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17章 ...


  •   赵淮景的行动力一如既往的迅捷。在与贺知韫正式确定关系后不久,他便以个人名义,在魔都最核心的商务区注册成立了一家独立的投资咨询公司。

      这家公司的定位十分清晰:专注于亚太区,尤其是中国境内的新能源、高端制造以及科技创新领域的战略投资与资源整合。

      明面上,这是赵淮景个人事业的新起点,是他从父亲家族庞大商业体系中独立出来的标志,也方便他更灵活地处理与贺知韫集团的合作业务,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关联交易审查和利益输送的嫌疑。

      傍晚,两人在贺知韫的公寓里,赵淮景将新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办公室设计图推到他面前。

      “以后见面谈事情,就不用总是借用你的会议室或者去酒店了。”赵淮景语气平常,像是在讨论天气,“新办公室离你这里不远,开车十五分钟。”

      贺知韫拿起那张设计图,是现代简约风格,视野极佳,面积不算夸张,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和高效的实用主义,很符合赵淮景的品味。

      他抬眼看向对面气定神闲的男人,唇角微勾:“赵总这是打算在国内扎根了?不怕你父亲那边有意见?”

      赵淮景推了推眼镜,语气淡然:“我父亲尊重我的选择。而且,独立出来,对彼此都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贺知韫身上,那层公事公办的平静底下,流淌着不易察觉的温情,“更重要的是,这样更方便。”

      更方便什么?
      更方便处理业务?
      还是……更方便照顾你?

      贺知韫没有问出口,但彼此心照不宣。

      赵淮景是在用这种方式,为他构建一个更安全、更私密、也更稳固的“后方”。让他不需要再因为恋情而分心应付集团内部可能存在的窥探和议论,也让他们的关系,在一个相对独立平等的空间里,能够更自然地发展。

      这是一种成熟且周全的保护。

      “需要我帮你介绍几个靠谱的装修队吗?”贺知韫放下图纸,语气轻松地问道。

      “已经找好了。”赵淮景微微一笑,“不过,办公家具的采购,或许可以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你对国内的供应商更熟悉。”

      看,他总是这样。独立处理掉所有麻烦的前期准备,却会在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自然地寻求贺知韫的参与,给予他足够的尊重和……一种共同经营的亲密感。

      “没问题。”贺知韫应承下来,心情愉悦。他喜欢这种被赵淮景纳入未来规划的感觉,不是强硬的安排,而是温和的、并行的邀请。

      新公司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贺知韫偶尔会在下班后,被赵淮景拉去正在装修的办公室“视察”,对着空旷的毛坯房讨论哪里该放绿植,哪个位置的灯光需要调整。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随着这个共同“搭建”的过程,变得更加密不可分。不再是单纯的工作伙伴或恋人,更像是在共同构筑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事业与情感交织的未来。

      赵淮景用他特有的、冷静而务实的方式,为贺知韫,也为自己,开辟了一片可以自由呼吸、共同成长的天地。这片天地,独立于贺氏的光环,也独立于赵氏的背景,只属于他们彼此。

      魔都的“春天”似乎格外眷顾贺知韫。那个曾经眉宇间总凝着一层寒霜、行事作风冷硬如铁的贺家继承人,仿佛被温暖的春水浸泡过,整个人都舒展开来,变得明亮而……生动。

      这种变化,在赵淮景面前尤为明显。

      赵淮景新公司的办公室里,午后阳光正好。贺知韫处理完手头紧急的文件,便溜达了过来,美其名曰“视察工作进度”。他推开赵淮景办公室的门,也不说话,就径直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从后面俯身,手臂环住正在审阅合同的赵淮景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赵总,忙完了吗?”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拖腔,温热的气息拂过赵淮景的耳廓。

      赵淮景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没有推开他,只是微微侧头,语气带着纵容的无奈:“快了,还有最后几页。你自己先去沙发那边坐会儿?我给你倒杯喝的。”

      “不要。”贺知韫拒绝得干脆,反而收紧了手臂,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赵淮景的颈侧,“我就想在这儿待着。你身上好闻。”

