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大战地龙 ...


  •   踏入这一高等灵域的瞬间,陈大友便觉一股磅礴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识海淹没。这股灵气并非青峰大陆那种稀薄的游离之气,而是凝实如练,凝成丝丝缕缕的淡青色雾气,缠绕在参天古木的枝干上,久不散去。
      那些古木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树干粗壮得需十数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将灵域的天空割成细碎的光斑。枝叶间开着碗口大的赤金色奇花,花蕊中滴落着晶莹的灵露,“叮咚” 一声砸在青黑色的灵石地面上,晕开一圈圈淡绿色的灵光,转瞬便被土壤吸收。灵域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与灵气的温润,吹过陈大友的衣袂,猎猎作响,衣摆上绣着的玄纹竟被灵气催动,泛起淡淡的微光。
      他抬眼望去,远处的山峦隐在灵雾之中,山巅有雷光闪烁,却无半分雷鸣,想来是高阶灵物的气息与天地法则碰撞所致。这里是他早年游历过的 “苍莽灵域”,也是地龙的栖身之地,更是他为了寻得疗伤药引,必须踏足的险地。
      指尖拂过身侧一株名为 “凝灵草” 的灵植,叶片瞬间化作点点灵光,融入他的经脉。陈大友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玄力与灵域的灵气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沉声道:“时隔百年,再入苍莽,对战你,自当予足尊重。”
      话音落下,他抬手在虚空之中快速勾画。一道道玄奥的灵诀从他指尖溢出,化作金色的符文,在他周身盘旋飞舞。符文越聚越多,最终交织成一副绚烂如花火的光晕战甲 —— 战甲呈淡紫色,表面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护肩处刻着玄龙盘绕的图案,护心镜上则是一枚太极印记,甫一成型,便散发出睥睨四方的威压,周遭的灵雾都被震开三尺。
      灵诀挥动间,陈大友周身的玄力骤然凝沉,一股劲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周围的灵草伏倒,灵雾四散。脚下的灵石地面开始微微震颤,远处的山峦传来闷响,连头顶的苍穹都泛起了层层涟漪,仿佛有某种天地伟力被这股气息触动。
      域土深处,原本平静的地面忽然有一寸土壤微动,起初只是极其细微的震颤,像有小虫在地下穿梭。很快,震颤的力度越来越大,“咔嚓” 声接连响起,一块接一块的灵石被顶起,缓缓耸起一个数丈高的小土包,土包表面的灵石不断滚落,露出下方涌动的金光。
      “嗡 ——”
      一道耀眼的金色灵光从土包中窜出,直冲天穹,光芒之中,一道庞然大物翻腾而出。它身长百丈,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鳞甲边缘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如同最坚硬的玄铁,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冷冽的光。头顶生着一对短小的龙角,角上布满了古老的符文,随着它的呼吸,符文忽明忽暗;四肢粗壮,爪牙锋利如刀,每一次屈伸都带着破风之声;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尖呈扇形,扫过之处,灵木断折,灵石碎裂,留下数丈长的沟壑。
      那庞然大物在半空中翻腾三圈,周身的灵光渐渐褪去,身形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名身着青鳞长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生的威严,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土系灵力,一声 “吼” 啸从他口中传出,并非妖兽的嘶吼,而是蕴含着天地之力的龙吟,震彻九天,远处的山峰竟有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便是苍莽灵域的地龙,在此地修行已逾三千年。
      地龙的目光落在陈大友身上,眉头紧锁,沉喝一声:“陈大友!数十年前我就闻到你过你的气息,当时没有在意,今日你擅闯我的领地,引动天地灵力,素来我与你无冤无仇,莫要挑起兵戈!”
      他的声音浑厚嘹亮,如同洪钟大吕,可传千里,落在陈大友耳中,却带着几分警惕。百年前,陈大友曾入苍莽灵域寻药,与地龙有过一面之缘,彼时二人实力天差地别,今日见陈大友修为高绝,地龙自然心生恼意。
      陈大友收起周身的威压,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摊了摊手:“地龙兄言重了,我今日前来,并非要与你开战,只是友好借样东西,绝非惹事。”
      “借?” 地龙面色一正,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我地龙一族的身躯,皆是天地灵物,你要借的,莫非是我的龙角、龙鳞?同为灵道修士,莫要相欺!你这般行径,是辱我怯战否?”
