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聚”变“态” 往年的 ...
-
往年的春节前后，亲戚朋友们怎么着也得小聚上三五次。今年的疫情太邪乎，别说聚会了，就是凑近点儿说话，对面的那位都会下意识地往后边退退。想一大帮人在一起搞个聚会，大家根本就去不成。再说了，领导也不可能给咱这样的机会。可怜那些想靠过年这几天赚上一笔的饭店，今年怕是彻底失算了。
要不说，咱国人聪明呢！面对面的聚会行不通，变通的方式便应运而生了。如今这聚会，也被分成了“线上”和“线下”。“线下”的聚会，要么是胆子比天还大的，要么是完全掌握内部消息的。小老百姓想聚聚，拉个微信群，打开视频聚会就成了。就是人显着小了点儿，有时还会凑上来个家属的大脑袋。
在微信群里围成“一桌”，虽然不如面对面那样有氛围，但很是别致。不耽误吃，不耽误喝的，菜儿也不算少。每个人面前，至少有一碟花生米。生活情调高的，则弄上三四样菜，也是吹两句牛的资本。
要是这么算下来，五六个人在微信群里开着视频喝几杯的话，能看见的菜，怎么算也有八九道。虽然隔着屏幕，每个人都只能吃自己面前的菜。但现在是聚会的困难时期，总是要克服一下的，不可能满足所有的愿望嘛！除去那些重样的菜，总还有六七道菜能看见，也是很不错的下酒菜了。旧社会的地主老财，有的过年还只摆“木鱼”“木鸡”什么的。我们摆着的可都是真菜！不过是谁能吃到的问题而已。
这线上聚会，也不一定非要有多少道菜的。大家都被限制在家里这么久了，吃饭按时按点的已经属于少数。有的人是打着饱嗝被拉上来的，有的人则已经吃完了一会儿。大家伙举起酒杯，热热闹闹地整几杯才是主流。至于面前摆着几道菜，那是聊到开心处，下意识送到嘴里的玩意。有没有，有几道，都不耽误喝酒，也不耽误喝多。
往常聚会，差不多都是人到齐了才会开饭。个别来晚的，不单要先“请假”，来迟了还可能被罚酒。线上聚会，则不必有此“虚礼”。铁打的“酒桌”，流水的“宴席”。参加的都自带酒水，自带菜品。丰俭由人，自给自足。随时加入，随时离开，不用找“尿遁”的借口。酒，深一口浅一口都行，要的就是一份情谊罢了！这玩意怎么看，好像都比跑老远的道儿，去参加聚会来得便捷。而且，几个人就算山海相隔也能聚上。
不过，微信的功能尚有美中不足，还没强大到让人欢心的程度。群里的人数要是多于九位，就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同时面对面了。喝上一会儿，得有人下去一次。让刚才在外边看热闹没上“席”的人，上来对着手机喝上一会儿。“席”上人来人往，别有一番风味！
今年过年，我在手机上跟亲戚朋友聚了几次。说来窝囊，人家都在喝酒，唯独我每次都得喝水。啤的、白的、色的，人家在那儿各取所需，我却哪样都不敢喝。我恐惧！这痛风的毛病说犯就犯。既然过年在吃上稍微放肆了一点儿，那就不得不在酒上多多控制了。
我能被薅到群里边聚聚，他们自然知道我有痛风的毛病，所以也没人逼着我一定要喝酒。喝凉白开水显然不行，两杯下肚就胀，喝不动了，我得喝茶。陪着大伙喝半天茶水，大半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过，为了和大伙能面对面地聊上一会儿，喝茶也开心。
看着别人喝酒，自己不能喝，我很久以前就知道是个啥滋味的。煎熬，那种淌着哈喇子和感觉时间缓慢的煎熬。后来虽然慢慢习惯了，但总是达不到喝酒后的那种情绪高涨。茶，越喝越清醒。触及不到轻微的胡说八道程度，聚会总是差了些意思。聚会的方式变了，煎熬却是要重新来过。特别是当很久都未见面的哥们端起酒杯，整几句祝酒词儿时。我端着茶杯的手，伸得都不怎么自在，更没自信。那滋味儿，不好受！
要是换做外人来看这样的“聚会”，大概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有一个人坐在家里比较舒服的地方，面前摆着一两个小菜儿。对着手机屏幕眉飞色舞，嘴唇蠕动，念念有词。一会儿举起酒杯，仰脖干了一杯；一会儿俩手支在膝盖上，盯着屏幕听朋友们七嘴八舌地说玩笑话。时不时地，也能指指画画地参与进去。身边的空酒瓶越来越多，只有当大家聊到喝了多少酒时，才会仔细数数。然后吓了自己一跳！我靠，怎么喝了这么多？
在微信上聚会，累了，喝大了，可以出溜一下子就歪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上只露一张大脸，笑嘻嘻的，醉眼朦胧地看着别人喝。有时候旁边还有人催：“你不喝就退了吧！还搁那瞪着眼睛瞅啥？”被说的翻个白眼，说：“不用你管，你上边儿旯去！”
聚会的最后，往往只剩下两个人。坚持到最后的永远是胜利者，为此也要喝上两杯。再恋恋不舍地对着手机屏幕挥挥手，这“聚会”的“宴席”终归是散了。到家的速度或者说上床的速度相当快，走几步或者翻个身就在床上睡着了。
好吧，“聚会”喝高的现在大概都睡了。只有我这个喝茶的，还没睡着，在这儿感慨着。疫情虽然控制了人，却控制不了想聚会的心情。总结一下：只要想喝点儿，总还是会有办法的。
202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