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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水坝成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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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国初立，百废待兴。沈慕言与苏清晏深知，稳固国本的根基，在于民生。自龙门堤与清淤河完工后，西定州与梁州东部的农田便如久旱逢甘霖，灌溉面积激增三倍有余。新麦抽穗，稻浪翻金，原本因战乱而荒芜的土地，如今已是一片丰饶。
这日，沈慕言带着苏清晏来到龙门堤下的“归农里”。这里曾是逃难的饥民聚集地，如今却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田埂上，几个孩童正追逐嬉闹，他们的父母则在田垄间忙碌，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慕言你看，”苏清晏指着不远处一队正在平整土地的百姓，对沈慕言笑道，“这些都是修水坝时留下的难民，如今分了地，有了自己的家，日子过得踏实多了。”
沈慕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扶着犁耙，身后跟着妻儿，田埂边还堆着刚扎好的稻草人。
那汉子抬头看见沈慕言，连忙放下农具，带着妻儿跪地行礼：“小人王实，见过禹王！谢大王赐地，小人如今有了三亩水田，两亩旱地，今年的收成，怕是能吃上饱饭了！”
苏清晏上前扶起他，温声道：“王大哥不必多礼，这都是你应得的。有了土地，好好耕种，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她转头对沈慕言笑道，“你看，这就是‘以工代赈’的成效。他们从逃难的流民，变成了禹国的农人，有了根，禹国才能真正立住。”
沈慕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清晏，你当初提出这个法子，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只是……”他话锋一转，望向远方，“北方的战火还未平息，每日仍有数千难民从边境涌入，归农里的安置虽好，但新的压力又要来了。”
苏清晏也收起笑容，神色凝重：“我正为此事忧心。这些难民，大多是被契丹铁骑掳掠的百姓，或是魏党暴政下的逃民。他们来到禹国，是为了活命，也是为了寻找安稳。我们不能只让他们‘留下’，更要让他们‘留下’得有尊严，有希望。”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随行的竹简中抽出一张地图，铺在田埂旁的石桌上。地图上，禹国疆域被红线勾勒，兴元城的位置被重点标注。
“慕言，你看，”苏清晏指着地图，“禹国疆域虽有八郡之地，但各地之间唯有旧路相连，多是泥泞小道，战时兵力调动，快则旬日，慢则半月，粮草运输更是艰难。若遇战事，一旦边境吃紧，后方难以及时支援。”
沈慕言凑近地图，皱眉道：“你说得对。兴元城是禹国中心，若以此为枢纽，修一条贯通四境的‘高速路’，既能让兵力快速调度，又能让物资、商队通行无阻，各地经济也能借此串联起来。”
“正是！”苏清晏眼中闪过精光，“我想修的‘高速路’，并非寻常官道。它宽三丈有余，用碎石与夯土夯实，两侧挖排水沟，路中间铺青石板，雨天不泥泞，晴天少扬尘。以兴元城为中心，向东南修至扬州旧境，向东北通至青州，向西北连雍州，向西南达蜀地。如此一来，战时铁骑可一日奔袭三百里，闲时商队往来，货物流通，各县经济自会活起来。” 她顿了顿，看向沈慕言，语气坚定：“更重要的是，修高速路，正好可以安置新涌入的难民。每修一段路，便招募千人，以工代赈，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工钱，让他们也能在禹国找到自己的位置。”
沈慕言猛地一拍石桌，眼中精光爆射：“清晏！你这想法，简直是神来之笔！高速路既能强国防，又能兴民生，一举两得！只是……”他又有些顾虑，“如此浩大的工程，需要多少人力、物力？粮食、工具、工匠，从何而来？”
