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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耳廓狐 揉小狐狸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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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男人脖颈处的锁链,容静皱眉,这样他要怎么呼吸啊?
她伸手扯了又扯,黑雾翻涌了一下,然后突然更加收紧,昏迷中的男人瞬间痛得发出闷哼。
容静心虚地抽回了手,改而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肩膀。
“喂……醒醒。”
男人身上的衬衫破破烂烂,领口大敞着,身材异常的好,宽阔的肩背和骤然收窄的腰线形成了完美的倒三角。
感受着对方薄薄的肩胛骨正随着呼吸在她的掌心起伏,容静有些脸颊发热。
“醒醒。”
她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力。
就在这时,男人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很奇怪,不像是人的眼睛,反而像是一只野兽,没有焦距,没有感情,只有原始的……饥饿。
容静觉得这眼神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但她能感知到他正盯着她,像是在盯着一块肥美的肉。
她本能地后退,但对方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还拼命把她往下拽,朝着她的脖子凑了过去。
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想咬她?
容静双手撑住他的胸口,试图把他抵住,但她的动作太迟已经来不及了。
容静眉头一跳,出乎她的意料,男人的脸埋在她的锁骨上,牙齿抵着她的皮肤,却迟迟没有咬下去。
他的身体僵住了,像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停摆了一样,伏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在发抖,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撕裂重组一样,他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的手指还紧紧地抓着她,像溺水的人攥住最后一根浮木。
容静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敢动。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一个世纪,他动了。
他的手从抓着她的衣服,变成箍住她的腰,手臂慢慢收紧,整张脸埋在她颈窝里,像一条流浪许久终于找到主人的大狗努力嗅闻着,记录着主人的味道。
男人急促而又滚烫的呼吸,打在锁骨上,让容静忍不住后背发麻。
她慌乱的抬手用力一推,这次推动了。
他的头从她颈窝里抬起来,眉头皱了一下,像是不满她的动作又像是在思考。
容静靠近他嗫嚅的嘴唇,她想听清他在说什么,没有声音只有气音,就像溺水的人在水下无声的呼救。
下一秒,他的眼神变了,瞳孔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猛地推开她,力气大得让容静差点跌坐在地上,黑雾涌上来,他的脸在雾气中变得逐渐模糊。
但容静这次终于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走!”
容静是在毒辣的太阳光里醒过来的,火辣的阳光让她不由的心生烦躁。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自己的尾巴里,她感觉身体很沉,像是被人掏空了什么,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累。
但与劳累的身体对比,则是异常餍足的精神,灵魂中那股仿佛毁天灭地的饿意也消失了。
听着远处某些大型动物充满起床气的的低吼,容静睁开眼,愣了很久。
昨晚……昨晚怎么了?
容静控制不住自己的大猫本能,在草丛中滚了两圈,最后四仰八叉地摊开,肚皮朝天。
她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好像看到了白天那只斑鬣狗。
然后呢?容静皱眉,然后……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男人,长得不错,很瘦,头发很长,眼睛是……眼睛是什么颜色来着?
她盯着天空想了很久,好像是琥珀黄的?
然后……发生了什么?他好像抱了她。
容静愣了一下,倏地想了起来。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鼻尖抵着她的皮肤,呼吸很烫,手臂还牢牢箍着她的腰。
然后……他的嘴唇擦过她的锁骨,容静猛地翻过身,把脸埋进两只爪子里,尾巴更是炸成了一朵蒲公英。
这是梦,这是梦,这肯定是梦。
她现在是一只在草原上流浪的东北虎,连个人都不是,怎么可能会在昨晚和一个陌生男人抱在一起?
一定是太久没谈恋爱了,穿越之前她就是母胎SOLO,每天加班到半夜,回到家连猫都没有。
来了这里更惨,连个人都见不着,光对着各种毛茸茸和不毛茸茸的动物了。
肯定是因为精神世界极度匮乏,导致身体在这种环境下产生了某种……补偿机制,所以做了个春梦。
容静非常肯定地对自己点了点头,就是太久没谈恋爱,脑子替她编了一个男人出来。
她站起身,抖了抖虎躯上的草屑。
虽然肚子不饿,但是她还是决定先去把兔子洞掏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学习会捕猎才行。
容静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昨晚靠着的那块岩石。
岩石后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斑鬣狗,也没有琥珀眼睛的男人。
容静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然后转头走了。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远处的一个陡坡上,一只体型硕大的斑鬣狗正盯着她,看了很久。
斑鬣狗脖子上的项圈此时正不停地闪烁着红光,上面的数字已经降为了96.24%。
斑鬣狗站在那里,眼神剧烈波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如果容静在这里,一定会觉得很奇怪,一只没有理智的野兽居然还能“想”事情。
容静又回到了昨天逮到兔子的地方,她观察过了,那附近有一个兔子洞,里面的兔子个个肥美。
她其实也不是很想吃兔子,这东西又没啥脂肪,但她现在还认为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明人,只敢捏这个软柿子。
这个洞里应该住了一整个兔子家族,容静在附近守着,没多久就看到一只圆滚滚的沙兔出来透气,兔尾巴跑起来一颠一颠的,看得她眼睛直发绿。
可问题是,她不太会捕猎,昨天那只兔子本来就瘦弱,纯属是瞎猫撞到死耗子才抓到的。
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沙兔如果想回窝,就一定会经过右前方的一块岩石,只要她提前埋伏好,等它经过时扑上去……
理论上可行,但容静忘记了现在自己的体型足有三百多斤,堪比一个两米九的壮汉。
她蹲在洞口旁边,尽量压低身体,尾巴贴地,但那块岩石,依旧无法完全遮挡住她的身体。
这只沙兔可比昨天那只精多了,回洞时察觉到了不对劲,转身就跳跃着跑没了影。
容静破罐子破摔的躺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该死的兔子怎么这么聪明!