      赵淮景失笑,只能由着他。于是,业内以冷静犀利著称的赵总,就这么脖子上挂着个“人形挂件”,继续面不改色地批完了剩下的合同。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

      周末的清晨,贺知韫会比平时醒得晚些。醒来后也不急着起,反而会滚进赵淮景怀里,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地抱怨:“淮景,头疼……昨晚应酬喝多了……” 明明昨晚他挡掉了大部分酒,贺知韫根本没喝几杯。

      赵淮景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是会耐心地帮他揉着太阳穴,轻声问:“想吃什么?我去做。”

      “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海鲜粥,还有虾饺。”贺知韫得寸进尺地点餐,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观察赵淮景的反应。

      “好。”赵淮景没有任何犹豫,掀开被子起身,“你再躺会儿,好了叫你。”

      看着赵淮景走向厨房的背影,贺知韫把脸埋进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枕头里,偷偷地笑了。这种被无条件宠溺着的感觉,真好。

      他甚至开始“干扰”赵淮景的工作。有时赵淮景在开视频会议,贺知韫会故意凑到摄像头范围外,用口型无声地对他做鬼脸,或者拿起一块小点心试图投喂他。赵淮景面上依旧维持着专业严谨的表情,对着屏幕那头的合作方侃侃而谈,桌下的手却会准确抓住贺知韫捣乱的手,轻轻握一下,带着警告,又满是亲昵。

      对于贺知韫所有这些近乎“幼稚”的玩闹和撒娇,赵淮景的态度高度统一:一律依他。

      他喜欢看贺知韫这样鲜活的样子,喜欢他眉眼弯弯、毫无阴霾的笑容。他知道,这是贺知韫卸下了所有防备和创伤后,最真实、也是最脆弱的一面。他只对他展露的一面。

      所以,他愿意纵容他的一切“无理取闹”,享受着他这份独属于自己的依赖和缠人。

      在外,他们是势均力敌、携手并进的商业伙伴;关起门来,他们是亲密无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恋人。

      贺知韫在这份毫无保留的宠溺和安全感中,仿佛找回了曾经缺失的某种东西,变得越来越开朗,也越来越有生气。而赵淮景,则在这份被需要、被依赖的过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心安。

      阳光洒满公寓的客厅,贺知韫正试图把一块水果塞进忙着回邮件的赵淮景嘴里,笑声清脆。赵淮景一边躲闪,一边无奈地笑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盛夏时节,阳光炽烈,赵淮景的生日到了。他没有选择盛大的派对或奢华的旅行,而是做了一個對賀知韫而言意義重大的決定:帶他回美國的家。

      当私人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驶入比弗利山庄那片绿树成荫、戒备森严的豪宅区时,贺知韫看着窗外掠过的、一栋比一栋恢弘别致的庄园,心里隐约有了预感。

      但当他真正站在赵淮景家那栋融合了现代与古典风格的巨大宅邸前时,还是忍不住微微吸了口气。

      他一直知道赵淮景家境优渥,毕竟能得爷爷如此看重,自身能力又如此出众,背景绝不会简单。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顶级的、老牌的美式富豪阶层。

      “紧张了?”赵淮景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语气带着安抚的笑意,“放心,我爸妈很好相处。”

      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映入眼帘的是挑高极高的客厅,阳光透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洒下,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一位穿着优雅藕荷色套装、气质温婉的东方女性闻声迎了上来,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淮景!你们可算到了!”她先是拥抱了一下儿子,然后目光立刻落在贺知韫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位就是知韫吧?哎呀,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这孩子,长得可真标志!”

      赵淮景的母亲,李女士,热情地拉过贺知韫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她的态度自然又真诚,瞬间化解了贺知韫大半的局促。

      “阿姨好,我是贺知韫。”贺知韫微微躬身,礼貌地问候,耳根有些发烫。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低调但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蓝色的眼眸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

      “好好好,快进来坐,路上累了吧?”李女士拉着他在舒适的沙发上坐下,吩咐佣人端来茶点和饮料,话匣子就打开了,“淮景早就跟我们提起过你,说你能力强,人又稳重,帮了他很多忙。今天一见,何止是能力强,这模样气质,真是没得挑!”

