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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承诺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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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地址,告别警方,左依雇了五个外国私人侦探,分别在他们负责的领域寻找许微与的踪迹。他还雇了一个野外探险的专家在郊外的野山附近搜寻。
据说这类人有经验,也容易碰到另一类人。
又在国内待了几天后,左依还是没忍住,独自一个人坐上了去往国外的飞机。
飞机上,他回想起自己在许微与妈妈面前得知的信息,浑身发凉。
他就说这里面有古怪。
为什么这三年没人发现不对,也没人报警,更找不到许微与存在使用过的东西痕迹,但是三年后相机突然出现在了燕双时手上,相机里还出现了一条破绽百出的视频。
“小依,这相机是小与从国外寄回来的。”许阿姨脸上流露着幸福开心的笑容,嗔怪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关切和担忧,“这孩子最近和我们联系的少了,也不告诉我们近况。你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玩吗,最近有没有小与的消息啊。”
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她没注意到左依的表情有些僵硬。
“我们打开箱子的时候,里面还写着一句话。”
许阿姨轻轻顺了一把头发,冲左依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了还要把这个交给双时,但我还是尊重小与的想法,原封不动地给双时寄了过去。”
“如果你见到双时了……算了,都已经这么久了,没必要再说出来给人添麻烦。”
许阿姨乐观地笑着,眼神中总会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半丝的难过。
“您可以说!”冲动之余,左依脱口而出。
面对对方困惑不解的神情,他焦躁地抓了抓头发,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焉不拉叽地说:“燕双时不想分手,他觉得他们之间有误会。”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说辞。
“这样吗?”许阿姨点了点头,“那如果你见到双时了,替我告诉他,我挺喜欢他当我儿子的,我也相信我们家小与。”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但是作为妈妈,我看得出来我儿子很喜欢他。”许阿姨弯起眼睛,点了一下头,“他也很喜欢我儿子吧,不然那天晚上也不会那么晚跑过来了。”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闹了什么矛盾,但我肯定是站在小与这边的。”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儿子幸福。”许阿姨无奈地笑了一声,“但现在也许只有双时才能让小与开心起来。”
“我能感觉出来,这三年,小与过得并不开心。”
回过神,左依叫住空姐要了一张毛毯,整个人缩进了毯子里,想从中汲取一点温度。
都说妈妈和孩子之间会有一种神奇的别人无法插足的特殊感应,那阿姨说的那句话究竟是感应到了什么,还是没感应到什么?
许微与到底在哪里,人是死是活?
左依把下巴埋进毛毯,十月下旬,气温渐凉,十指缩到了袖口里面,他像只乌龟把自己团成了半个球。
跟着快递单上的发货地,左依来到了五个调查区域中的其中一个。
英市。
左依在这里简直如鱼得水,他从小跟着父母出国,英文作为必备语言,他学得比谁都熟练,对话完全没有问题。
要是许微与在这里,他们两个人能无视所有人,用母语交流,可是现在许微与不知所踪,左依孤身一人。
左依打起精神,掏出手机认真对比燕双时休整出来的照片原图。
原图模糊不清晰,光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时半会离不开,左依找了个最繁华最昂贵的酒店,订了一周的豪华房间。
入住前,他举着许微与的照片。虽然脸上挂着憔悴,但是眼神明亮。
左依眼下发青,眼皮耸拉,他扯了扯嘴角,压下莫名翻涌上来的负面情绪,小声地问前台:“你见过这个人吗?”
前台小姐姐仔细看了看:“没有。”
“我们要是遇到一个这么漂亮的人是不可能不记得的。不过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如果哪一天碰见了,我会告诉他有人在找他。”
“好。谢谢。”
左依留下姓名电话,反复确认没人见过许微与之后进入了房间,正面朝下扑在了床上,鼻腔一下子被堵住,险些将自己窒息而亡。
他躺下没多久,有人敲响了房门。
女生站在门口说道:“先生,我想起来了,那个名字叫许微与的华夏人,以前来过这里。”
*
左依在国外找人的时间里,燕双时也没闲着,手里拿着和左依交换的线索,在警方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
凭着这张线索条,他毫不费力地把五个人聚集到了一起,分开审问。
警方帮助他把这几个人叫过来,而他要做的就是说出当年的事情,再从这几个人的眼睛里、嘴巴里找到相对应的破绽。
第一个到警局的人是最想攀附许家的一个小企业,来者名叫秦岭骁。燕双时认得他,高中时遥遥见过一眼,至于秦岭骁认不认识自己,燕双时觉得他不认识。
秦岭骁最多就是个小小的富二代,家中没什么大积蓄,家里人也都没什么远见的想法,想要攀上许家,还是秦岭骁自己想出来的。