      “非也非也。” 陈大友摆了摆手,厚着脸皮往前迈了两步,丝毫不在意地龙周身的威压,“我不要你的龙角龙鳞,只是借你身后的尾巴一用,取一截便可,绝不伤你根基,他日我必以至宝相谢。”
      “放肆!” 地龙怒喝一声,周身的土系灵力骤然爆发,脚下的地面瞬间裂开一道道深沟,深沟中涌出浓郁的土气,“龙尾乃我地龙一族的根本,关乎修行大道,岂能予人?既然你执意相逼,那就战!”
      话音未落,地龙身形一晃,重新化作百丈本体,张开巨口,喷出一道粗壮的土黄色光柱。光柱之中,夹杂着无数锋利的土刺,土刺上泛着寒光,直逼陈大友而来,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了扭曲的涟漪。
      陈大友吐了口气,眼中的凝重更甚。他知道,地龙已动真格,今日这场战,避无可避。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宝丹,丹身之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正是他早年所得的 “爆元丹”,能在短时间内强行大幅度提升自身修为,却也会对脏腑造成极大的损伤。
      “就用它了。”
      陈大友忍痛咬牙,将爆元丹吞入腹中。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剧变,原本的浑厚的修为,竟瞬间攀升至更为饱满厚实、难以言说的境地,强大威能扩散开来,远隔数丈的地龙都能清晰感受到,巨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但地龙修行三千年,绝非易与之辈。他压下心中的惊骇,巨尾一甩,如同一条擎天巨鞭,带着 “呼” 的破风之声,朝着陈大友抽来,尾尖扫过,灵雾都被撕裂成两半。同时,周身的鳞甲竖起,化作无数道青黑色的利刃,如同暴雨般射向陈大友,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陈大友脚踏虚空,身形如电,在密集的鳞甲利刃中穿梭,轻松避开地龙的巨尾与鳞甲利刃。他抬手一挥,周身的光晕战甲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枚金色的太极印记从护心镜飞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挡在身前。
      “轰!”
      地龙的土黄色光柱撞在光幕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光幕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
      “只知大道不争,却不知大道藏锋。” 陈大友看着地龙,轻轻摇头,低语道,“三千年岁月,本不该只是区区小地龙,早该化蛟、甚至成龙。安于顺应,何来逆境伐上?”
      他不再留手,指尖凝起一道紫色的玄力,化作一柄长剑,剑身泛着冷光,锋利无比。陈大友纵身冲向地龙,玄力长剑朝着地龙的鳞甲斩去,“铿锵” 一声脆响,火花四溅,地龙的鳞甲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地龙吃痛,怒吼一声,巨爪朝着陈大友抓来,爪风凌厉,仿佛要将虚空撕裂。陈大友侧身避开,玄力长剑顺势斩向地龙的爪尖,地龙慌忙缩爪,却还是被斩下几根利爪,鲜血喷涌而出。
      陈大友的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 爆元丹的副作用已然开始显现,脏腑传来阵阵刺痛。
      一人一龙,在苍莽灵域的上空展开了激战。玄力与土系灵力碰撞,发出阵阵轰鸣,灵雾被打散,灵木被焚毁,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这场战斗异常凶险,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陨落的风险,二人皆使出了浑身解数,却又都留了三分余地 —— 他们都清楚,若是豁出性命自爆,最终只会同归于尽。
      半个时辰后,战局终于已定。
      陈大友借着爆元丹的力量,寻到地龙的破绽 —— 地龙甩尾时,尾尖的鳞甲会短暂松弛。他抓住这一瞬的机会,玄力长剑一挥,“咔嚓” 一声脆响,斩下了地龙的尾尖。地龙吃痛,巨身剧烈翻腾,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它深知,再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哼!今日之仇,我必铭记!”