      她的话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纯粹欣赏,让贺知韫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时,一位穿着 Polo 衫和卡其裤、身材保持得极好的中年男人从书房走了出来,他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面容与赵淮景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温和内敛。这便是赵淮景的父亲,赵先生。

      “爸。”赵淮景打招呼。

      “叔叔好。”贺知韫连忙站起身。

      赵先生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温和地打量了他一下,语气随和:“不用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淮景这次回来过生日是假,带你来见我们才是真吧?”他调侃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赵淮景但笑不语,默认了。

      晚餐是在宅邸后院的露天餐厅进行的。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鲜花,周围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和波光粼粼的泳池,氛围温馨而私密。菜肴是中西合璧,显然考虑了贺知韫的口味。

      席间,赵淮景的父母态度开明而健谈。他们询问了贺知韫一些关于国内发展、关于他工作的问题,但分寸感极好,丝毫没有打探隐私或让人不适的感觉。他们更关心的是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是否开心,未来有什么打算。

      李女士更是对贺知韫照顾有加,不停地给他夹菜,笑眯眯地说:“知韫啊,你太瘦了,要多吃点。以后常跟淮景回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贺知韫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来自恋人家庭的、毫无保留的温暖和接纳。这与他在贺家那种虽然关爱却始终带着责任和期望的氛围不同,是一种更轻松、更纯粹的喜爱。

      他看得出来,赵淮景是在一个充满爱和尊重的环境里长大的,这也造就了他如今成熟、稳定、懂得如何去爱的性格。

      饭后,赵淮景被父亲叫去书房谈点事情。李女士则拉着贺知韫在花园里边散步边聊天,给他指各种她精心培育的花卉,语气里充满了自豪和喜爱。

      “淮景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什么都要求做到最好。我和他爸爸其实没操什么心。”李女士看着远处书房的灯光,语气温柔,“他现在选择了你,我们很放心。看到他比以前更开朗,更有人气儿了,我们做父母的,比什么都高兴。”

      她停下脚步,拍了拍贺知韫的手背,眼神真诚:“知韫,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是淮景敢欺负你,你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

      贺知韫心头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阿姨。”

      这一刻,他不仅见到了赵淮景的家人,更触碰到了他成长的环境,理解了他内心那份安全感和强大的来源。所有的忐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和对未来的期待。

      这个盛夏的生日,对于赵淮景和贺知韫而言,是一次关系的深化,也是一次心灵的靠岸。
      夜色渐深,花园里的虫鸣与远处城市的微弱光晕交织成一片宁静的背景音。赵淮景从书房出来,在泳池边找到了并肩坐着的母亲和贺知韫。

      两人似乎相谈甚欢,贺知韫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赵淮景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贺知韫身边的躺椅上,手臂随意地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姿态。

      “在听阿姨讲你小时候的趣事。”贺知韫转过头看他,蓝色的眼眸里闪着促狭的光,“比如某个人七八岁了还因为不肯吃胡萝卜,把盘子藏到沙发底下?”

      赵淮景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窘迫,无奈地看向自己母亲:“妈,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李女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知韫又不是外人。”她站起身,体贴地说,“行了,你们年轻人自己聊吧,我进去看看你爸爸。知韫,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淮景隔壁,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佣人说,或者让淮景去弄,别客气。”

      “好的,阿姨,谢谢您。”贺知韫起身,礼貌地道谢。

      李女士离开后,泳池边只剩下他们两人。周围安静下来,只有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

      “我爸妈……他们很喜欢你。”赵淮景看着贺知韫,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贺知韫重新坐下,向后靠了靠,感受着赵淮景手臂传来的踏实温度,嘴角弯起:“嗯,我看出来了。阿姨人很好,叔叔也很温和。”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淮景,我很羡慕你。”

      “羡慕什么?”

