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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场雨 ...

  •   车轮碾过颠簸不已的路面,第五场雨如期而至。雨点敲打车窗,节奏单调而绵长,全车人都在这摇晃与白噪音中,陷入了昏沉的睡意。

      时辞转身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位,正好和白希对上眼,她瞪着眼睛看向时辞‘看什么!’结果不到一秒就缩回头,躲开眼神。

      ?

      白希刚才往他的口袋里扔了瓶东西,他不知道女巫有几瓶解药和毒药,至少毒药应该是有多瓶。

      “怎么是你开车?”时辞看向驾驶位的谈斯聿,刚才在餐厅给他端了一杯牛奶后就没看见他去哪里。

      谈斯聿从后视镜看到白希的眼神警告了一下,听到耳边的声音后,整个人又变得柔软下来。

      “副本走到这里,地点就不在古堡内了。”谈斯聿解释道,“我是npc,虚拟人物是要听规则的指挥的。”

      车窗外,风景不断向后飞逝,渐渐被连绵的树木取代。车速缓缓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一片林间空地上。

      时辞悠悠转醒,轻轻打了个哈欠,眼角噙着困倦的泪。谈斯聿撑开伞,拉开副驾驶的门,低声说道:“走吧。”

      依照现在的境况,所有人住在帐篷里,想做点什么很容易,当然也很容易被发现,野外才是狼的绝对领域,不过只有两只,他应该能对付。

      由于下雨的缘故,地面湿滑泥泞,搭帐篷的过程变得格外艰难。时辞和谈斯聿各站一边,用力拉紧帐篷的固定绳。

      “再紧一点,对,就这样。”时辞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

      希拉瑞莉悄无声息地走近:“给你的东西,是用来带谈斯聿出去的。”

      时辞低着头握紧手中的锤子,更用力地砸向固定钉:“嗯。”

      白希在一旁撑着伞,听到他这么敷衍有些不满意。

      “我没有食言,希望你也能帮我。”

      时辞停下手里的动作,雨水顺着雨衣的帽檐滴下来,正好落在眼前定在空中:“你想要什么?”

      “啧,怎么感觉哪里不对?”李尔和楚梅搭完帐篷后,俩人坐在里面看着外面的时辞和希拉瑞莉。

      楚梅也有些搞不清楚,来之前雇主说最后他们会转移地点,最好是狼人身份,但是现在看来这些npc怎么还会去讨好他们,尤其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古堡主人,前半程一直是女管家推动副本,现在女管家却给一个病秧子撑伞,看样子还很恭敬。

      “饿了吗?”谈斯聿手持毛巾,轻柔地为时辞擦拭着头发。雨声淅沥,敲在窗玻璃上,氤氲开一片朦胧的水汽。房间里很安静,只余毛巾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和窗外持续不断的、温柔的雨声。

      时辞盘腿坐在地毯上,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鼻音:“有点。”

      谈斯聿转过身,走到桌前打开自己的背包。背包表面沾着细小的雨珠,被他随手拂去。他在里面仔细地翻找了一阵,最终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小巧的纸盒,递到时辞面前:“芒果小蛋糕。”

      盒子里躺着一块精致的蛋糕,明亮的芒果色泽在略显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诱人。

      “不过现在还不行,”他又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用锡纸包好的三明治,递过去时还能感受到微微的热度,“中午饭没吃,得先吃点实在的东西垫垫胃。还热着呢,快吃。”

      窗外的雨似乎更密了些,湿漉漉的凉意透过窗缝悄悄渗入,却完全被屋内暖融融的气氛隔绝在外。脸颊上突然传来柔软而温暖的触感,是时辞凑过来,轻轻亲了他一下。

      “阿聿,我爱你。”

      时辞仰着脸看他,眼睛像被雨水洗过的星辰,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食物淡淡的香气和某种独属于雨天的、清新又亲昵的味道。

      “宝贝,我也爱你。”

      时辞靠在谈斯聿怀里,两人享受着久违的闲暇时刻。

      ——

      伊芙看着缩在角落的6号,也不知道小云朵怎么样了。

      “小姑娘,你是织女吗?”伊芙的头发披散在肩膀,素颜的五官,平添一丝柔和,平易近人不少。

      6号虽然一直转头看向外面,但是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她有些局促地回答:“啊...啊,什么意思?”