苏清晏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另一卷竹简：“人力，难民便是最好的资源；粮食，水坝完工后，今年秋收可增产三成，足够支撑；工具，‘天机工坊’已能批量打造铁制农具与修路工具；工匠，各地‘惠民局’已培养了不少木工、石匠，再从民间招募有经验的匠人，组建‘工务局’统一调度。” 她指着地图上的红线，笑道：“我已算过，四条高速路，总里程约两千里，每里需耗费粮食五十石，铁石工具千斤，招募民夫二十万。我们分三年修完，每年修六七百里，既能保证工程质量，又不至于让难民断了生计。”
沈慕言握住她的手，心中激荡：“清晏，有你在，禹国何愁不强？”
（工务局立，路通九州）
数日后，禹王宫偏殿，沈慕言召集苏清瑶、林默、赵虎、秦岳等重臣议事。苏清晏将高速路计划与图纸呈上，详细阐述利弊。 “诸位，”沈慕言环视众人，沉声道，“清晏的‘高速路’之策，关乎禹国长远。战时，它是‘兵道’；闲时，它是‘商道’。今日，便以清晏为‘工务局’总领，秦岳将军协助征调民夫，林默负责粮草调度，赵虎督建工程质量。务必让这条路，修得快、修得好、修得稳！”
“臣，遵旨！”众人齐声领命。
工务局迅速成立，苏清晏亲自坐镇。她制定了严格的工期表与奖惩制度，对监工、工匠、民夫一视同仁，赏罚分明——修得快、质量好的，按《禹科》规定给予粮食与布匹奖励；偷工减料、延误工期的，严惩不贷。
首批高速路从兴元城向东南方向开工，起点便是归农里外的旧路。苏清晏常亲自前往工地巡查，她穿着布衣，戴着斗笠，与民夫同吃同住，手把手教工匠如何夯实路基，如何铺设石板。
“李工匠，这青石板的缝隙不能太大，要用碎石填充，再用夯锤砸实，不然雨天积水，路就滑了。”苏清晏蹲下身，用手指丈量石板间的距离。被称为“李石匠”的老工匠连忙点头：“王后殿下说的是！小人这就去改！”
王实也带着妻儿来工地帮忙，他如今已是归农里的“田埂队长”，带着其他分到土地的农人来工地做工：“小人王实，今日带了二十个乡亲来修路！这高速路修好了，以后我们运粮食去兴元城，走得快，还能卖个好价钱！”
苏清晏看着他们黝黑的脸庞和眼中的期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条路不仅是连接各地的“通道”，更是禹国百姓通往“安稳生活”的“希望之路”。
（路成民安，国势渐兴）
三年时光，转瞬即逝。东南线的高速路率先贯通，从兴元城到扬州旧境，原本需半月的路程，如今快马一日可达。商队络绎不绝，蜀锦、瓷器、盐铁从各地运来，又将禹国的粮食、丝绸、茶叶运往四方。归农里的王实，如今已是归农里的里正，他常带着儿子去兴元城赶集，看着宽阔平整的石板路，总是感慨：“以前逃难，走的是泥路，吃的是草根；如今修路，有饭吃，有工钱，还能去城里卖粮食，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与此同时，东北、西北、西南三条高速路也相继完工。四通八达的高速路，让禹国的兵力调度如臂使指——当雍州边境传来战事警报时，兴元城的“龙牙卫”仅用三日便抵达前线；当西南郡遭遇洪灾时，工务局的“抢险队”带着物资，一日内便赶到灾区。
更重要的是，高速路带动了各地经济。扬州的海盐、青州的丝绸、雍州的马匹、蜀地的木材，通过高速路流通，禹国的国库日益充盈。各地的学堂、药铺、惠民局如雨后春笋般建立，百姓识字的多了，生病的少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苏清晏站在新落成的“高速路”起点——兴元城的“通衢门”上，望着南来北往的商队和络绎不绝的行人，对身边的沈慕言笑道：“你看，这条路，不仅让禹国的‘兵’和‘粮’动了起来，更让‘人心’也动了起来。”
沈慕言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骄傲：“这都是你的功劳。清晏，有你，禹国何愁不能‘润千里，连九州’？” 阳光洒落在宽阔的石板路上，映照着“禹国”二字的旗帜在城楼上高高飘扬。从西定州的一隅，到如今贯通九州的禹国，从逃难的流民，到安居乐业的百姓，沈慕言与苏清晏携手，以“同人”之心，在乱世中开辟出一条通往盛世的康庄大道。而那一条条延伸向远方的高速路，不仅是禹国的“命脉”，更是他们共同书写的，属于“同人”的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