      “羡慕你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贺知韫轻声说,“很温暖,很……自由。”不像他,从小就被冠以继承人的名号,一言一行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情感和选择往往要让位于责任和利益。

      赵淮景沉默了片刻,手臂收紧,将贺知韫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他的声音很轻,却重若承诺,“我爸妈,也会是你的家人。”

      贺知韫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着,酸软一片。他侧过头,靠在赵淮景的肩膀上,嗅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温馨。

      “对了,”贺知韫忽然想起什么,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生日礼物。现在给你?”

      赵淮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贺知韫还准备了礼物。他接过盒子,打开。里面并不是什么名贵的珠宝手表,而是一对造型简约却充满设计感的铂金袖扣,袖扣内侧,用极细微的工艺刻着两个缠绕的字母——H & Z。

      (H 代表贺知韫,Z 代表赵淮景)

      这份礼物不张扬,却极其用心,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亲密。

      赵淮景看着那对袖扣,目光柔和得不可思议。他抬起头,看向贺知韫,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情感:“我很喜欢。”他顿了顿,补充道,“非常喜欢。”

      贺知韫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喜悦,自己也开心起来,带着点小得意:“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赵淮景合上盒子,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伸手,将贺知韫拉近,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谢谢。”他在他耳边低语,“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不仅仅是袖扣,更是送袖扣的这个人,以及他所代表的,全部的未来。

      夜风拂过,带着加州夏夜特有的干燥与花香。泳池的水面倒映着天上的星月和相拥的两人,构成一幅圆满而安宁的画面。

      赵淮景将那盛着袖扣的丝绒盒子合上,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那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带着贺知韫体温的珍宝。他抬起眼,看向身旁笑得有些小得意的贺知韫,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里,此刻漾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爱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准确地攫取了那两片带着笑意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它充满了珍视、感激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喜悦。他细细地描摹着贺知韫的唇形,温柔又坚定,仿佛要将这份心意通过唇齿相依,彻底传递过去。

      贺知韫被他吻得有些晕眩,心脏在胸腔里欢快地跳动。他回应着这个吻,手臂环上赵淮景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插进他后脑柔软的发丝里。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微乱。泳池边的灯光在水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映得贺知韫那双蓝眼睛像是落入了星辰,亮得惊人。

      “淮景,”贺知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起了玩心,声音带着蛊惑,“你说……这水冷不冷?”

      赵淮景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贺知韫就猛地用力,想把他往泳池里推,自己却因为动作太猛,脚下在湿滑的池边一滑。

      “啊!”

      伴随着两声短促的惊呼,“噗通!”“噗通!”

      水花四溅!

      两人毫无防备地,一起跌进了清凉的泳池里!

      瞬间的失重和冰凉让贺知韫惊叫出声,但他立刻就被一双手臂稳稳地托住了腰。赵淮景反应极快,在落水的瞬间就调整了姿势,没让贺知韫呛到水。

      两人从水里冒出头来,浑身湿透,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前,像两只落汤鸡。

      贺知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同样浑身滴着水、西装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线条的赵淮景,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看你……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段时间的稳重和冷静全然不见,又变回了那个会闹会撒娇的大男孩。

      赵淮景看着他开怀大笑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手,将笑得东倒西歪的贺知韫拉近,搂在怀里,任由池水在两人之间荡漾。

      “调皮。”赵淮景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冰凉的鼻尖,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宠溺,“这下满意了?”

      贺知韫止住笑,仰头看着他,水珠从他睫毛上滚落,蓝色的眼眸在池水的映衬下,纯净得像最珍贵的宝石。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笑意和水汽:“满意!特别满意!”

