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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伪善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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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的风带着春日的暖，吹得人身上轻飘飘的。政远推开李家的门，刚迈进去一步，李砚珩就张开双手迎了上来。
政远扑进大哥怀里，整个人小小的一只窝在他怀中，头顶刚好碰到李砚珩的手肘位置，像个软萌的小朋友。
“我们家的政宝呀，”李砚珩宠溺地开口，“哥哥真的很想你。”
就在这幸福的一刻，突然有个人用力推开了门，“砰”的一声响，把李砚珩和政远都吓了一跳。
推开门的是江小姨，他带着一个和政远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
江小姨看向李砚珩，开口道：“砚珩，你能照顾一下你弟弟吗？我早和你爸沟通说好了的，麻烦你多帮忙照顾照顾。我和你叔叔要去锦州市一趟，那边出了点事情，最多在那里待15天就回来。你也别在意啊，这孩子可能有点敏感多疑的。
李砚珩应声：“行啊，小姨。”
江小姨点点头，转头对着身边的少年柔声说：“宝宝，妈妈不在，跟哥哥姐姐们好好相处哦，听到没有啊？”
少年是徐知宁，他乖巧地点了点头。江小姨把他送到李家，留下一个温柔的微笑，便转身走出了门。
三人一起来到客厅，空气里莫名飘着股奇怪的感觉，没人先开口说话。
李砚珩先打破这份沉默，摆摆手说：“快坐吧，哥给你们拿吃的。”说完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知宁乖巧地点了点头，等李砚珩的身影消失，他才看向政远，小声问：“哥，你和李砚川很熟吗？”
政远抬眼回：“是啊。”
“哦，是这样啊，那我们也算是亲戚了。”知宁的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政远淡淡道：“我们本来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知宁又接话：“哦，是这样啊，但我和李砚川也是一起长大的，可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李家的还是林的？”
政远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得怎么带刺儿，怪里怪气的。嘴上却敷衍着：“我算两家都是吧。”
知宁追着问：“怪不得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你。”
正说着，李砚珩端着满满一盘洗好的水果走过来，往桌上一放，笑着说：“快吃啊，你们不用客气。知宁弟弟，你也别那么拘束，当自己家就行。”
知宁小声应：“好的哥哥。”
李砚珩看向政远，用眼神示意他吃点，可政远哪有心思吃，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李砚珩看他这样，没多问，站起身就往阁楼的方向走，像是要去拿一个分量不轻的礼物。
李砚珩从阁楼下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到政远面前，声音温和又带着一丝郑重：“政远，这个是给你的礼物。你是命运啊，哥一直想着等你醒过来，把这个特殊的礼物送给你，这是我亲手做的哦。”
他轻轻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
这条项链看着像沉甸甸的古董金器，分量感十足，可政远上手一拿，才发现特别轻巧，戴在脖子上完全没有负担。表面是一圈圈古铜色的圆环链条，上面串着好些彩色琉璃做的小花和蝴蝶，花是圆嘟嘟的，蝴蝶翅膀也是圆润的弧度，看着格外喜庆。
政远心里嘀咕：我天，还以为是什么大金项链呢，搞半天是这么个小玩意儿。可嘴上却扯出一个笑容，干巴巴地说：“呵呵，谢谢哥，我特别喜欢。这可能是我的生日礼物吧？”
李砚珩点点头，眼里带着歉意：“对，是哥没准备好。你有没有想过重新过一个生日？这次保证有很多礼物。”
政远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不了，哥，我身体还没有好呢。”
李砚珩看着政远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李砚珩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进来一条消息。他下意识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知宁忽然开口：“2月6日是李砚川生日，他的生日早就过完。
