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永恒歌剧院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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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电子棋盘上，风向缓缓收回手。
“风向先生很厉害。”水母夫人将略微颤抖的手收回衣袖之下，用力攥紧。
这两个男人真是……贱人呢。
风向微微一笑：“过奖。”
“呃，你们就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嘛？”凌耀知撑着下巴看他们下棋，好几次差点睡过去，“谜语人最可恨，知豆不？”
水母夫人脸上扯着笑，眼眸半垂，没说话。
“谜语吗？”风向问，“凌先生，我认为我们讲得很清楚了。”
凌耀知：“比如？”
“比如，监控里的画面，或许不都是真的。”风向虚空点了点墙上电子屏幕。
屏幕里画面黑白，数张惊慌失措的脸被不断放大，呈现在几人面前。
凌耀知点头：“嗯，这个我知道。”
风向：“那你还有什么不懂呢？”
凌耀知：“我们现在在哪里？”
风向：“永恒歌剧院。”
凌耀知：“真的假的？”
风向点头：“真的。”
话音落下，风向不再说话。他目光定在墙上的某块小屏幕上。
黑白屏幕里，一把西洋剑直直冲过来，程霜闪身一侧，躲过了它的攻击。
人偶当即扭身再刺。
黑暗中，程霜的眼眸如霜月冰冷，莹蓝光芒显现，人偶已人首分离。
西洋剑失去外力从半空掉落，程霜收起月莹，迅速接住了它，以免掉落地上发出更大声响。
战斗告一段落，众人松了口气。
花容予靠过来看了眼地上的人偶，说：“程队长果真身手不凡啊！我都要路转粉了！”
程霜：“……不用。”
地上的人偶零件四分五裂，再无复活可能。虽然没有血，但程霜却始终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在他和人偶交手之后，那血腥味如影随形，无法驱散。
方才程霜和几人交换线索之后，他们便露出怪异的神情，没等他询问，一只握着西洋剑的人偶便已冲了出来。
无奈之下只能和人偶进行战斗。好在这只人偶战斗力不高，程霜轻松解决。
觑见程霜表情没什么异常的花容予这才慢吞吞开口：“我们刚才从半空掉落，摔到一间小房子里，一时没控制住……嗓门大了点，呵呵，没想到它还真活了。”
“没事，后面注意就好。”程霜说。
“里面的路会越来越暗，大家靠近些。”阿克什说，“人偶趋光、趋声，我们避开这两样就行。”
几个人聚在一起缓缓走向黑暗，身后的灯光渐渐消退。人偶们姿势不变，只是脸上竟流下眼泪，莫名悲戚。
黑暗中，程霜很快适应，眼睛勉强视物。身侧几个人各怀鬼胎，无法信任。
林夜和阿克什一脸凝重，花容予似乎有些困乏，不断打哈欠。
路可唇角微微扬起，在黑暗中如履平地，似乎毫不担心会撞到什么。
手腕上逐渐收紧的触感唤回了他的思绪。
程霜：“……”
只是分析需要看一下，有必要吗？
仗着黑暗里别人看不见，他略微抬起手，对着手腕的黑线做了个鬼脸，无声“略”了下。
程霖这混蛋，烦死了。
对方似是看到了一样，黑线延伸出来，缓缓扭成一个爱心。
程霜：“……”
神经病。
程霜心里暗骂着，手举起没几秒又放了回去。
前方的路可脚步一顿，若有所感地回头看了眼。
程霜面色平静，跟着队伍往前。
越往前走，铁锈味越重。
程霜眨了眨眼，眼眶泛红，有些犯恶心。
他好像被什么粘稠柔滑的东西围住了一样，压抑的情绪不断蔓延，令他无比烦躁。
“啧。”阿克什轻啧一声，压低的声音烦躁，“怎么还没到？”
花容予点头：“就是，走得我都累了！”
林夜表情不变，依旧沉默。
路可叹了口气：“你们小心，雾区是会影响我们的，冷静些。”
两人一顿，眼神稍稍清明。
“你说得对。”花容予捂着额头，“这怪味太重了，弄得我心烦。我现在特别想找人打一架。”
“一样。”阿克什点头，不知想到什么，他扬了扬唇，“要变成嗜血怪人了。”
路可：“好啦，先别聊天了。走廊两边有很多人偶，我们小心点。”
程霜眉眼紧皱，他偏头看向旁边。无尽的黑暗里，程霜依稀看见边上有一些朦胧的影子，高大阴郁，看不清楚。
铁锈味太重了，程霜忍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胃里翻江倒海。就好像有人把他扔进了血海里，耳鼻都浸在血水里，沉闷封闭，无法逃离。
手腕上有什么在游走，程霜无暇顾及。那东西顺着手臂爬上他的锁骨，游过他的脖颈，最后停在他脸侧。
一股淡香涌入鼻腔，冲淡了铁锈味。程霜闭了闭眼，得以喘息。
黑暗里，脸色苍白的白发男人眼睛微阖，眼尾被刺激得发红，浅色的唇血色尽失。他微微喘息着，脸上爬上一条黑色细线，细线拧成爱心的样子，看起来诡异又俏皮。
脸皮微微发烫，像是什么指示。程霜抬手轻轻碰了下，那温度才缓缓降下来。
“程队？你不舒服吗？”黑暗里，路可突然开口问。
她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程霜不确定另外几个人能不能看见，但在他们转头时，程霜捂住了一边脸。