      夏夜的泳池里,两个身份显赫、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却像所有普通的热恋情侣一样,浑身湿透地相拥着,玩闹着,笑声在静谧的夜空下传得很远。

      闻声出来的李女士站在露台上,看着泳池里嬉闹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又了然的笑容,悄悄对身边的丈夫说:“你看他们,多好。”

      赵先生揽住妻子的肩膀,微笑着点头。

      是啊,多好。

      在美国的这个小假期,对贺知韫而言,像一场短暂而甜美的梦。

      阳光、泳池、赵淮景父母毫无保留的关爱,还有和赵淮景之间那些轻松嬉闹、亲密无间的时刻,都让他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他脸上总是带着笑意,那股从心底透出来的开朗和鲜活,连他自己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但假期总有结束的时候。国内堆积的工作和亟待推进的项目不容他长久停留。

      临行前,李女士依依不舍地拉着贺知韫的手,往他行李箱里塞了不少自己烤的饼干和特意买的特产,叮嘱道:“知韫啊,工作再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常和淮景回来看我们。”

      “我会的,阿姨。谢谢您和叔叔这几天的照顾。”贺知韫真诚地道谢,这份家庭的温暖,他会好好珍藏。

      赵淮景开车送他去机场。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虽然只是短暂分别,但热恋中的人,总是难舍难分。

      到了机场,赵淮景停好车,帮贺知韫拿下行李。

      “到了给我信息。”赵淮景替他理了理衣领,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眼神里藏着不舍。

      “嗯。你在这边处理事情也别太累。”贺知韫看着他,忽然凑上前,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早点回来。”

      赵淮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看着贺知韫过了安检,身影消失在人群深处,赵淮景才转身离开。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直接驱车前往律师楼和相关的政府机构。

      他留在美国,需要集中处理新公司分部成立的一系列法律文件、注册手续以及与当地合作方的初步接洽。这些事务繁琐且耗时,但他必须亲自盯紧,确保万无一失。

      回到国内的贺知韫,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但这一次,忙碌之余,他不再感到过去的那种孤寂和冰冷。

      办公室里,他会看着手机上两人在泳池边的合影不自觉地微笑;深夜加班时,会收到赵淮景跨越时区发来的“早点休息”的叮嘱;遇到棘手的难题,他会习惯性地想,如果是赵淮景会怎么处理。

      他依旧雷厉风行,手段果决,但眉宇间少了戾气,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从容。连助理都私下感慨,贺总从美国回来后,整个人好像都“柔和”了不少。

      而远在美国的赵淮景,则在高效地推进着分部成立事宜的同时,每天都会抽出固定时间和贺知韫视频。

      有时是聊聊工作进展,有时只是互相分享一下各自吃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新闻。屏幕那头,贺知韫有时会因为工作疲惫而显得有些蔫,有时又会因为项目顺利而眼睛发亮,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赵淮景总是耐心地听着,偶尔给出建议,更多的是温柔的注视。他看着贺知韫一点点恢复活力,变得更加自信和耀眼,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一周的时间,在忙碌和期待中飞快流逝。

      贺知韫算着赵淮景回来的日子,第一次对时间产生了如此清晰的期盼。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整理公寓,添置一些赵淮景喜欢的香氛和日用品。

      当赵淮景的航班终于落地魔都的那一刻,贺知韫亲自开车去了机场。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车里等,而是站在了接机口,在熙攘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深色风衣、身姿挺拔、推着行李箱走出来的熟悉身影。

      赵淮景也看到了他,隔着人群,对他露出了一个清晰而温暖的笑容。

      贺知韫快步迎了上去,很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一个小行李箱。

      “欢迎回来。”他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

      赵淮景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他做得越来越顺手):
      “嗯,我回来了。”

      赵淮景在魔都新成立的分部选址在浦西一栋颇具历史韵味的老洋房里,他坚持既要保留建筑原有的风骨,又要注入现代办公所需的灵魂。装修期间,空气里弥漫着油漆、木材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尘土气息。

      贺知韫几乎成了这里的常客。他总会拎着某家赵淮景提过不错的餐厅的外卖,或者干脆是自家公寓厨房里鼓捣出的、卖相勉强但心意十足的餐食,出现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

      “赵总,该吃饭了。”贺知韫站在临时隔出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敞开的门板。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显然是刚从陆家嘴的办公室过来,与周围杂乱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因他眼底的温柔而奇异地融合。

      赵淮景正俯身看着摊在桌上的设计图纸,闻声抬头,眉宇间带着连续工作的疲惫,但在看到贺知韫的瞬间便舒展开来,染上暖意。“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今天有季度会议?”