说着他从口袋掏出手机，坐到政远身边，举起手机两人一起看。政远一眼看见画面里李砚川站在正中间戴着生日帽，左边围满了他的好友、同学，还有知宁，一群人热热闹闹的。
政远他的心情很低落：对啊，他的生日早就过完了，我呢？不过是李家的工具人罢了，都是他们的训斥，在李家我永远抬不起头，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真的累了，真的想搞点事，从这里逃出去啊。
“你在想什么？”知宁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政远平平的说：“没什么。”
这时李砚珩对他俩说：“公司有急事，我得去一趟。你们在家好好相处，有事打电话。”
他看向政远，政远只淡淡“嗯”了一声，李砚珩这才匆匆走出去，关上了门。
门刚关上，知宁瞥着政远的项链嗤道：“哎，你这项链看着像个硬货，其实值不了几个钱。别问我怎么知道，我以前同学也送过我一条一模一样的，连样式都没改。”
政远攥紧项链，声音发颤：“它很有价值！这是我哥亲手做的，里面藏着家人的爱……”
（心理活动：他心里却苦笑着，这所谓的“家人的爱”，不过是他在李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除了大哥偶尔的温柔，剩下的只有训斥和忽视。）
知宁挑了挑眉，没再争辩，只轻飘飘道：“好吧，你这么珍惜就好。”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李砚川走了进来，看到知宁愣了下：“知宁，你也在啊。”接着转向政远，语气轻快，“哥，你不是想参观我房间吗？走吧。”
政远连忙点头：“嗯嗯，走啊”他把左手边的项链往桌子上一放，匆匆跟着李砚川走了。
两人走后，知宁看着空荡的门口，心里冷笑：哼，我虽然得不到我想要，但也是有一个很会的演技。
他站起身，伸手拿起桌上的项链，攥在了手里。
政远跟着李砚川到了他的住处，房子宽敞得很，布局清晰又通透，一眼望过去敞亮极了。
政远走到衣柜前，这里藏着太多儿时的回忆。衣柜门上还粘着一张两人小时候的合照，他伸手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熟悉的外套，看向李砚川问：“这个是我以前送给你的吧？”
李砚川笑着点头：“对啊，一直留着呢。”
政远心里嘀咕：这外套当年送他的时候看着正合适，现在我拿起来比划，穿在身上居然还是松松垮垮的，显得格外大。他没多说，把外套放了回去，又瞥见衣柜里挂着一条新裤子，随手拿起来试穿，结果裤子大得直往下滑，没一会儿就自己掉了下来。
李砚川在一旁轻笑出声：“呵呵，哥，你没事吧？也不用非要试穿这些衣服啊，你病情还没好，等身体好起来，说不定还能长个儿，到时候肯定比我高呢。”
政远坐在地上摆摆手，嘴上说着：“嗨呀，没事，我可没什么自卑的。”心里却不是滋味：明明以前我比他高，现在他反倒比我高出一大截，我倒像是变小了似的。他嘴上笑着，和李砚川在屋里玩闹了许久，才一起回到李家客厅。
刚坐下，政远就发现桌上的项链不见了，皱着眉说：“我项链明明放在这桌子上的，怎么没了？”
李砚川随口道：“你是不是忘放别的地方了？”
政远急道：“我没忘啊，我记性没那么差，就放在这的。”
两人一起在客厅里找了半天，连根项链的影子都没瞧见。政远心里又纳闷又烦躁，说不上伤心，就是堵得慌。
他起身想回自己房间歇歇，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知宁在自己房间里。政远皱着眉质问：“你进来我房间干什么？我允许你进来了吗？”
知宁连忙摆手：“对不起啊，我就是好奇，才进来看看的。”
他说着往外走，政远一眼看见他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心里只剩无语，面上却冷声问：“你这项链哪来的？”
知宁淡定道：“我之前就说过啊，这是我同学以前送我的，本来就有。”
政远心里满是怀疑，却没再多说，只冷冷道：“好吧。”
知宁挑眉，故作疑惑地问：“怎么了？”
政远皱着眉说：“我哥刚送我的那条项链不见了，就放在客厅桌子上，转眼就没了。”
知宁立刻摆出一副关心的模样，连忙道：“啊？是吗？那我帮你找找吧，具体在哪块区域丢的？”说着就装模作样地在客厅里翻找起来，找了好半天还皱着眉，像是真的在认真找东西。
政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暗骂：这家伙简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演得倒挺像那么回事，真够膈应人的，净在这儿装腔作势。
他面上没表露分毫，只冷冷看着知宁瞎忙活，心里却把这事记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