就在此时,她听到身后有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观察她。
不是那种好奇无害的目光,而是冷冷的,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对准了她。
容静微微偏头,余光扫了一眼,顿时一愣,居然是一只耳廓狐。
当人的时候,她很喜欢的某部全家欢电影里面就有耳廓狐,没想到现在居然见到真货了。
耳廓狐体型很小,浅沙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光,黑溜溜的眼睛又大又圆,瞳孔里还倒映着她撅着屁股趴在洞口的样子。
它看着她,像在看一具尸体,容静感觉浑身的毛都炸了一下。
但那只耳廓狐太小太可爱了,圆脸尖下巴,大眼睛长睫毛,怎么看都像一只精致的毛绒玩具。
它长得可真像玲娜贝儿。
于是“危险的信号”在“它好小好可爱”的判断面前,就这么被大脑自动过滤掉了。
它蹲在她身后三步远的石头上,两只大耳朵竖得笔直,正歪头看着她,虽然面无表情,但容静还是从对方那副表情上读出了嘲笑之意。
就是一只小狐狸嘛,能有多危险?容静转回头,继续盯着洞口。
耳廓狐还没走,它换了个姿势,从蹲着变成趴着,依然用那种看尸体的眼神看着她。
还是没看到兔子的影子,容静的腿倒是要蹲麻了。
她深吸一口气,恼羞成怒的看向那只耳廓狐:“嗷呜!”看什么看!你行你来啊!
耳廓狐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下,然后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走到洞口低头嗅了嗅,然后一爪子伸进洞里,一掏一甩。
一只肥硕的沙兔从洞里飞出来,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啪叽”一声摔在容静面前,蹬了两下腿,彻底不动了,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耳廓狐转过头,看着她。
从那双什么也没有的眼睛,容静读懂了两个字,废物。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愤怒地冲上去,一爪子把耳廓狐压在了地上。
耳廓狐明显没料到她会来这出,身体顿时绷紧,锋利的指甲瞬间弹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随时准备着在她反应过来前,一爪割开她的大动脉。
但由于体型太小,哪怕这么直白的威胁,容静也没有当回事。
耳廓狐的耳朵猛地竖起来,发出威胁的嘶鸣,声音很低,很冷。
容静没理它,甚至还把它翻过来,肚皮朝天,一只爪子按住它的两只前爪,另一只爪子伸向肚子。
耳廓狐僵住了,爪子停在半空中。
容静趁机揉了揉耳廓狐的肚皮,有些享受地半眯起眼睛,软软的、热热的、毛茸茸的……
耳廓狐的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困惑,大脑在“杀掉这家伙”和“怎么这么舒服”之间来回摇摆,彻底死机。
就在此时,容静换了手法,从揉变成挠,指甲在肚皮上轻轻划过。
耳廓狐的后腿蹬了一下,爪子一抖,指甲瞬间缩回去又弹出来。
“……唧!”
它像被电流击中,身体不受控制的本能一抽。
两只大耳朵塌了下来,耳尖泛出一层薄薄的粉色,爪子软软的塌了下来,连抓握的力气都没了。
整只狐就这样摊在容静的爪子上,像一块烤化了的棉花糖,眼睛半闭着,有什么东西正从眼底的坚冰中破冰而出。
它的耳朵尖、鼻尖全红了,就连粉粉的肉垫,都变成了滚烫的红色。
不知过了多久,见容静的爪子逐渐从肚皮挪动着往下,它身体猛地弓起来,急促的呼吸了两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她的爪子推开。
然后像逃命似的,从她爪子里滑出去,在地上狼狈的滚了一圈,接着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容静正在在惊讶于只耳廓狐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就看到对方忽然停了下来。
耳廓狐的耳朵还是红的,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唧唧。”
声音很小很轻,像是在警告,但是又不知为何带着点傲娇的意味,然后四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消失在岩石后面。
失去玩具的容静遗憾极了,她站在原地,爪子上还留着小狐狸肚皮的温度。
看着那只被掏出来的沙兔,又看了看耳廓狐消失的方向,容静干脆利落的低头把沙兔叼起来,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了下去。
又要到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