      “开完了。”贺知韫走过去,将食盒放在图纸旁边空着的一角,伸手自然地替赵淮景按了按太阳穴,“再忙也要按时吃饭,胃不要了?”

      他的语气带着点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自从两人确定关系,贺知韫那份曾被云琛利用和践踏的温柔,在赵淮景这里找到了安放之处,并且变得更加细腻主动。

      赵淮景抓住他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了一下指尖,笑道:“知道了,贺管家。”

      有时,贺知韫见他忙得忘了时间,甚至会带点蛮横地抽走他手中的文件,或者干脆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低声说:“淮景,我饿了,陪我吃饭。” 那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这是贺知韫从未在别人面前展现过的模样,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赵淮景非常受用。无论多忙,他都会在这个时候放下手头的事情,转身揽住恋人的腰,在他唇角偷一个吻,然后笑着说:“好,听你的。”

      而在这些温情脉脉的间隙,赵淮景并没有忘记那些潜在的威胁。尤其是在贺知韫生命中留下深刻伤痕的肖屿。

      他利用自己过往的人脉和精明的商业手段,不动声色地持续收集着肖屿的各种把柄。肖屿在深城的生意并不干净,权钱交易、不正当竞争、甚至涉及一些灰色地带的财务操作,这些痕迹被赵淮景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挖掘出来,整理归档,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

      他做得很隐蔽,从未在贺知韫面前提起。贺知韫只是隐约感觉到赵淮景在处理一些“私人事务”,但他不问,他信任赵淮景做事有他的道理。

      一次晚餐时,贺知韫偶然提到听说肖屿最近似乎又在接触贺家在意大利的一些边缘业务。赵淮景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给贺知韫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静无波:“跳梁小丑,不足为虑。专心吃你的饭。”

      但在他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他知道,收集的筹码差不多够了。他不会主动出手,但他必须确保,当肖屿再次蠢蠢欲动时,他有足够的能力一击即中,永绝后患。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这双蓝色眼眸的主人。

      贺知韫看着赵淮景平静的侧脸,心中莫名地安定下来。他不再去多想过去的阴影,只是伸过手,覆盖在赵淮景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嗯,有你在,我不怕。”

      三个月过去,老洋房的外壳依旧保留着历史的沉稳,内部却已焕然一新。硬装基本结束,空间开阔,线条利落,是赵淮景一贯偏爱的简约大气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外原本的小庭院景致引入室内,光影流转间,现代与古典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周末午后,赵淮景拉着贺知韫再次来到还在进行最后收尾的办公室。空气中不再有刺鼻的油漆味,取而代之的是新木材和清洁剂混合的清新气息。

      “硬装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软装。”赵淮景环顾四周,手指轻轻划过光洁的桌面,然后看向身边的贺知韫,眼神带着邀请,“帮我出出主意?”

      贺知韫唇角微扬,那双蓝色的眼眸在透过玻璃窗的柔和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他其实早就等着这一刻了。过去几个月,他看着这里从一片狼藉变成如今的模样,心里早已有了许多不成型的构想。

      “好啊。”他应得干脆。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办公区,脚步声在尚未摆放家具的空间里带起轻微的回响。他们从接待区走到开放办公区,再步入赵淮景那间拥有整面落地窗的私人办公室。

      “这里,”贺知韫在赵淮景的办公室中央站定,指了指靠窗的位置,“可以放一张宽大的皮质沙发,焦糖色或者深灰色,搭配一个线条简单的实木茶几。你中午累了可以在这里小憩,有客户来了也能营造更放松的谈话氛围。”

      赵淮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他点点头,补充道:“旁边可以再放一个落地灯,光线要温暖柔和。”

      “对,就是这样。”贺知韫眼含笑意,继续往前走,“开放办公区,我觉得不需要太多花哨的装饰。员工的桌椅以人体工学和舒适度为首要考虑,可以在每个小组的隔断墙上做一些可自由涂写的白板,或者点缀一些绿植。绿植我会帮你挑,要易打理又有设计感的。”