对此燕双时很有发言权。
因为他刚和许微与在一起的时候,秦岭骁还找了几个人想让他知难而退,但秦岭骁显然低估了燕双时的厉害程度,只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毕业生看。
燕双时从小就学武,泰拳、跆拳道、柔术他都学过,后来学得太多反而成了另一种野路子,和他打架得大多被他的招数变换的措手不及。
秦岭骁一次不成功也没继续第二次,他怕自己雇人行凶的事被发现。而燕双时也不是甘愿吃亏的性格,凭一己之力让秦岭骁手里的金库大出血。
那之后燕双时才知道,秦岭骁根本没见过他的长相,秦岭骁只知道许微与的对象是燕双时。
理所应当的,许微与分手,他是最开心的一个。
“坐下。”
官方强调、命令的语意令秦岭骁不禁打了一个抖,两条腿战战兢兢地抖了又一抖,看到警方的一刹那脸上倏地扬起谄媚的笑。
“怎么了警官?我没犯什么错吧,把我叫到警局来,总不会是我父母出了什么事吧。”
秦岭骁随意地笑了笑。他和父母不住在一起,他手里有钱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从家里搬了出来,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和父母沟通。
骤然一下被叫到警局,他心里没谱。
“跟你父母没有关系,我想问问你,这个人你认不认识。”警方在他面前放了一张许微与的照片,仔细观察着秦岭骁脸上的微表情。
看到心仪的对象,秦岭骁脑子转的比谁都快,瞬间意识到他们把他叫过来是想了解什么。
秦岭骁放松了身体,已经悬在嗓子眼的心脏轻轻落了地。
“哦,你说他啊,我认识啊,大学时我可喜欢他了,还想追他来着,结果不知怎么地,他一直看不惯我,不喜欢我。”
秦岭骁耸肩,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雀跃。
“鬼知道我听到他分手的消息有多开心,那一天我记得特别清楚。”秦岭骁双手扒着桌子,两只眼睛如饿狼扑食般发着诡异的光,“他还让我配合他——”
“你们之前有玩过大冒险吗?”
被打断了话,秦岭骁不满地看过去,见是一个没什么身份眼底又布满青丝的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谁啊,我凭什么回答你。”
“燕双时。”
“哐当”一声。
秦岭骁惊恐地看过去,“燕燕燕燕双时?!”
“嗯,是我。三年前雇人教训我这件事还记得吗?”燕双时眯了一下眼睛,轻笑了一声,“看来还记得。”
闻言警官转头盯着秦岭骁,咧开唇角,阴着脸训斥:“你不仅隐瞒信息,你还雇凶伤人!”
这罪名安上可就大了。
秦岭骁哆哆嗦嗦的否认:“没、没有啊警官,你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啊。我承认,我承认我是嫉妒燕双时得到了许微与的喜欢,但我没想杀他啊。”
“我说的是伤人,不是杀人!”警官头疼地捂住脑袋,冲他摆了摆手,不愿多谈。
“你现在只需告诉我一件事。”
话题进入正轨,严肃的气氛连带着不正经的秦岭骁都正经了起来。
“2025年10月22日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在许微与朋友圈底下留下这句话。”
秦岭骁低下头,一张三年前的截图落入眼中。
【X:上面的悠着点吧,马上给燕双时看到了,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
秦岭骁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是说会把这条删掉的吗?!”
警官和燕双时同一时间皱起眉。
警官用力拍了拍桌子,厉声问:“说清楚!谁让你发的!你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身份!”
燕双时阴沉的脸、阴鸷的眼如凌厉的刀尖,带着势如破竹的狠厉,劈开空气从上而下快速劈来!
秦岭骁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狼狈地坐在了地上,掌心撑地,面露惶恐,像丧家之犬一样终于意识到了他和燕双时之间的差距。
“你知道那个视频是假的。”
燕双时朝他走了一步,秦岭骁手脚并用地后撤,抽搐着连连摇头。
“不不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视频里的人都是假的,都是AI制作出来的,包括视频中的你。”
燕双时仿佛被磨砂过的嗓音像是凌晨四点爬起来的鬼怪,因为被割掉了舌头反而用喉咙扯着说话。
习风凉凉,秦岭骁恍惚真的感觉到有鬼怪拽着自己的头发往上拔,头皮一阵一阵的疼。
“跟评的那几个现在在哪里,承诺你的那个人是谁,你们见过吗。”
燕双时一步步走向他,最后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深不见底的眼珠直勾勾阴测测盯着秦岭骁的眼睛,恨不得把他扒皮抽骨,愤而杀之。
恐惧如潮水般疯狂涌来,秦岭骁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双腿一秒抖十下,比帕金森还帕金森。
“我、我不知道——”
“我没见过——”
“我们只在手机里跟他视频过,从来没线下接触过!”
燕双时逼问:“承诺是什么?”
秦岭骁视野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耳朵里却清晰的传来地狱阎王一样的声音。
他唇瓣剧烈抖着,直觉告诉他不能说,但他的本能告诉他,如果不说,他可能永远生活在这种恐惧之中。
“他、我,他许诺我,许诺我可以催眠许微与当我的男朋友。”
“哐当——!”
当着警方的面,燕双时一脚把秦岭骁踩在了脚下,眉眼杀意升腾,目光淬火。
“你再说一遍。”
“他可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