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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大哥，我以后会听话的(李赫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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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李赫都没有想好以后要怎么和路云舒相处。过去他对路云舒一向是捧在手心怕摔了，温柔相待十年，他得到的却是背叛。而昨晚路云舒绝望的眼神，又令他心头大乱。
一大早他开着车在别墅周围绕了几圈。临近晌午他翻查手机，确认没有来自路云舒的电话，他才开回了家。
李赫回来的时候，路云舒正在餐桌上吃早餐，神色自若，淡定自然。
楼上传来窸窣的脚步声，花盆也在移动，乒乒乓乓，好不热闹。好家伙，他不在家，路云舒还有闲心吩咐家里佣人整理露台上的花。
李赫站在门口，路云舒起身远远对他一笑，“大哥回来了？”
李赫开车的时候还在思考要怎么和路云舒说话，见他如此平淡，反倒心里有点落差。
李赫昨晚和一群朋友在会所玩了一晚上，那种场合有女人作陪。生意场上这是难免的事。但这放在李赫身上不正常，过去李赫在圈内名声好得出奇，他几乎不出来玩。
昨天正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朋友再次相约，他顺势出去放肆了一晚。圈子里的朋友认定他开始寻欢作乐，乐见过去名声好的男人加入他们，越发热情安排，一波波莺莺燕燕往他身上扑。
李赫起初还推拒，喝多了也只能任人摆弄，到后半夜便是左拥右抱，直到散场，他仅残存一丝理智，拒绝了陪过夜的邀请，在车内睡了几个钟头，醒来头痛欲裂才回家。
这样过了一晚，李赫身上混杂着酒味、烟味、香水味，进了门，房子里一片干爽的气息铺面涌来，李赫才意识到他的格格不入。
李赫走近路云舒，他平时明明对气味很敏感，但他什么都没有问，只面色淡然地看着李赫。
李赫扫了他一眼，径直坐到餐桌边，吩咐他，“累了一晚上，给我按按肩膀。”
路云舒吸了口气，一边含着笑走到李赫身边，一边吩咐佣人安排早餐。
路云舒伸手在他肩头按动。他的手法生涩，但很认真捏他肌肉，很快李赫感到神清气爽，靠着椅背闭上了眼。两人很近，气氛平静，逐渐路云舒手上轻了些。
路云舒身上若有若无的那种仿佛与阳光相伴的气味冲击着李赫，抚平了他的焦躁，他睁开眼，却是路云舒温顺的模样，十分刺眼，李赫口出恶言，“找时间学一学怎么伺候人。”
路云舒愣了一下，缓缓收了双手，沉静地看着李赫，一贯透亮的双眼好像深邃了许多，李赫偏过头不去看他。
佣人上了早餐，李赫垂头伸手捏眉心，路云舒的语气善解人意，“大哥，吃点东西。”
话音未落，李赫倏然睁眼，转过身抓住路云舒的手腕，将他狠狠抓到身前。路云舒怔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路云舒竟然在害怕，李赫一瞬松开了手。
路云舒在他身边站定又不动声色的往外挪了一步，李赫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说道，“昨晚我和朋友吃饭，一群男的。”
“我喝多了，后半夜在车里睡着了。”“累了吧？”
两人几乎同步讲出，李赫气得牙痒，这种解释，对他来说近乎于低头，路云舒却油盐不进，他又猛吸一口烟，心下一沉。既然路云舒要跟他玩这一套，他就玩下去，他说，“今天陪我出去。”
烟圈散落在四周，李赫神色复杂，路云舒维持着笑意，“去哪里？”
李赫故作抽烟抽个不停，不作应答，路云舒说道，“大哥，你看我穿什么样儿合适？”
李赫的怒意已在两根烟内散得差不多，“好好打扮一下，戴上我送你的戒指。”
路云舒回来后那个戒指就没见他手上带过，李赫这会儿刻意提，只是借机羞辱路云舒，再次提醒他的背叛。
果然路云舒咬了咬下唇，坐到李赫身边，脑袋凑上前，下巴磕在李赫肩头，“被人误会就不好了。”
“误会什么？”
路云舒静静靠在李赫肩头沉默许久，低声说，“大哥，我弄丢了你送的戒指，对不起。”
李赫转过头看向他，路云舒低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又抬头，直直看着李赫。四目相对，李赫心情好了很多，故作严厉，“知道错了就要受罚。”
“嗯。”
李赫笑道，“先记着，下次再罚你。”
路云舒在他肩头笑着看向他，脸很近很近，他在李赫脸颊上亲了一口，路云舒说，“大哥，你要去洗澡吗？我给你放水。”
“嫌我？”
李赫豁然开朗，看向路云舒的眼神刻意温柔了几分，路云舒却唯唯诺诺，眼神闪烁，“我怎么敢…”
才刚宽一点的心，又烦起来，李赫说，“你以前的气势去哪儿了？。”
路云舒脸一僵，他收回脑袋，像是没听到李赫的话一样，自顾说：“大哥，我以后会听话的。你累了吧？”
李赫烦躁得很，“快去放水，我吃完就来洗！”
路云舒火速逃离现场，在浴室久久不出来。李赫独自在餐厅迅速吃完了饭，等他到房里，路云舒却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神态安静，李赫心里一愣，没有叫醒他，只轻手轻脚给他搭了个毯子，转身去了房外的浴室洗了澡。
李赫洗完澡，路云舒还在睡，李赫赶去了公司。过了几个钟头，李赫才打电话回来，说晚上要带路云舒出去，让他提前准备一下。
到了傍晚李赫果然回来了，司机送他们，缓慢开往市区。
路云舒一头褐发，刘海有点长，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打理过，垂在眉毛下方，显得眼睛更加透亮，身穿褐色西装，端正地坐在李赫身边。
李赫看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就来气，忍不住刺他两句，“怎么不打扮成女孩子？你不是喜欢？”