      他们走到茶水间的位置,贺知韫想了想:“这里的配色可以活泼一些,用点明快的色彩,让人能在这里真正放松几分钟。咖啡机、饮水器这些设备,我认识一个品牌代理,品质很好,我来联系。”

      赵淮景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听着他条理清晰又充满细节的设想,眼中的惊讶和欣赏越来越浓。贺知韫提出的每一个想法,几乎都与他脑海中勾勒的不谋而合,甚至在细节上考虑得比他更周全。

      “还有这里的艺术品,”贺知韫走到一面留白的墙壁前,“不需要名贵,但要有质感。可以选一些新锐艺术家的抽象画,或者有现代感的雕塑……”

      他说着,偶然转头,捕捉到赵淮景专注凝视他的目光,那目光深沉而温暖,让他微微一顿,后面的话音便弱了下去。“怎么了?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赵淮景走上前,伸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将他拉近一些,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没有,说得很好。我只是在想……”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贺知韫微卷的发梢,“我们是不是共用了一个大脑?你喜欢的,正好也是我想要的。”

      贺知韫愣了一下,随即蓝眸中漾开真切的笑意。他之前并未刻意迎合,只是遵从自己的审美和直觉,此刻听到赵淮景的话,一种深切的契合感油然而生。这种感觉,比任何热烈的告白都更让人心动。

      “可能这就是……”贺知韫微微仰头,迎上赵淮景的目光,声音轻柔,“……默契?”

      “是灵魂的投契。”赵淮景纠正道,语气肯定。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贺知韫的额头,呼吸交融。“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地方,你想怎么布置都可以。你的品味,我完全信任。”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空荡的房间尚未填充实体,却仿佛已经被某种温暖而坚实的情感填满。

      贺知韫知道,这里将不仅仅是赵淮景事业的新起点,也将是他们共同未来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而这一切,始于他们如此相似、如此同频的内心。

      十月初的魔都,暑气渐消,风中带来了初秋的舒爽。位于浦西的老洋房历经数月的精心打磨,终于在这一天揭开了面纱。赵淮景的“J&Y”正式开业。

      这一天,洋房前的庭院被打理得精致非凡,绿植环绕,香槟塔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现场宾客云集,衣香鬓影,几乎汇集了魔都乃至更广范围内金融界、商界的名流。这不仅是一场开业典礼,更是赵淮景人脉与实力的一次彰显。

      赵淮景身着量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身姿挺拔,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宾客之间,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尽是自信与从容。

      贺知韫作为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出席。他选择了一身剪裁优雅的炭灰色西装,既不失身份,又巧妙地避免了抢去赵淮景的风头。他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与几位相熟的商界朋友寒暄,但那双蓝色的眼眸,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赵淮景的身影,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骄傲。

      在人群中,贺知韫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这位长居港城、气质儒雅的意大利男人,此次专程前来,代表着贺家对这场合作的重视。贺知韫走过去,与父亲轻轻拥抱。

      “爸爸,谢谢你能来。”
      “我们两家是有合作的,知韫。”父亲拍了拍他的背,目光温和地看向不远处的赵淮景,“他是个很出色的人。”

      赵淮景的父母也都在场。他的父亲作为美国总部的代表,正与几位重要的潜在客户交谈,气场沉稳。而赵淮景的母亲,这位开朗热情的美国女性,一见到贺知韫就立刻笑着走了过来,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亲爱的贺,你看起来更帅了!”她拉着贺知韫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喜爱,“景有没有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贺知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阿姨,他很好。谢谢您能来。”
      “我当然要来,这可是我儿子和……重要的人的大日子。”她眨了眨眼,语义双关,让贺知韫心头一暖。

      然而,并非所有宾客都带着善意而来。

      肖屿也出现在了会场。他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端着酒杯,远远地朝着贺知韫和赵淮景的方向示意,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挑衅的笑意。

      贺知韫的目光与他接触了一瞬,蓝色的眼眸瞬间冷了下去,但他很快便移开视线,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他信任赵淮景能处理好一切。

      就在这时,入口处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位气质非凡的年轻女性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裤装,妆容精致,气场强大却不逼人。

