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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擂台招亲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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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尽，赤尤搁笔。他这篇赋谈不上多精妙，但质朴雄直，格局开阔，尤其是将自己从“蛮夷”到“归化”的转变写入，既显真诚，又暗合炎帝“天下大同”的政治理想。
其他参赛者也都完成了。
庚辰的赋工整典丽，以“帝星拱照，朱襄为枢”起笔，将炎帝比作北极星，朱襄氏比作天下枢纽，气象宏大。赞姜棉时，用“云锦天孙，德配星辰”，既赞其纺织之功，又誉其德行。
庚辰写的是标准的颂赋，四六骈俪，用典精妙，将姜棉比作“瑶池仙姝”“谷神化身”，文采斐然。
姒宇的赋另辟蹊径，以医者视角写：“帝尝百草，以疗民疾；女织五色，以暖苍生。”将炎帝的医药与姜棉的纺织并提，皆是为民之功。姒宇写她“眉目含仁，指尖蓄春”，说她“一笑可愈世间疾苦”，别具一格。
玄冥的赋通篇水喻，说她“静如深潭，动若春溪”；少典的赋雄浑质朴，赞她“有黍之实，有日之暖”；重黎的赋炽烈如火，称她“焚尽阴霾，光照八荒”。
赫连雪的赋，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她写的是北境文字，一种类似楔形的刻画符号。司礼官不识，正要质疑，炎帝却抬手制止。
“念。”帝君说。
赫连雪起身，冰蓝眸子扫过全场，用中原雅言朗声诵出：
“雪原之北，有国赫连。闻中原有圣帝，治世如春。驱车三月，越山渡河，至朱襄氏。”
她先写自己为何而来，为见证传说中的太平盛世。
“见田野无荒，老幼有养。见市井无诈，商旅有信。见君臣无猜，百姓无惧。”
三个“见”，写亲眼所见的治世景象。
“帝女姜棉，仁如暖阳。教吾养蚕，赠吾丝桑。今设擂台，天下英杰聚此堂。”
写与姜棉的情谊，点明擂台意义，天下英杰汇聚，本身就是太平盛世的象征。
“吾虽女子，亦慕此光。愿以寒铁，铸剑为犁。愿以北雪，润泽南疆。”
最后明志，愿以北境之力，融入中原文明，共铸太平。
全场寂静。
这篇赋的气魄太大了。它完全超越了男女情爱，站在部族融合、天下共荣的高度。尤其“愿以北雪，润泽南疆”一句，隐有赫连国愿与神农氏结盟、共御天灾之意。
炎帝深深看了赫连雪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三长老传阅评议，低声争论。最终，将三篇赋呈到炎帝面前：赤尤、庚辰、赫连雪。
炎帝沉默良久，缓缓道：
“庚辰之赋，工整大气，有庙堂之象。”
“赫连之赋，胸怀天下，有盟约之志。”
他拿起赤尤的竹简：
“赤尤之赋，质朴真诚，有归化之心。更难得者，他将自身经历融入，见微知著，映照出神农氏治下‘化戎狄为耕桑’的教化之功。”
帝君抬头：“文赋之评，重立意，重真心。此三篇皆佳，但赤尤之赋，最契合今日擂台之本意，择婿非仅择偶，更是择未来共治天下之人。他懂。”
“第一关，赤尤胜。”炎帝说。
“我不服。”姜棉说道，“我还没有比试呢，我也写了一篇，如果我写的比大家写的都要好，那就是我赢了，大家都打成平手，如何？”姜棉对着炎帝说。
