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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小岛，再见 听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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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两天可能会有台风，也不知道进出小岛的渡轮会不会中断。有个七八级的风，一般都是要停航的。要是被耽搁在岛上，那原来定好的航班就赶不上了。我们决定趁着天气还好，出岛去PL待上两天。原计划里边，虽然没有在PL的行程，但去待上两天也不会就失望的。毕竟，PL也是一座相当不错的旅游城市。
从家里带出来的和在岛上超市买的零食，这几天被妻子陆陆续续地消灭掉了。不能吃掉的换洗衣服和鞋子，在行李箱里也没占什么地方。零食空出来的地方，整好可以放些从果园里买来的无花果干。每次出门旅行，都会给亲戚朋友们带点儿小的土特产。也让这帮住在大城市里的“乡巴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原汁原味。
在岛上书店买的那两本书，根本就没时间看。出发来时，“草料”本就是充足的。买回来那天，曾随便翻了翻，但手里正在读的书还没读完。即便心里刺痒，它也跑不了的，先把没读完的读完再看它们也不迟。书不厚，也不重，更算不上什么累赘。在行李箱里找个空隙，也就塞进去了。
唯一又重又难舍的，是那些在沙滩上捡回来的石头。特别是妻子从海岛南边沙滩上捡的那块鹅卵石，它又大又重。那天回来的路上，我就想让妻子扔掉的。但妻子固执地说，她捡的这个才是最好的。放在包里背着实在太沉，包带勒得肩膀疼，折叠包肯定会被坠坏的。她就抓在手里走了好远的路，终于还是把它拿回了宾馆。
既然没办法说服自己丢下这些石头，那就全都拿上吧！来小岛游玩的外地人，离开时，带上最有“分量”的纪念品就是小岛上的石头。我们也不必例外！在行李箱底装上一大包石头，行李箱马上就变得死沉死沉的。行李箱站在地中间，有点儿“不倒翁”的意思，想推到它都是要费些力气的。我们看上去有点儿傻，是吧？傻就傻吧！
渡海的客轮伴着长长的气笛声，缓缓地离开了小岛的码头。找到我们的座位，安顿好行李，再回头望时，小岛已经离我们有了一段距离。没多少人在座位上坐着，一大半都到船舱外看小岛的风景去了。客轮盎然加速，发动机咆哮着。一条翻滚着许多白色气泡的水带在海水里画着弧，从码头那边追赶上来，在渡轮尾部剧烈地翻滚着。小岛山上白色汉字和大写拼音，码头建筑上的那个大圆球，还有灰黑色的船坞围堰越来越远了。撞在船舷上的海浪，碎成了散落的水珠，在空气中四处扬撒着。
其实有一种失落在心头，仿佛自己在离开久违的安静。要重回喧嚣的现实，又要为生存而努力去了。我知道，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儿，一定比现在做的事儿更艰难。对我来说，那仍是一个纯粹的梦，还得沿着原本的路走下去。休息上一段时间，或许可以为继续积攒些力量，却不可能因此而轻易地改变方向。现实与生存，终归要迫使自己做回那个曾经的自己。算了，不想了。
客轮碾起的海浪，不停地朝着空荡荡的海面上漾着。望着小岛山腰上那片平房的村落，它好安静，亲切熟悉似的。它在耀眼的阳光下掩映于绿树之中，露出了浅红色的瓦脊。我到过那儿，虽然是浅浅的，却在小巷里徘徊了很久。因为房舍的围墙，我还曾踮着脚向里边望望的。
不确定自己能否说：岛上的世界与外边的世界有些不同。还是只有自己觉得，两者之间存在着差异。岛上的时间有些缓，生活节奏有些慢。缓慢得可以把消遣当成一种生活态度；缓慢得可以耐心地做完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缓慢得钓上几条小鱼儿都可以是一天的全部。它像极了《FMAQ》里边的样子。
我希望村里有一口井和喝起来甜甜的水；有一只会在清晨里鸣叫的花尾巴大公鸡；有几只蹦蹦跳跳四处溜达的小狗；有一群像我小时候那么快乐的孩子；有一村落相熟友善的邻里；有自家吃顿饺子都能谦让到最远处的朋友；有小岛校园叮叮咚咚的下课钟声；有……我想那里应该会有的，只是我没见到罢了。因为它相较于岛外的世界，小岛仍然保留着骨子里隐隐的淳朴。
四十多分钟的渡海行程，我几乎都在船舷边吹着咸滋滋的海风。静默的小岛慢慢地变成了一片绿绿的，突兀在海面上的山。回首小岛，贴着海面有一层薄薄的朦胧。那句“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挺应景的。当年白居易为唐玄宗写下《长恨歌》时，或许他并没有那么世俗，而是在说自己的一种心境吧！
想走丢都不容易的小岛，挺可爱的！还是说声：再见！因为，不是不见。
202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