      地龙怒吼一声,不再恋战,甩动着受伤的尾巴,化作一道金色的灵光,朝着灵域深处滑溜逃窜,速度快绝,转瞬便消失在灵雾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见地龙远去,陈大友绷紧的神弦骤然放松,周身的光晕战甲瞬间消散,爆元丹的力量也渐渐褪去。他身形一晃,从半空中跌落,“噗嗤” 一声呕出一口鲜血,洒在青黑色的灵石地面上,晕开一朵妖艳的血花。
      强行提力对战,他的脏腑已然受到严重震荡,肋骨更是断了好几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陈大友抬手一招,将地上的地龙尾尖收入储物袋中 —— 这截尾尖约有三尺长,布满了青黑色的鳞甲,散发着浓郁的土系灵力与龙意,正是他需要的药引。
      他不再停留,抬手在虚空之中快速勾画,撕开一道数尺宽的裂缝 —— 那是域界通道,连接着苍莽灵域与青峰大陆。裂缝之中,是扭曲的空间乱流,泛着淡淡的灰色光芒,看着便让人望而生畏。
      踏入裂缝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陈大友咬紧牙关,忍着身体的剧痛,穿梭过层层空间壁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间乱流在撕扯着他的身躯,若非他修为深厚,恐怕早已被撕成碎片。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感受到了熟悉的灵气,身形一晃,落在了青峰大陆的一座深山之中。
      落地后,陈大友再也支撑不住,扶着腰龇牙咧嘴:“我去,跟那虫子大战,断了好几根肋骨,差点把老命丢在灵域,先趴会儿缓缓。”
      他拖着受伤的身躯,走到一旁的草丛里,缓缓趴了下去。这片草丛长在山涧旁,草木茂盛,叶片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刚好能将他的身形遮掩住。
      刚趴进草丛,陈大友便察觉到有脚步声逼近。那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一顿,带着武者的气息,绝非凡人。他心中一凛,沉声道:“出来吧。”
      急促的踩踏声传来,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从树林中走出。他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俊朗,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玄域的印记,见到陈大友后,立刻拱手行礼,脸上露出敬佩的神情:“不愧是陈大人,轻易便发现属下!属下奉玄域中大人之命,在此等候大人,您是打算亲自指点本域天骄吗?”
      男子的目光落在趴地的陈大友身上,面露一丝不解,眼神中带着些许迟疑 —— 陈大人乃是青峰大陆的顶尖强者,如此不雅的姿势趴在草丛里做甚?
      大叔趴在草丛里,脸埋在地上,屁股微微撅起,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却又扯到断裂的肋骨,龇牙咧嘴地挤出一句:“出…… 出来吧!”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强忍着剧痛,不让自己露出半分虚弱。内心却在疯狂祈祷:别过来!别看我!肋骨疼死了,你快点走啊!
      来人显然没有察觉到陈大友的异样,反而眼睛一亮,满脸敬佩地赞叹道:“大人果然非同凡响!就连修行的方式都如此别致,趴在此地,想必是在感悟天地自然吧!” 陈大友闻言,心中一阵无语,却又不得不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强忍剧痛挤出一抹高人般的淡笑:“呵…… 此乃我独创的修行法,名为天地一体功,借草木之灵,养自身之气,你不懂。”
      为了不让对方继续追问,陈大友连忙岔开话题,问道:“你从玄域下来,除了等我,还有何事?”
      提及正事,男子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敬佩,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陈大人,玄域中大人察觉,近日异域的修士活动愈发猖獗,他们频频潜入我青峰大陆,掳掠天骄,抢夺灵物,甚至在边境屠杀凡人,恐将在不久后掀起全面战争。玄域中的大人希望您能寻得足够的年轻天骄,加以培养,为后续的战事助力。”
      “异域……” 陈大友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早年曾与异域修士交手,深知那些人的凶残与贪婪,他们信奉 “弱肉强食”,根本不将凡人性命放在眼里,若是战争真的爆发,青峰大陆必将生灵涂炭。
      “我知道了,此事我会放在心上。” 陈大友缓缓道,“你先回玄域复命,待我处理完手头的事,便会前往玄域商议此事。”
      “是,属下遵命!” 男子拱手行礼,再次看了一眼趴在草丛里的陈大友,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敬佩,随后转身,朝着树林深处走去,脚步轻快,显然是将陈大友的 “狼狈” 当成了 “高人修行”。
      待男子的身影消失,陈大友才彻底放松下来,重新趴在草丛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待身体的疼痛稍稍缓解,才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朝着青峰城的方向走去。
      沿途,他看到不少凡夫俗子在田间劳作,孩童在路边嬉戏,还有老妇人坐在村口缝补衣物,一派祥和景象。陈大友心中暗叹:这般太平岁月,绝不能让异域之人破坏。他摸了摸储物袋中的地龙尾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如何,都要护下这方天地。
      不多时,陈大友便回到了青峰城的陈家小院。
      小院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阵阵说话声。推开门,便见石桌旁围坐着几人。方青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手中拿着一卷古籍,指尖轻抵书页,时不时皱着眉头,似乎在钻研其中的玄奥;李大刀和陈家佳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手中端着三叔熬的药汤,显然是之前的伤势还未痊愈;三叔鹿鸣涧则在一旁的灶台边忙碌,一边烧火一边泡着茶,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 “药要趁热喝”“别总坐着不动”。
      而在石桌的另一侧,一男一女并肩而坐,与小院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凌霜影靠窗而立,黑发如墨,如瀑布般垂落肩头,发梢未染半分杂色。她身着一袭月白色劲装,腰间系着青色玉带,眉眼冷冽如冰雕,无半分多余神情,指尖轻抵窗沿,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老槐树上,不发一语,周身气息清冷,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顾玄翎坐在她身侧的石凳上,身着青衫,发丝用玉簪束起,眉眼温润,优雅得如同世家公子。他指尖轻捻一片飘落的槐树叶,目光淡扫过小院的角落,看似淡然,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院门口的方向,神色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仿佛在评估着周遭的一切。
      二人一冷一温,一静一动,即便静坐,也自带锋芒,与小院的烟火气形成鲜明对比。
      听到脚步声,几人同时抬头,看到陈大友回来,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大叔,你可算回来了!” 方青水率先站起身,快步走到陈大友面前,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色和沾染血迹的衣袍上,眉头微皱,“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不碍事。” 陈大友摆了摆手,走到石桌旁坐下,刚落座,便因牵扯到肋骨,疼得龇了龇牙。
      他看向方青水道:“此前你们问我,是否有治疗伤势的药物,我今日便给你们答复。”
      陈大友眼神凝重,口吻深沉:“有,只是这丹药的炼制,需一味特殊的药引配合我的熬炼之法,这也是当初我未拿出的缘由。”
      方青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急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药引极为难求?”