程霜摇头：“多谢关心，我没事。”
“你脸怎么了吗？”花容予说，“要是再捂住一只眼睛，露出邪笑，就变成病娇了。”
花容予被自己这想法逗笑了，但又不能发出太大声音，只能憋着，脸都憋红了，笑意也没停下去。
“你少看点小说吧。”阿克什无奈扶额。
花容予：“略。”
“小说也挺好看的。”一直没吭声的林夜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你懂我，嘿嘿。”花容予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可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我这有镇定药，你要用一下吗？”
“不用，谢谢。”程霜摇头。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还是这种来路不明的药。
脸上的温度又开始上升，热得他脸颊泛红。
程霜浅浅吸气，在心里骂程霖，尾指轻轻挠了挠脸上的爱心。
程霖终于消停。
路可没勉强：“好吧，要是想要药随时找我哦。”
几人没走多久，前面就出现了分岔路口。
“走哪边？”花容予问。
路可：“要不，闭着眼睛选一条？”
阿克什：“兵分两路也行。”
“我们五个人怎么分啊？”花容予撅了撅嘴，“这样吧，你们把我分成两半就好了。”
阿克什摇头：“倒也不用。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们仨一起，林夜和程队长一起，怎么样？”
林夜点头：“我没意见。”
程霜：“可以。”
这四个人里，他只认识林夜。人类会潜意识亲近自己认识的人，哪怕他们才刚认识不久。
路可西子捧心，眼冒星星：“哇啊，阿克什哥哥你要保护好我们俩个哦。”
花容予：“对啊，我们两个可是很娇弱的。”
阿克什唇角抽搐：“……”
程霜和林夜选左边，花容予他们走右边。
刚抬脚进去，程霜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像波纹一样散开。
他微微偏头，来时路消失了，身后的入口变成了一堵墙。
“看来是没有回头路了，程先生。”林夜缓缓开口。
“嗯。”程霜放下捂在脸上的手，点头。
他不是话多的人，很显然，林夜也不是。
短暂对话过后，谁也没再开口。
“程先生，圣、图厄歌小姐，其实是您的粉丝。”林夜突然开口，他目不斜视，“或许我们的出现有些唐突，但是请您放心，我们没有恶意。”
程霜：“……嗯。”
原来他的人气这么高吗？怎么哪都是他粉丝？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雾区猎手。除了有时候会突然被叫去录制一些采访节目……
但那些很多都是事先写好台本的……真假参半。
他不喜欢在社媒上露脸，但是对方给出的报酬过于丰厚，令他无法拒绝。
而他一直有个执念，那就是要攒很多很多的钱，然后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养老。
赚钱好难。程霜轻轻叹气。
脸上的爱心又开始隐隐发烫。
“其实，图厄歌小姐很想要一份您的亲笔签名，只是她不好意思开口，所以由我代为询问。”林夜说话时依旧面无表情，就连声调都不曾变过一分，仿佛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林夜停下脚步，但依旧目视前方：“程先生，请问是否可以给我一张您的亲笔签名？”
“……呃，可以。”程霜捂着脸说，“但得先出去再说，这里很危险。”
林夜点头：“感谢您的理解。”
程霜脸上烧得厉害，恨不得现在出去把程霖抓起来暴打一顿解气才好。
只是说几句话而已，脸上的东西就快把他烧死了。
他喵的，程霖上辈子是个醋缸吗？怎么什么醋都要吃？！
神经病啊！
程霜不想抠自己漂亮的脸，但又不想忍着这份过于明显的灼热。最后只能捂着脸，一边生闷气，一边在心里骂程霖。
好在后面林夜不再说话，程霖这混账才慢慢消停下来。
越往前走，环境越阴暗。阴冷的风席卷而过，带起细小的声音，模糊得像是人类的惨叫。
不知不觉间，程霜冒出冷汗。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但程霜对这种东西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他可以奋力和怪物战斗，但没办法直视鬼的双眼。
前面的林夜突然停下，做出攻击姿势。
程霜精神高度紧绷，月莹在手上若隐若现。
而他们的前方，一抹微弱的粉色光芒缓缓出现。
“砰”地一下，一只粉色小水母出现在两人面前。
它摇晃着身体围着两人转了一圈，然后抬起触手指了指前面，示意两人跟上它。
这个，或许就是阿克什口中的神秘精灵。
看来，他们选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永恒歌剧院12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