姜棉的这一举动让炎帝大吃一惊，但炎帝很快就对她聪慧的女儿满是赞赏，“不愧是我的女儿，端水能力比我厉害。”炎帝心想。
“好啊，我看看你能写出来个什么？”炎帝宠溺地看向姜棉。
姜棉开始念出她写的诗赋：
“皇炎御宇兮朱襄启疆，赤曜临空兮沃土生祥。耒耜破荒芜兮教民耕穑，赭鞭辨百草兮仁泽八荒。筑陶庐于渭滨兮冶器利民，设集市于莘野兮货通万邦。九穗嘉禾垂兮鸾鸟栖梧，刑措兵甲销兮击壤歌扬。尔乃万国执圭璧兮朝赤帝，百越献丹砂兮谒明堂。熏风解语时兮桑柘如云，灵雨应期降兮黍稷盈仓。龙马负河图兮呈祥朱壤，神龟献洛书兮瑞应紫芒。六合仰德辉兮九域承光，日月同轨兮共颂炎皇。有女姜棉兮毓秀钟灵，承炎帝之精魄兮沐昊苍。瞳凝秋水兮眉画春山，步摇星华兮衣曳云裳。采玄芝于悬圃兮朝饮露，捣玉杵于冰壶兮夜焚香。杏林探微兮岐黄授契，金针度厄兮黎庶安康。尝赴西荒驱疠鬼，更渡北海疗鳞伤。素手回春处，枯木绽新芳。柔肠悯世兮续天命，蕙质兰心兮继炎阳。至今江汉流芳名，犹见琼枝映月煌。永怀圣代兮垂范无疆，朱襄遗烈兮永耀帝乡。神农血脉兮绵延千祀，华夏鼎彝兮永祀馨香。纵有浊浪摧山岳兮，不改滔滔向东方。九域终归混一字兮，万古炎魂照八荒。丹心化耒耜兮劈混沌，赤魂作星辰兮耀穹苍。虽历百劫薪火续兮，文明岂惧雪与霜？九鼎铸德兮镇四方，龙图永固兮纳祯祥。今谒圣陵兮瞻巍峨，犹闻《丰年》兮震大荒。愿持朱襄之赤壤兮，共夯永世之栋梁！”
庚辰听着闭目，复又睁开，神采奕奕地看向姜棉。
赫连雪挑眉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
赤尤的心情从最初姜棉说不服的惊讶转换到现在的钦佩。
“这一关，勉强就让公主做第一吧，毕竟能把立意提到传承千年的文化高度。”一个长老对炎帝说。
“我的女儿果真不同凡响，称得上第一，就依公主的想法，让大家打平手。开始第二关吧。”炎帝大笑道。
“其二，武斗。抽签对决，单打独斗，不论手段，只论胜负。跌出台外、倒地十息不起、或亲口认输者败。”长老喊道。
第二关抽签，赤尤抽到三号。
首战对手，正是赫连雪。
北境公主跃上擂台时，解下了雪貂皮裘，露出里面银灰色的紧身猎装。她手中无兵器，只从腰间革囊中取出两截短棍，一拧一合，竟接成一杆七尺长的银色长枪。枪身刻满霜花纹路，枪尖不是金属，而是一截晶莹剔透的冰晶，那是北境万年寒冰淬炼的“冰魄”，坚逾精铁，触肤生寒。
“赤尤，我听棉棉说了你很多事。”赫连雪横枪而立，冰蓝眸子盯着他，“让我看看，你配不配得上她。”
话音未落，枪出如龙！
没有试探，没有周旋，第一枪就直刺咽喉！枪尖破空时，竟带起细碎的冰晶，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冷光。
赤尤侧身避过，冰枪擦着他脖颈掠过，寒气刺得皮肤生疼。他足下发力，不退反进，一拳砸向赫连雪握枪的手腕。
赫连雪旋身，长枪如灵蛇回卷，枪杆横扫他腰腹。赤尤腾空翻身，落地时已抽出腰间短匕。
“叮！”
匕锋与冰枪相撞，发出金玉交击之声。冰魄枪尖竟未破损，反而有一股寒意顺着匕首蔓延而上，赤尤手腕瞬间覆上一层薄霜。
“我的冰魄枪，触之即冻。”赫连雪轻笑，枪势如狂风暴雨，每一枪都带着凛冽寒气。擂台地面很快结出一层冰晶，赤尤步伐渐滞。
台下，姜棉紧张地攥紧衣袖。
赤尤深吸一口气，忽然闭目。
赫连雪一怔，枪势微缓。
就在这一瞬，赤尤动了。
他不再闪避，而是迎着枪尖直冲而去！冰魄□□向他心口，他竟不格挡，只在最后关头微微侧身，让枪尖擦着肋骨划过，皮开肉绽，鲜血涌出，但伤口瞬间被寒气冻结，血止住了。