      作为深空矩阵的掌权者,伊芙在外向来以手段凌厉著称。可真正相处下来,6号却觉得她与传言中的形象截然不同,甚至称得上温柔。尽管如此,那份隐约的畏惧仍萦绕在6号心头。

      “中间这么大空是要给牛郎织女搭鹊桥吗?”伊芙逗她道。

      6号连忙摇头:“不是,我是害怕那俩狼半夜来下手。”

      伊芙安慰道:“他们不敢,再说这不是有我。”

      听到这些话,她心中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从小活在嫌弃声中,父亲总说她是“拖油瓶”,母亲也视她为累赘,最终抛下她一走了之。在学校里,小组活动时她永远独自一人,没有人相信她能有什么用处。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祈愿谷网站——她想彻底改变,渴望成为那个不再被抛弃的人。

      “你恨他们吗?”伊芙托着腮,目光直直地看过来。

      6号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汪深水,她轻轻摇头:“就算来到这里,我依然是被抛弃的那个。我胆小、懦弱,不被选择……也是理所当然。”

      伊芙嗤笑一声,语气锐利如刀:“那只是软弱的人为自己找的借口。”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你若连自己都看不起,还有谁会高看你一眼?”

      她起身看了眼6号,丢下一句话:“谁都可以看不起你,但是你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

      “要打架,不叫我?”伊芙叼着发圈,双手把头发往后拢。

      就在刚才时辞听见帐篷的拉链被拉动的声音,但没发现什么人,他们放不下心,打算出去看看,正好和鬼鬼祟祟的两狼对上。

      平民没有杀人的权利,所以他们的目标直冲伊芙那俩人,之所以那么肯定,一是npc的态度,另一方面伊芙如果有身份,那杀掉一个6号也可以。

      “可惜雨停了。”伊芙啧啧道。

      其他人被他们的动静吵醒,裴乐屿一脸不耐烦的看向白希:“什么破规则。”

      他早就想弄死这俩人了。

      希拉瑞莉也有些头疼,这些世界的规则大部分是自动生成的,她也无法完全修改规则,她只有部分修改权。

      “天亮之前不会有雨了,你们可以先把他俩绑住。”希拉瑞莉说道,“尽快完成任务吧,第七场雨还没找到的话,我不保证所有人可以出去。”

      她话点到为止。

      即便她这样说,其他人后半夜也不敢睡得太死。

      ——

      “系统让找到晴天的方法,那么大个森林咋找?”裴乐屿不耐烦的踢着树边的叶子。

      景和好笑的给他捋着翘起来的头发:“静止的雨,话说时辞你不能控制吗?”

      他倒是想,但是他的原力被压制,没法用。

      “别看我,我没来过。”希拉瑞莉说道。

      “晴天,晴天,和晴天有关的,晴天娃娃?”时辞说道,“让它静止,那就去找动。”

      “什么是一直动的呢?”6号想不清楚,“人?那也有死去的那一天,植物?早晚会枯萎,要是说这个世界的话,不是有专家预言多少亿年会毁灭吗?”