路云舒脸色瞬间变了，“大哥，我没有。”
“待会别叫我大哥。”
“那叫什么？”
路云舒瞪大眼睛，李赫转过头低声说，“叫李先生或者赫哥。”
很快他们就到了今夜的目的地，一个私人会所。坐落在市中心著名湖景旁边，外部看是成排白墙黑瓦复古风的院落，如果不是熟人，会只当这是景区的背景，实际上到了里面别有洞天。
几乎将江南的园子搬了过来，正值秋日，进了院落就是金桂香，可惜是晚上，景致看不太真切。
李赫示意路云舒挽着他，路云舒刻意保持比李赫后半步，从外表看，特别温顺。
走了几分钟，才进了一处院落，里面倒是和其他会所区别不大，只是装修也是中式的。
时间还早，宾客还不多，李赫径直走向中间的圆桌，桌上已经围坐了五六个人，其余还有四五桌，坐得七七八八了。
李赫一靠近，坐在主席位的男人起身，对着他俩一笑，“哟，李赫来了。”
“生日快乐。”
李赫手里拎着的礼物递了上去，身边的助理见状接过拿到后面桌上堆着，男人招呼李赫坐在他身边。
两人坐下，路云舒识趣地站到李赫身旁，众人这才看向路云舒。
桌上一人起哄，“李赫，稀奇了不是？也不介绍介绍。”
另一人接话，“那是老新闻了。应该笑他昨天还跟女伴玩儿，今天就带男伴。”
李赫挑眉看了一眼路云舒，路云舒面不改色甚至眼角弧度不变，低眉顺眼含着笑，心里越发不快，于是刻意按下反驳的想法，一言不发。
主位的男人适时发话调侃，“年轻人嘛，你们就是太老套了！”
桌上众人又是哄堂大笑，李赫才说，“跟各位打个招呼。”
“各位大哥好。”
话音刚落，一阵高跟鞋声传来，琳达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按在路云舒手臂上，看向李赫，“李总的朋友？”
李赫笑笑挥挥手，“琳达小姐好，今晚我把他交给你。”
“李总交代的任务，一定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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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不动声色揽着路云舒往外走，刚出大门路云舒猛吸一口气，空气里是浓郁的香气，他又轻轻叹出，心里的难受这才缓解一点。
“你怎么在这儿？”
“金主过生日，我来加班。”
路云舒笑出声，“那我这是，金主陪朋友过生日，我们一起加班。”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严肃了一点，“也算难兄难弟了。”
“那也不是，想想银行卡的余额，也会觉得加班是值得的。”
“时间还早，我陪你在这园子里走走再回去吧？”
“这样好吗？你得招呼人吧？”
“偶尔摸个鱼，没事。”
话里话外琳达已经完全把这种事当做工作，这种插科打诨下，他心里松快了一些。
路云舒转念想起当时他几次跟琳达强调他和李赫不是那种关系，现在看一直是他的误解。
琳达似乎察觉到他的沉默里带着不快，于是说，“你家那位今天怎么带你出来了，之前听说他从来不带人，也不喜欢场子临时安排的。”
“可能从这段时间开始，才搞清楚我们的关系吧。”
琳达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笑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看我现在过得多好。”
路云舒也对她一笑，有意结束了这个话题。两人在园子里走了走，遇到琳达的熟人。
两男一女，应该是老姜的客人，几人打招呼，一人向琳达八卦，“这位是？”
另一人上下打量着路云舒，语气夸张调侃，“琳达这是带了新人？”
他们把他当做老姜的新情人，眼带揶揄，琳达一笑，“别瞎说，这是李赫李总带来的。”
那男的这才恍然大悟，继续调笑，“上回李赫不说上不得台面不能带出门，这才过了几天就换了啊？”
琳达急忙推着他们走，“你们记错了！”
回头路云舒给了她惨淡一笑，琳达解释道：“别往心里去，喝醉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嗯，没事。”
路云舒心想，他确实上不了台面，只是一个玩意儿，既没有家世也没有能力，李赫不当他是正经对象也正常，可笑的是，他现在才认清现实。
两人在回去路上，又碰到熟人。路云舒很久没见到过他，但李曦几米外就驻足等着他走上前。
路云舒率先打招呼，毕恭毕敬，“二少爷。”
李曦笑了下嘲讽道，“你怎么在这儿？”
路云舒嘱托琳达先回去，和李曦借了一步说话，小心翼翼暗示他，“我是陪大哥来的，他们不知道我和李家的关系。”
“不应该啊，马上飞上枝头做凤凰，没人知道你是谁？”
李曦虽然语带调笑，但听到他的话之后就刻意压低了声音，路云舒这才放心一点，“二少爷说笑了。”
李曦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来大哥真心喜欢你，这么多年还带在身边。”
路云舒没有接话，李曦又说，“大哥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大哥做事，不会跟我交代。”
“怪不得大哥喜欢你，你这么大气。”
李曦扯了嘴角笑得意味深长，如此幸灾乐祸，路云舒心里突然一愣。
“…二少爷，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曦指向李赫在的建筑处，“你去看下不就知道了？”
路云舒如遭雷击，李曦笑笑转身就走。
如同拿把钝刀反复切割，心脏明明已经伤口累累，在听到这种话的时候，还会心痛到每呼吸一口就如同被凌迟。
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撑不下去了，意识在不断下沉。眼前一黑，他只好扶住柱子，倾身将额头靠在手背上，偷偷哭了出来。
四下无人，他细细啜泣，肩头微微抖动，这根柱子好像是他世界里仅剩的支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