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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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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对接好项目，卓望古起早贪黑的在工地，公司两头跑，惹得王韵祺打趣，他也是有了打工人的感觉了。
偏偏连绍这时候又突然宣布给自己放假，带着宋以辞出去旅游了，当起了甩手掌柜，于是整个公司大事小事全摞在了卓望古头上。
苦不堪言！卓望古感觉自己这辈子没那么累过，两眼一睁开就是上班，半夜做梦都是各种文件满天飞。不是那边的企划书数据失误，就是这边项目对接不完整，前脚刚从会议室离开，后脚又被送去商业洽谈。
连绍平常的生活如此可怕的吗？平常看着也没那么忙啊，他都能抽空追老婆，我怎么就一点闲功夫都没有？卓望古坐在连绍办公室，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连绍走了，连解答问题的人都没有了，自己又放不下脸面问下属，只能对着网上课程，抱着书埋头啃。
没辙了！！！这天晚上，卓望古浑身酸痛的走出会议室，这会一开就两个多小时，真是要了人命。
他回到办公室，把助理发来的各种资料，表格处理好，转头又看见放在一边的书本，无奈的扒拉到一边，心中狠狠吐槽。
连绍你再不回来，这公司马上就改名姓卓了。
卓望古走到自己的休息室，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两个顶大的黑眼圈，一脸倦意，皮肤都暗沉不少。
助理这时把文件抱了过来，一脸歉意的告诉卓望古还不能休息，需要加急把这些弄完。
卓望古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表示自己下楼溜达一圈再回来处理。
夜里的风很大，吹得卓望古双眼发涩，他走到路边的长椅，坐下，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儿。
路灯幽幽的撒下些许昏暗的光亮，当他再次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时恍惚间，似乎看到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楚晚不知何时，静默地站在几步开外，望着他。
卓望古用力晃了晃脑袋，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勾起嘴角，沙哑着嗓音着唤他：“楚晚，这么深情款款地看着我……暗恋我啊？”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楚晚眯了眯眼睛，转身欲走“一个人坐在这里衣衫不整、眼神呆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流浪汉。”
“哎！等会我！”卓望古赶紧起身拽住楚晚，满嘴跑火车的忽悠道：“那个……来我公司坐坐？我请你喝连绍私藏顶级的黄山毛峰！”
休息室里，楚晚双手抱胸，扫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又瞥向旁边笑得一脸谄媚的卓望古。
“怎么？这文件叫毛峰，从黄山运过来的？”
卓望古赶紧把人拉到沙发坐下，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温水塞进楚晚手里，然后绕到他身后，手法生疏地给他捏肩，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好楚晚，帮帮我，就帮一点点，我真的要猝死了……你看我这黑眼圈，比熊猫还重！连绍那个杀千刀的跑去逍遥，留下我在这当牛做马，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一边卖惨，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助理赶紧把文件拿过来。
助理忍着笑，将几份标红加急的文件放在楚晚面前。卓望古见状，不满地嚷嚷：“笑什么笑！赶紧去给连绍发邮件！告诉他，再不回来，小爷我马上就把他的公司打包送人！说到做到！”
助理憋着笑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楚晚被他这软磨硬泡弄得没了脾气，嫌弃地拍开他在自己肩上乱按的手：“手法差劲，别添乱。” 话虽如此，他还是拿起了最上面一份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卓望古就趴在旁边的沙发上，强撑着精神看自己那部分，偶尔偷瞄一眼楚晚。只见楚晚神情专注，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偶尔拿起红笔在文件上利落地标注，也会开口指导：
“这种基础的成本核算都能出错，卓望古，你的团队需要回炉重造。”
“这份合同第三款第二条，对方埋了个软钉子，你看不出来？”
卓望古一边“嗯嗯啊啊”地应着，一边按照他的指点修改。有楚晚在，好像这些棘手的问题也没那么可怕了。
夜深人静，只剩下键盘敲击和纸张翻动的声音。卓望古原本还想硬撑，但眼皮越来越重。他本想只是靠在沙发扶手上眯一会儿，却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楚晚处理完手头几份加急文件，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抬头正准备叫卓望古过来看，却发现那边没了动静。只见卓望古歪倒在沙发边，脑袋靠着沙发垫，已经睡熟了。平日里张扬的眉眼在睡梦中舒展开，因为疲惫，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楚晚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眼神复杂。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死对头吗？从小到大，争强好胜，事事都非要压我一头，赛车、成绩、甚至那些无聊的意气之争。不是最看不惯我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吗？说我清高，说我无趣，说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那现在这又算什么呢？