而他也已贴近赫连雪身前。
近身，长枪便失了优势。
赤尤左手抓住枪杆，右手短匕如毒蛇吐信，刺向赫连雪咽喉。赫连雪弃枪后仰，匕锋擦着她下巴掠过，削断几缕秀发。
但赤尤攻势未停。他丢掉匕首，双手成爪，扣向赫连雪双肩，那是东夷的擒拿术，一旦扣实，肩骨立碎。
赫连雪眼中寒光一闪。她不退，反而欺身向前，双手如穿花蝴蝶，瞬间扣住赤尤手腕。两人四臂相交，劲力互冲，僵持不下。
台下惊呼。这两人贴身肉搏，招式凶险狠辣，完全不同于中原武学的优雅从容。
“你不错。”赫连雪忽然低声道，“但还不够。”
她双膝微屈，腰身一拧，竟要将赤尤过肩摔出！这是北境摔跤术，借力打力，以弱胜强。
但赤尤同样精通摔跤，猎人与野兽搏杀，最重贴身缠斗。他顺势前冲，以肩撞向赫连雪胸口。赫连雪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两人分开，喘息对视。
赫连雪摸了摸胸口，笑了：“好力道。棉棉没看错人。”
她拾起冰魄枪，抱拳：“我输了。”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赤尤一愣：“公主还未尽全力……”
“尽了。”赫连雪摇头，“我的枪法在百步之外最具威力，你拼着受伤近身，已破了我最大的优势。再打下去，不过是缠斗消耗，无意义。”
她跳下擂台，走到姜棉身边，耸耸肩：“赤尤是个狠角色。”
姜棉又心疼又好笑：“你吓死我了。”
第二场，赤尤对共工氏玄冥。
这一场赢得艰难。玄冥控水之术已近神通，擂台上水雾弥漫，冰锥如雨。赤尤以火破冰，不是真火，而是将气血运转到极致，周身蒸腾热气，融冰化雾。最后抓住玄冥施术间隙，一记肩撞将其震出台外。
第三场对有熊氏少典，纯拼力量。少典有熊氏血脉，力能扛鼎，但赤尤这半年随炎帝修习内息之法，已能将力量凝于一点。两人对轰三拳，少典拳骨碎裂，认输。
第四场对西王母国昆仑子。巫术诡谲，毒虫遍地。赤尤咬破舌尖，以精血画符于掌心，那是炎帝教的破邪印，一掌拍散魑魅，震碎昆仑子面具。他掩面下台。
四战全胜。
而另一侧，庚辰也四战全胜。应龙的金翅虚影已能凝实三息，三息之内，速度、力量暴涨，对手往往一招即溃。
最后半决赛，赤尤对姒宇。
医者站在台上，依旧那管竹笛。
“赤尤，我知不敌。”姒宇微笑，“但医者之道，在于‘知止’。请赐教。”
笛声起，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引导。音波如丝，缠绕赤尤四肢百骸，竟在试图引导他的气血，让他陷入一种昏昏欲睡的松弛状态。
赤尤凝神内守，忽然想起炎帝说过：“医者知人经络，能救人，亦能制人。破其术，当乱其律。”
他踏前一步，张口，发出一声短促的暴喝！
喝声打断了笛声的节奏。姒宇音律一乱，气血逆冲，嘴角溢血。
“承让。”赤尤抱拳。
姒宇苦笑下台，经过赤尤身边时，低声道：“同心蛊入体后，若感心口剧痛，可服薄荷与甘草煎剂，可缓解。”
赤尤怔了怔，郑重道谢。
终于，决赛。
“对不住啊，赤尤，我第一场连赢四局打败了他们，不曾想半决赛输给了庚辰那家伙，我本想着当你的打手最后输给你的，不曾想庚辰实在狡猾，力气大的我比不过有翅膀的他。”刑夭对赤尤说。
“谢了，好兄弟，你的心意我懂了，下场我们再合作，遇到庚辰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赤尤给了刑夭一个拥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