下坠,勾住星星玩偶的口水兜,即将运到窗口,钩子松动,玩偶屁股朝上的掉在了窗口边缘。
井鸠继续投币,“意外~意外,这一爪子肯定能抓到。”
接连试了三次,每次都是即将运到窗口掉下去,周围掉了一圈屁股朝上的黄星星,极具嘲讽性。
枭情撑着脸靠在机器上,“井鸠哥哥,要不还是让我哥哥来吧。”
井鸠已然上头,不信邪地继续投币,继续空爪,“这肯定是机子的问题!投诉!我要投诉!”
枭情叹气,果断拉住枭景的手回来,指了指里面的星星娃娃,“哥哥,我想要那个。”
枭景把手搭在井鸠肩头,轻轻推搡他,握住游戏手柄晃动几圈,果断按下按钮。
钩爪结识抓在星星玩偶的几个凹陷处,运送到窗口,松爪,娃娃成功收入囊中。
“哇,还有奖品!”枭情打开玩偶身上的斜挎包,里面装着一张奖品兑换卷,“可以兑换糖果!”
枭情跑向兑换台,和前台小姐姐沟通。
井鸠往后倚,情绪不高涨地抱臂靠在墙上,偶尔瞟几眼抓娃娃机,看着里面躺了一圈的撅屁股小人,不爽地撇嘴。
虽然他心甘情愿输给阿景,但好歹也是一,怎么每次都是他家阿景帮忙解围。
之前录综艺是这样,玩个小游戏也是这样。
井鸠心里头闷闷的。
他看得同人文里可没有这样的,基本上都是他无比强悍,阿景能躺在他的羽翼下吃喝玩乐。
“喝橙汁吗?”枭景帮他插好吸管。
盯着枭景毫无表情的脸,在他冷硬、清冷的气质衬托下,莫名产生一种自己才是下面那个的错觉。
这个念头出现后,井鸠觉得过于荒谬了。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做零!永远不可能!
但是,对方是阿景哎……
井鸠心不在焉地跟着他们进影厅,坐在座位上继续思考这个重要的问题。
电影开场,欢快的音乐节奏很快就将大家的情绪调动进剧情中,影厅里频频传出哄笑声。
井鸠趁这个时间段,贴到枭景耳边说悄悄话,“阿景,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讨论过谁上谁下的问题。”
电影声音开的太大,大到枭景没听清他的话,只能再次凑近。
电影中不同颜色的流光落在他黑曜石般的眼睛,将他粉色的唇染成勾人的朱砂色。
他看着井鸠,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井鸠身上若有若无地焦糖爆米花气味飘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有没有了解过那个。”
“哪个?”
井鸠勾住口罩拽到下巴上,贴在枭景耳边低语。
听清楚内容,枭景如遭雷击,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攀升到脸颊。
心跳伴随电影中有节奏的鼓点跳动,他长舒一口气平复心情,可仍觉得这场馆燥热。
枭景不是没有想过……但被井鸠搬到台面上讲,怪难为情的。
电影结束,枭情意犹未尽地回忆高潮片段,走到光明处回头望,井鸠和枭景同款大红脸,氛围奇怪又不像在冷战。
枭景拉低帽檐,可两只通红的耳朵露在外面格外显眼。
“哥哥你脸好烫。”枭情将手贴上枭景额头试温度,“哥哥你发烧了?”
“没,有点热。”枭景踢井鸠屁股。
井鸠:“对对对,你看我们这帽子口罩的,热得满头汗。”
“那我去给你们买冰水,你们先在这里吹吹空调。”
枭情跑了,再次找到刚刚给她兑换奖品的小姐姐,葱白病态的手指了指冰柜里的饮料。
“你看电影时心不在焉就是在想这个?”
“我怕我们两个撞号。”井鸠两条长腿被迫蜷缩,坐在小沙发上,懊恼地靠向枭景肩头,“我是铁一的,钢铁直一,我做不了零,不是我炫耀,就我的能力,我天生就是当一的材料。”
枭景不说话,呆呆地咬住吸管,空瓶子在安静地环境中咕噜几声。
“哥。”枭景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眉眼中透露着严肃,又带些调戏人的狡黠,“如果我说,我是一,你会怎么办?”
井鸠想了想,“那……柏拉图?”
“我不想柏拉图呢?”
“……”井鸠牵着他的手,“那我再想办法,反正不可能分手。”
井鸠抿唇,内心深处的两个小人掐在一起,他犹豫地开口:“最起码,一三五我来,二四六你来。”
他说得认真,好像终于说服自己,可枭景却感觉到了他的掌心浸出一层细密汗液。
“我不是一。”枭景隔着口罩,在他脸颊上蹭了一下,“我不干累人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