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次次凑上来。又不是没有给你买礼物，只是蛋糕还没做好，去了酒吧等了一下而已，却非要露出那种被抛弃小狗一样的眼神，；明明自己累得要死，放不下脸面求人，却还要用那种蹩脚的借口，把我骗来这里，处理这些烂摊子。
卓望古，你的逻辑呢？你的界限呢？全都喂狗了吗？
你身边永远围着一群捧着你、哄着你的人，我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个。J市这么大，能帮你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每次狼狈的时候，每一次看似强硬实则笨拙地伸出手时，对象总是我？
是觉得我好说话？还是认定了我不会真的拒绝你？
明明就应该把你推得更远才对。像你当年一样干脆利落地转身，投入到那片更热闹、更符合你卓少身份的世界里去。是你先离开我的，是你先把我们友情拆散的。我们本该是两条平行线，偶尔交锋，然后各自延伸，再无瓜葛。
可为什么，当你用那种带着疲惫和依赖的眼神看着我，当你像刚才那样，毫无形象地瘫在路边长椅上，仿佛全世界只剩你一个人时……我该死的脚步，还是会为你停下。
楚晚，你又在干什么？当他的父亲拜托你好好培养他，让他可以撑起卓家的时候，你为什么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你不是最讨厌麻烦，最讲究分寸和距离吗？为什么偏偏对他，所有的原则都变得摇摇欲坠？帮他处理文件，激他接手公司业务，甚至……默许了他那些越界的、荒唐的举动。
你一边嘲讽着他的幼稚和冲动，一边却又无法彻底割舍这份纠缠。
真是个混蛋。
……让我也变得不像自己的，混蛋。
最终，楚晚轻轻叹了口气，把助理叫过来，两人连拖带抱地将人弄到了休息室里间那张不算宽敞的单人床上。
楚晚帮他脱掉鞋，扯过被子盖好。做完这一切，自己也累得不轻。看看时间，已是凌晨，现在回家未免太折腾。
他环顾了一下休息室，又从柜子里找出一床备用的薄被，犹豫了一下，还是和衣躺在了卓望古旁边的空位上。
床很小，两个成年男人躺上去，几乎胳膊挨着胳膊。楚晚尽量靠边，背对着卓望古，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卓望古眼皮上。他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浑身的酸痛似乎都缓解了不少。他满足地咂咂嘴，下意识地想伸个懒腰，却忽然感觉臂弯里沉甸甸的，怀里好像……抱着个什么东西？
他猛地睁开眼，低头一看——
大脑瞬间宕机！
楚晚？！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自己竟然像抱着个大号抱枕一样，把人紧紧圈在了怀里！他的下巴抵着楚晚的发顶，手臂横亘在楚晚腰间，一条腿还不客气地压住了人家的腿！
卓望古吓得魂飞魄散，心跳如擂鼓。他他他……他什么时候把楚晚捞进怀里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楚晚似乎还在睡，呼吸清浅均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锁骨，痒痒的，麻麻的。
卓望古梗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楚晚似乎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鼻音。
卓望古做贼心虚，吓得立刻紧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熟睡，手臂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怕人跑掉。
楚晚缓缓睁开眼，显然也意识到了此刻尴尬的姿势。他身体微微一僵，试图不动声色地从卓望古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卓望古感觉到他的动作，心里一急，演技拙劣地“唔”了一声，把他搂得更紧，还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嘟囔着模糊的梦话：“别动……冷……”
楚晚：“……”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冰冷十足的嗓音，在卓望古耳边清晰地响起：
“卓望古，你再不松手，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冷。”
卓望古一个激灵，瞬间松开了所有力道，弹射般坐起身，动作大得差点从床上翻下去。他脸颊爆红，眼神飘忽，不敢看楚晚，嘴里语无伦次地解释：“我……那个……早上起来容易抽筋！对！抽筋！不是故意的！”
楚晚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眼神扫过他红透的耳根，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分明写着“信你才有鬼”。
好尴尬！
卓望古摸着还在狂跳的心脏，看着楚晚的侧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好像更说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