      “南枳小姐来了。”
      “京城南家的人……”

      周围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贺知韫闻声望去,认出了她。南枳,京城南家的千金,自身能力极为出众,在投资圈内早已名声在外。他们曾在一次行业峰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相谈甚欢,彼此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赵淮景立刻迎了上去,与南枳握手,态度热情而尊重:“南小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南枳笑容得体:“赵总开业大吉,怎能不来沾沾喜气?”她的目光越过赵淮景,看到了他身后的贺知韫,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遥遥举杯示意。

      贺知韫也微笑着点头回礼。他知道南枳的到来,意味着赵淮景的业务已经进入了更高层次的圈子。

      剪彩仪式正式开始。赵淮景站在中间,他的父母和贺知韫的父亲分别站在两侧,贺知韫和南枳等几位重要嘉宾则站在稍侧方的位置。

      这一幕,在无数闪光灯下,被定格下来。它不仅仅是一个公司的开业纪念,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关于联盟,关于认可,关于即将展开的新格局。

      仪式结束后,赵淮景走到贺知韫身边,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低声说:“等下结束别走,爸妈说想和我们一起吃个家宴。”

      贺知韫望向他,在那双总是冷静睿智的眼睛里,看到了只对他流露的温柔与期待。他点了点头,蓝眸中漾开笑意:“好。”

      剪彩仪式后的酒会环节,气氛更加轻松热络。香槟流淌,笑语盈耳,但在这浮华的表象之下,暗流悄然涌动。

      肖屿端着酒杯,穿过人群,径直朝着贺知韫和赵淮景所在的方向走来。他脸上挂着那抹令人不适的、混合着挑衅与算计的笑容。

      “贺公子,赵总,恭喜开业,宏图大展啊。”肖屿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一小圈人听到。

      他的目光刻意在贺知韫和赵淮景之间逡巡,意有所指,“二位真是……珠联璧合,不仅在生意上,在生活中也是默契十足,令人羡慕。”

      这话语带着刺,试图在公众场合微妙地提醒众人那段曾被爆出的“丑闻”,暗示着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并试图将严肃的商业合作蒙上一层私生活的暧昧色彩。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射过来。

      贺知韫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那些被当众羞辱、被背叛的痛苦记忆碎片般闪过脑海,让他的蓝色眼眸覆上一层寒霜。但他没有开口,只是下颌线绷紧了些。

      赵淮景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完全没有听出肖屿的弦外之音。

      他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贺知韫挡在身后半个身位,举起酒杯与肖屿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多谢肖总吉言。”赵淮景的声音平稳有力,清晰地传入周围人的耳中,“景资本未来的发展,依靠的是专业的团队、清晰的战略和各位伙伴的鼎力支持。至于我和知韫的私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回肖屿脸上,笑容加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那是我们彼此的幸运,与公事无关,也不劳肖总费心惦念。”

      他四两拨千斤,直接将肖屿的挑衅定义为“多管闲事”,既维护了贺知韫,也划清了公私界限,更在众人面前展现了他的气度与掌控力。

      肖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还想说什么,赵淮景却不再给他机会。

      “失陪一下,南枳小姐在那边,我们需要聊聊京城市场的前景。”赵淮景礼貌地点点头,自然地揽了一下贺知韫的肩膀,带着他转身朝南枳的方向走去。

      这一举动,无声地向众人宣告了谁才是他重视的合作伙伴,以及肖屿的不请自来是多么不合时宜。

      走向南枳的过程中,贺知韫低声道:“他真是阴魂不散。”

      赵淮景侧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跳梁小丑而已,他得意不了多久。别让他影响你的心情。”他放在贺知韫肩头的手轻轻按了按,传递着安抚的力量。

      南枳看着他们走来,聪慧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她微笑着与两人碰杯,巧妙地接上赵淮景刚才的话头,聊起了京城金融圈的最新动态,气氛很快回归了专业与融洽。

      南枳的在场和她表现出的对赵、贺二人的明确支持,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让之前肖屿造成的那点小波澜迅速平息。

      开业典礼在傍晚时分圆满结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