      “没错。” 陈大友投去一抹欣赏的目光,点了点头,“这药引需蕴含龙意的大妖之物,寻常地方根本寻不到。不过如今,我已将丹药炼制完成。”
      “真的?” 方青水大喜,连忙伸出手,“赶紧拿给我看看!”
      陈大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青色的瓷瓶,瓷瓶上刻着草木纹路,递给方青水。方青水接过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在手心。
      那丹药呈暗褐色,约莫黄豆大小,表面坑坑洼洼,毫无光泽。方青水反复打量着那形状,越看越觉得既像蜷缩的动物尾巴,又像圆圆的屁股,他皱着眉头,忍不住吐槽:“怎么这东西这么丑,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陈大友端起三叔泡好的茶,喝了一口,温声耐心解释:“非也。自古有云,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此丹并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乃是我以特殊手法熬炼,涤洗了丹药的杂质,只留精华,故而形丑而气香,其质具神妙之效,你闻便知。”
      方青水将丹药凑到鼻尖,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一丝龙意的温润,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他小心翼翼地观摩者瓶中丹药,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陈大友,眼中带着几分信服。
      陈大友转头将宝瓶递给三叔鹿鸣涧,道:“老三,这个给你,拿给大刀和家佳服用,就是上次你说的,能治他们重伤的药还可以提升他们的力量。”
      三叔放下手中的火钳,擦了擦手上的灰,接过宝瓶,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嘿嘿道:“不用了,前几天我在你房里打扫,见你掉了个宝瓶在床底,当时也没在意,今天突然想起这事儿,刚已经给他们俩吃了。”
      陈大友瞬间愣住,嘴巴张成 O 型,手中的茶杯险些掉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放在储物袋里的丹药,三叔这么快就处理了啊。
      三叔见陈大友这副模样,凑近了些,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问道:“有什么问题吗?那瓶不是药?难道是你藏的酒?”
      陈大友欲哭无泪,看着三叔那张无辜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讷讷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没…… 没事,你有点快啊。”
      三叔当场炸毛,猛地站起身,脸红脖子粗地对着陈大友怒吼:“你才快!你全家都快!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快!” 陈大友慌忙摆手,一脸无奈:“我说你动作快没别的意思!”
      旁边,方青水端着茶杯,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是憋着笑;李大刀也跟着起哄,拍着三叔的肩膀,道:“三叔,别生气,快有快的好处,效率高啊!”“你小子也来添乱!” 三叔怒视着李大刀,抬手就要打,李大刀连忙起身躲避,小院里的场面一度混乱。
      笑闹间,陈大友的目光落在了李大刀和陈家佳身上。二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浑身虚弱不堪,连站着都有些摇晃,显然是极为不适。
      陈大友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问道:“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虚弱?”
      方青水也收住了笑意,走到二人身边,满脸关切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出什么事了?”