      时辞驻足,眼前横亘着一条不知所起的大河。它仿佛源于远山背后,又或是从那雪线之上的云端流淌而来。

      “所有人跋涉时间长河,然后抵达注定的消亡。但是终点并非时间的终局,时间依旧是往前走的。”他身上突然缠了一丝忧伤,在时间里他丢失了太多东西。

      谈斯聿静静注视着他,目光沉静而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搭在时辞微颤的肩头,掌心传来安稳的温度。

      “当世界静止的时候,”他低声说,声音如同夜风中的暖意,“我依旧在这里。”

      时辞的降生,是带着期待的,但这份期待从来都是为了别人。谈斯聿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的手点了点心口处。

      ‘轰隆隆’第六场雨如约而至。

      林礼舟把玩着手里的枪:“那咋让时间静止,道具都被封了,现在又在下雨。”

      “和时间有关的东西我只能想象到钟表。”裴乐屿挠挠头。

      钟表,钟表。

      “那个石英钟!”

      ——

      李尔揉了揉充血的手腕,晦气的冲几人的帐篷呸了一嘴:“这帮人仗着人多欺负人,不讲武德。”

      楚梅白了他一眼:“别说废话了,第六场雨已经开始了,我们必须得杀死他们,平局的话道具就会自毁,谁也拿不到。”

      【系统提示:第六场雨已开启,所有禁止已解除,玩家请尽情厮杀吧!】

      伊芙:“现在禁制已经解除,楚梅他们俩肯定会朝我们赶来,我们得想办法回到古堡。”

      6号说道:“但是车在帐篷那里,现在再回去应该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时辞皱着眉头。

      “我预言到他们正在往这边赶来。”

      【系统:玩家时辞使用答案之书,请玩家在书上写下你的问题,它或许会给你最优解。】

      一本牛皮书悬浮在时辞脑海中,细碎的光芒围绕在他周身,素白纱袍随风轻漾,眉眼间蕴着悲悯与疏离。眼角的那粒浅痣,像是滴在白纸上的一滴墨水,圣洁中透出令人心颤的真实。

      腕间的铃铛一步一响,音波推开周遭流云:“我能抵达古堡吗?”

      【当然,流动的河流是水。】

      “去刚才那条河那里。”时辞言简意赅地说道。

      雨丝细密,河水却比先前更加清澈,雨点落在水面上漾开圈圈涟漪。他们跟随在时辞身后,雨水仿佛有意识般悄然避让。

      “上去。”

      众人毫不犹豫地抬步向河中走去。最先踏入河水的人微微一怔。

      水流在脚下凝聚成一股无形的支撑,河水在脚下流转起伏,时辞打了个响指:“出发!”

      谈斯聿和时辞并排着:“他们应该也会直接去古堡,我们负责阻拦他们,你们去暂停石英钟。”

      “我们一起,让他们几个去。”他们没有攻击力,没法动手。

      “要不是姐姐,我才不和你们合作呢!”白希抱怨道。

      谈斯聿知道他的顾虑,没有再劝说。

      ——

      “呦!乖乖等死呢?”李尔的瞳孔已经完全变化,灰色的瞳孔由于兴奋完全变成竖状狭长型,“楚姐姐,咱俩玩个游戏,赢了的人拿道具,怎么样?”

      “什么游戏?”

      “谁杀的人多,谁赢。”李尔的指甲尖长,他转弄着手腕,挑眉看向楚梅。

      楚梅的沉默只持续了一瞬,唇角便勾起冰冷弧度:“有意思。那就看看谁先杀够三个。”

      李尔发出一声近似狼嚎的尖啸,率先扑向离他最近的时辞。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灰影,利爪撕裂空气,带出破空之声。

      另一处,伊芙、6号、裴乐屿和景和正奋力冲向古堡顶端。

      四人看着矗立在中央承重柱上的嵌着石英钟,整个柱子是陶瓷制的,雨水不断冲刷下来再几人脚边堆满积水。

      6号尝试这往上扒:“这太滑了,根本上不去!”

