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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你相信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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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云舒见完路颂荷,心事重重。路颂荷劝他回李家,李翼给的条件丰厚,而沈毅的举动又让他感到怪异。
种种猜想在心头翻涌,这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让他怎么也抓不住身边的人与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得拖着沉重的步伐,任李赫拉着他回了家。
忙了一天,两人到家的时候,李赫径直坐到路云舒一贯坐的沙发椅上,随手翻看他前两天放在桌上的书。
沙发椅是高脚的,路云舒喜欢折叠两条腿,盘腿坐。而此时李赫随意踩在地毯上,双腿形成两个舒展的反向斜角,路云舒看得心痒。
他走到他身前,扭开圆桌上的小台灯,坐到地毯上,脑袋完全靠在他的腿上,往后一仰,身体也完全靠在腿上,“好累啊。”
路云舒的声音懒懒的,轻易勾起他的□□,李赫跟过去一样,忽然伸手捞起他,一气呵成抱着他坐到腿上。
四目相对,李赫笑得很温柔,路云舒有些恍惚。
台灯的光透过玻璃灯罩,昏黄而柔和。他看着李赫一晃想起15岁的时候,他在一片昏暗的花园里,第一次见到这种标准美感的脸,十年过去了,这张脸还是如此完美,他深吸一口气,“大哥,你为什么这么好看?”
李赫早已习惯他这种痴痴的迷离眼神,伸手摸他的发顶,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路云舒温顺地任他抚摸,他仰着头,渴望李赫的手进一步拂上他的脸颊。
李赫似是没察觉他这种意图,在他头发上一揉,就收回手默默看着路云舒。
李赫稍低头,两人靠得很近很近,鼻尖将要触碰之时,路云舒偏过头刻意往前倾,亲在李赫的耳垂上。
李赫在他身侧同样深深吸了一口,而后呼吸急促,路云舒不管不顾,越来越过分,自顾吸溜着耳垂。
痒意已占据了李赫的全部感官,他不想忍了伸手抱他,按住他的脑袋锁在怀里,阻止他再这么撩拨下去。
“一起洗澡?”
“不要!”
路云舒霸占了与主卧连通的浴室,赶李赫在外面的浴室洗澡,心安理得撩了火又不管,笑得得意,李赫摇摇头一脸没有办法。
路云舒和李赫在出租屋住了一段时间,床又小又挤又冷,洗澡也不是很方便。李赫怕路云舒生病,夜里任他怎么撩,李赫都不为所动。而回了家之后,路云舒又开始忙工作,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尽情发泄了。
这在两人的过往生活中,很不寻常。
路云舒一边想一边脸红,他花痴李赫很多年。最近这五年大多数时候,他都在李赫身边睡着醒来,离得很近,可他对李赫的沉迷好像一点也没有少。
即使是最恨李赫的时候,见到李赫这张脸,心还是会下意识涌出爱意。路云舒闭上眼,心里想,要不认命吧?他洗澡完,甚至用冷水浇头才镇静下来。
他来到衣帽间。李赫前几天就已经在他一贯用的那一边最显眼的衣橱挂上了他买的那套,满是刺绣茶花和钉珠茉莉花的礼服。
路云舒换上礼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确保是完美的花瓶才心满意足,沉着出发去钓今晚那条鱼。
李赫回房的时候,房内只开了一盏灯,吊灯的光倾泻而下,全在他身上。
入眼是路云舒光脚踩着毛绒绒的拖鞋上,身着那套在柔和的光下近乎于纯白的礼服。
刺绣上的钉珠因反射一些光而隐隐约约。
李赫很早就想象过,他穿这套衣服的模样,而现在他站在那里,他心想正如他早就预料的那样,像一个新娘一般,穿着素雅而精致的纯白礼服,矜持而害羞,等着新郎牵起新娘的手。
但路云舒眼里是赤裸裸的渴求,直勾勾盯着李赫,与想象中纯情新娘相差甚远。
李赫心跳加速,下意识走近。路云舒温顺地任他牵着,但在被他抱到怀里之前,猛地一推,又倾身先在李赫的脖颈印上一吻。
李赫呼吸逐渐粗重,“我才一直想问…”
“大哥…”
路云舒还是被抱得双腿离地,他顺势两手挂在李赫的脖颈上,尝试去吻他的鼻尖。
一点一点从鼻尖吻到耳垂,这种速度太慢,不是李赫喜欢的。李赫一贯掌握主动权,急着去吻他,被他轻易逃脱,他趁李赫双手无法解脱而占尽先机。
路云舒伸手去接李赫的扣子,他穿深色丝绸睡衣,衣领整齐,但与纯色礼服相比则显得潦草。路云舒一边解他的扣子一边直勾勾看着他,还没完全解开,手就伸到衣襟里,在散发热意的胸膛四处拱火。
猩红一点一点爬满李赫的双眼,路云舒却刻意用调侃的眼神看他,缓慢说:“大哥,以后你抱不动我了,让我抱你好不好?”