      李大刀和陈家佳相互搀扶着,扶着旁边的石桌,气若游丝地开口。原来,三叔给他们丹药时,特意叮嘱,这是陈大友炼制的至宝丹药,能疗愈重伤,甚至能稍稍改善他们的根骨。二人此前因伤势缠身,实力停滞不前,陈家佳更是险些因为伤势恶化丢了性命,是以纵使丹药看起来极为丑陋,他们也豁得出去。
      “三叔给的丹药老大一颗,比方青水手里的那颗大了十倍都不止。” 李大刀有气无力地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吃,想着丹药应该能直接吞,就打算直接咽下去。”
      陈家佳接过话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缓缓道:“结果刚把丹药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里面就爆浆了,黏腻腥臭,那味道,简直难以形容。可是我们也舍不得浪费,这是能治伤的至宝啊,所以赶紧闭着眼睛,直接吞掉了。”
      “只是肚子不争气,吞下去没多久,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疼得厉害。” 李大刀捂着肚子,脸上的痛苦更甚,“现在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助,有气无力地问陈大友:“大叔,我们是不是快不行了?这丹药,是不是有问题?”
      陈大友看着二人苍白的脸色,又想起那瓶丹药的来历,心中一阵愧疚。他眨巴着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满脸慈祥地安慰道:“没事儿,挺好!” 话音刚落,李大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哇” 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酸水,溅在地上。陈大友面不改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定补刀:“正常,这是丹药在发挥作用,排毒呢。”
      他本想告诉二人,自己刚从灵域斩了地龙尾巴,炼制了更好的疗伤丹药,他们其实不必吃那瓶 “妖兽屎丹药”。可话到嘴边,看着二人痛苦的模样,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反倒会让他们更难受。
      接下来的几日,李大刀和陈家佳一直处于虚弱的状态,每日靠着三叔熬的粥度日。陈大友则闭门不出,用斩来的地龙尾巴,炼制了真正的疗伤丹药,悄悄放在了二人的房间里。凌霜影与顾玄翎依旧每日坐在小院的石桌旁,凌霜影始终冷着脸,偶尔听着几人的动静,顾玄翎则会为二人递上一杯温水,提醒他们 “按时喝药”。
      几日后,二人的身体渐渐好转,小院里的气氛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某日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小院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几人坐在石桌旁吃晚饭,三叔做了几道拿手的小菜,有炒青菜、炖土鸡,陈大友则拿出了一坛珍藏的美酒,泥封上刻着 “十年陈酿” 的字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大友喝得有些微醺,脸颊泛红,随口聊起了丹药的来历,无意间说出了真相:“家佳和大刀吃的那瓶丹药,其实是我早年炼制的。那时候我修为尚浅,打不过蕴含龙意的大妖,根本寻不到正宗的药引。”
      他顿了顿,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丝回忆的神情:“后来,我听说有一头大妖兽隐居在万妖谷,身上带着微弱的龙意,就偷偷去了那大妖兽的巢穴,在旁边蹲了几天,才搞了点它的排泄物…… 想着虽然说龙意的效果大降,不过好在量大,炼制出来的丹药,应该也能疗愈重伤。”
      说完,陈大友又喝了一口酒,砸了砸嘴,补了句:“现在想想,你们俩胃口是真挺好。”
      这话一出,小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三叔手里的筷子 “啪” 地掉在桌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大友,一脸不可置信;方青水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陈家佳和李大刀的脸,瞬间从白变绿、再变紫,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绝望。
      李大刀颤抖着嘴唇,声音带着几分哭腔,颤声问:“您…… 您是说,我们吃的,是妖兽的排泄物?” 陈大友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没错,还是正宗的龙意妖兽排泄物,大补的!虽然味道差了点,但药效确实不错,你看你们现在,伤势不是都好了吗?”
      下一秒,三叔率先反应过来,抄起身边的板凳,朝着陈大友就追了出去;陈家佳站起身,拎起墙角的扫帚,紧随其后;李大刀则举着桌上的锅铲,一边怒吼,一边追了上去。“大叔!你骗我们吃妖兽屎!我今天跟你没完!”“大叔!你太过分了!我们要报仇!” 陈大友见状,吓得酒意全无,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那也是我辛苦蹲来的!你们不能恩将仇报啊!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为了我们好?我今天就让你尝尝吃屎的滋味!” 三叔的怒吼声震彻整个小院。
      一人在前跑,三人在后追,小院里鸡飞狗跳,桌椅被撞翻,碗筷散落一地。路上尘土飞扬,杀气冲天,好不热闹。
      方青水站在门口,看着四人远去的身影,默默捂住脸,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凌霜影依旧倚着门框,黑发被晚风拂动,眉眼冷冽如旧,看着几人远去的身影,红唇轻启,语气冰冷,带着几分挖苦:“一群蠢货。”
      顾玄翎收起手中的竹叶,侧身看着她,眉眼温润,浅笑道:“倒也鲜活。”
      凌霜影侧目,冷冷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周身寒意更甚。夕阳余晖之下,小院的喧嚣,与二人的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