      “那就找个梯子。”伊芙喊道,金色长发湿透贴在苍白的脸颊,“柱子大概五米,你多高。”

      “164。”

      “那就够了。”

      裴乐屿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禾禾,你猜我肩膀上,6号你在最上面。”

      古堡顶端的巨大石英钟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指针仍在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

      火焰长鞭垂在希拉瑞莉身后,雨水滴在上面冒出滋滋的响声,但是她消耗太多了,每次甩鞭楚梅总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扭曲身体,避开要害。

      “太慢了!”楚梅尖笑,利爪猛地挥出,一道暗沉光芒闪过,希拉瑞莉肩头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涌出,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襟。

      “姐姐!”红色染透白希的双眼,乌云笼罩下,黑影迅速在她手上凝聚成一把黑色长鞭,“我要抽开你的肉皮,做新衣服!”

      谈斯聿长剑格挡开李尔的疯狂抓挠,狼人的优势让他力量大得惊人:“我好像见过你。”

      谈斯聿抬腿往下路攻击去,李尔一个撤步:“啊呀呀,想起来了,副本里的核心npc,看样子这个时辞和你关系不一般啊。”

      李尔眼神一转,长爪直接冲时辞抓去

      由于雨水的限制,时辞只能控制自身的藤条,他周身浮现出淡绿色的光晕,无数藤蔓破土而出,试图缠绕束缚两只狼人,但都被他们以蛮力扯断。

      楚梅猩红的竖瞳转向古堡方向:“有几只小蚂蚁,我得去解决一下了。”

      “休想!”时辞呵斥,藤条如毒蛇般缠向楚梅双腿。

      楚梅却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小腿被尖刺刺出密密麻麻的血孔,她借力猛地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以恐怖的速度直扑古堡顶端!

      “不好!”时辞瞳孔一缩,想要拦截,却被杀红眼的李尔死死缠住。李尔完全不顾自身。

      希拉瑞莉的已完全耗尽:“姐姐在副本里滞留太久了……我必须带她回去。”

      白希撕下外皮,周身涌出浓稠的黑雾,将希拉瑞莉裹入阴影之中。作为副本的建造者,希拉瑞莉一旦出事,整个副本秩序都将崩溃。

      “白希,你留下,”希拉瑞莉强撑意识,声音断断续续,“时辞……不能有事!”

      “我先送你回去!”白希没有听她的话,一手托住她的后颈,声音低沉却坚决,“你需要休息,姐姐。”

      “那瓶解药能送谈斯聿离开副本。”白希留下一句话后,黑雾翻涌将两人吞没。

      ——

      古堡顶端,风雨更疾。

      景和脱下鞋站在裴乐屿的肩上,两人奋力托举着伊芙,距离顶端还差一米多的距离。

      “6号快点!”裴乐屿的手臂竭力伸长,填补那短缺的几厘米。

      她伸长胳膊,因为充血青色的血管在细瘦的胳膊上有些骇人:“就...差...一点...抓住了!”

      常年的风吹日晒柱子的边缘有些磨损,她用力扒住边缘,指针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厚,指针针还在旋转,直到裴乐屿感受到肩膀上轻了。

      “不行!我一个人折不断!”6号抱着秒针,“伊芙姐姐,等我转下来,你抓住我的腿,让他们爬上来!”

      楚梅的身影如同噩梦,骤然出现在钟楼边缘。她的灰色竖瞳锁定了下方的四人,利爪上的血水被雨水冲刷而下。

      “游戏结束了,小老鼠们。”楚梅冰冷地吐出几个字。

      没有一丝犹豫,楚梅化作夺命的灰影,直冲时钟上的6号!

      “快爬!”很奇怪,她怕了一路,但是这时候一点也感受不到恐惧,由于拉扯,胳膊已经被指针割破了伤口,鲜血混着雨滴,一点一点滴到伊芙的脸上。

      “6号!”第一次她觉得这么无力,甚至连她死去也只能喊她6号。

      楚梅站在时钟顶端,好似以暇的看着底下努力攀爬的小老鼠:“加油~”

      伊芙扒着她的尸体:“裴乐屿!快!”

      噗嗤——!