“…”
李赫一言不发看着他,路云舒肆意绽放笑意,拖长尾音,“说笑的…大哥就大我10岁,你老了,我也老了。”
李赫脸色却更僵了,他吃了瘪,不再打嘴上官司,一心只想让路云舒意识到这种思想很危险。
李赫抱着他一口气放到床上,他立即起身却被李赫按下,只好顺势坐在床沿上。
路云舒抬头带着笑意,任李赫站在他面前,冷冷看着他,自顾伸手解开他衬衣纽扣。路云舒却按住他的手说:“大哥,我自己来。”
纽扣精致而细小,一整排缀在衣襟上。路云舒低下头慢动作一颗一颗解开纽扣,指尖纷飞,这也是他的刻意撩拨。
两人维持一坐一站的姿势,许久他才解开所有纽扣,两手搭在衣襟上,对着李赫一笑。李赫心里产生一种世间所有美好都应该堆在他身边的荒谬冲动,下意识按住他,“你想要什么?”
“你…”
李赫再也不想忍,弯下腰,推他倒下甚至弹起来,而后迅速欺身而上…
两人过去怎么闹,在这件事上都是双向温柔以待。过去李赫占了主动权,总怕伤害他,所以总是缓慢引导他,一点一点让他沉沦。
可是今天,路云舒不甘示弱,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的人,用尽手段撩拨他,却又不让他轻易吃到,这直接导致李赫产生征服欲。
路云舒离他而去的时候,他第一次产生那种抓不住他的感觉。而后时不时冒出来,惊得他心脏一颤。
今天这种反常,引发了他更深层次的掌控欲,往日的温柔好像消散了,他第一次如此强势对待路云舒,加之在他身上的力道。好像要将他拆散打乱重组成过去那个乖巧的路云舒,继而永远捏在手心。
但路云舒没有让他得逞,今天不管他身体多么失控,他的面部表情始终还是坚毅的。
从前在中途,他通常是闭眼的,或者干脆是在黑暗中。今天他们开着灯,李赫偶然看到他的双眼时,心里平白生出一丝寒意。
那是平静的眼神,即使因为动情而双眼发红,也是平静的。
这种眼神,引发了李赫更深层次的戾气,他今晚没完没了,不断索取,但又不断被提醒,路云舒不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少年。
李赫气急败坏,路云舒还在他耳边补刀,“大哥,你爱我吗?”
李赫坚定答他,“我爱你。”
路云舒笑了一声不再说话,堵住李赫的嘴不断吻他。
除此之外,四周陷入沉寂,李赫没有办法去反问他,但他明白他的回答一定较他更坚定。
路云舒不让他问,刻意制造爱意表达的缺失,显得李赫这种回答十分无力。于是,李赫越发用力,在他身上制造出无数痕迹。
路云舒被逼到极致,挂在李赫脖子上,就像个破布娃娃狼狈不堪,而他竟然还在笑。好像是在嘲弄一般,两个人都疯了…
李赫一愣,这才清醒一点,看着眼前被他失控到如同野兽一般噬咬出的红痕,他感到后悔,这不应该是他,他不应该这么对他。
而在这种时候,路云舒偏偏又吻上他的嘴角,沉默着引导他继续失控。
李赫惊醒。只得放弃,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与呵护,任路云舒不断撩拨,而他只一味配合他…
两人折腾到天快亮了,路云舒眼神空洞,失神了一般,如同烂泥,静静躺在李赫腿边。
他突然抓住李赫的胳膊,李赫本坐在床头这才低下头看他,路云舒睁着眼,眼珠凝滞,睫毛轻颤。
李赫心头一颤,很快果然图穷匕见,他总算说出来他的意图,“大哥,我想参加我妈的婚礼。”
路云舒翻了个身,埋到李赫腰上,一手轻轻摩挲他的腹肌,李赫才聚起来的一丝怒气又被这种近乎于撒娇的依恋平息。
他叹了口气,抚摸他的后颈,“净给我出难题。”
“大哥…”
“嗯?”
“你相信我吗?”
李赫没有说话,他倾身抽出抽屉,紧接着环状金属制品带来的冰凉感在手指那一圈开始蔓延。
路云舒忍不住卷曲手掌,用拇指触摸无名指上的戒指,中间那颗钻的切割形状与一般戒指不同,很容易识别出。
“大哥,这是我买的那个?”
路云舒忽然起身坐到李赫侧边,他抬起手看了下戒指,又张大眼直直看向李赫,“是我买的。”
李赫伸出手指在路云舒鼻锋上刮了下,“你只给自己买。”
李赫手指上金属质感的闪光一晃而过,他迅速捕捉到,下意识捉住李赫的手,同款戒指正在李赫的手指上,路云舒忍不住伸手转了一圈,朗声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要让我信你吗?”
路云舒没有想通回李家和对戒有什么关系,他牵着李赫的手陷入沉默。
“你信我吗?”
路云舒没有抬头:“信。”
李赫这才伸手抱住他,路云舒贴在李赫怀里,此时此刻他全部的感官里都是那种温暖实感,连手指上的金属物也在迅速升温。
无声的较量结束,困意席卷,沉入梦乡之前,他心想,真的能再信一回李赫吗?以及李赫会信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