      利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伊芙的胸膛,从她背后刺出,指尖滴落着温热的鲜血。

      伊芙的身体猛地一僵,碧色的眼睛瞬间睁大,所有的力量迅速从她体内流失。她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贯穿自己身体的狼爪。

      楚梅冷漠地抽回手,伊芙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倒下,鲜血迅速在她身下蔓延开,又被雨水稀释,那抹红色刺目得惊心。

      “你要输了!”楚梅舔了舔爪尖的鲜血,目光转向地面热战的李尔。

      “滚开!”景和怒吼着挥刀砍去,裴乐屿也到达顶端。

      他徒劳地捶打着楚梅如铁钳般的手臂,嘶吼着:“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看向目眦欲裂的裴乐屿和景和,“轮到你们了。”

      裴乐屿和景和眼中充满了血丝与泪水,巨大的愤怒和悲伤几乎将他们吞噬。

      “小屿!”景和嘶哑地吼道。

      裴乐屿瞬间明白,他爆发出全部力量,扑向那巨大的钟表,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裴乐屿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扣住了那冰冷的金属指针!

      “给我——断啊!!”手指几乎全部被割断,他抱住指针,整个人悬空,猛地一蹬!

      与此同时,景和被楚梅一爪击飞,重重撞在石栏上,口吐鲜血,难以动弹。

      咔嚓!

      漫天飘洒的雨珠,诡异地静止在了空中。

      所有人卸力的放下手:“结束了。”

      裴乐屿抓住景和的手:“对不起啊!”

      景和只是笑了笑,视线逐渐模糊:“傻瓜......”

      “你输了。”楚梅得意地看着坠落的战利品。

      李尔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低声暗骂一声‘艹!’

      时辞怔怔的看着一些,双眸中的色彩瞬间转化为纯粹威严的金色,所有消散的的力量于此一刻彻底回归!

      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炸开,漫天乌云被劈开一道口子,太阳应声而来。

      “污渍理应被清除。”土地发出轰鸣,剧烈翻涌。

      瞬间李尔和楚梅死死锁入大地之中,无数闪烁着金色符文的枝条如同狂舞的虬龙,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缠紧只剩下两颗惊愕的头颅。

      他缓缓升空,金色的瞳孔冰冷地俯视着被彻底禁锢的两只狼人,那目光如同审判世间罪恶的神祇,充满了无可抗拒的威严与……滔天的愤怒。

      “我以神的名义,对你们审判,你们……罪该万死。”

      藤蔓不断上张,缠绕,直到完全看不见,最终埋入泥土。

      第七场雨如约而至,下在了时辞的心里,谈斯聿伸手接住他:“阿辞。”

      “我没事,阿聿。”时辞静静地看着落在脚边的躯体,缓缓蹲下身。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不是说带我吃火锅吗?”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只有尾音处几不可察的颤抖泄露了什么。“撒谎。”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伊芙的衣袖,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瓷器。目光落在她的长裤长袖上,“天这么闷热也不愿穿别的。”

      谈斯聿无声地来到他身边,没有言语,只是将一只手轻轻放在时辞的肩上。

      时辞微微往后靠,低着头:“本来说好帮她忘记的,”他继续说,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裂缝,“结果我先忘了,连你都忘了。”

      谈斯聿的手指微微收紧,拇指在他肩头轻轻摩挲了一下:“阿辞。”

      “你说我该怎么办?”他俯身,另一只手捡起落在一旁的外套,仔细地盖在伊芙身上,“我不想再站在人类这边了。”

      “那就不站。”

      所有人告诉他,人类有好坏之分,不能光看坏的;你是自然的孩子,人类属于自然,那也是你的子民,你应当必庇佑他们。

      “那些劝你的人,没有经历过你的人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七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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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差评楼 大家有对我不满的地方都可以提出来,尽情发言,一会就给你们全删了。妈的竟敢对皇帝不满,我写小说就是来当皇帝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能面刺寡人之过者,诛九族。上网谏寡人者,处极刑。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虽远必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