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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方夏房间的床不过一米五的宽度,高大的alpha往上面一坐,空间顿时就显得狭窄起来。

      裴悸伸手把搭在身边的被子扯开,从外套里剥出一个微微喘气的omega。

      连方夏本人都没意识到,此刻的他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在了裴悸胸膛上,嗅着空气里浅薄得可怜的巧克力香。

      可香气的主人太吝啬了,腺体闭得死死的,一点味道都不肯泻出来,他只能努力耸动着鼻尖,把睡衣扣子蹭开了都不知道,鼻尖贴着男人的胸膛,小狗一样嗅着皮肉里藏着的信息素味道。

      裴悸往后仰,手掌撑在身后,垂眸望着方夏。

      方夏自顾自地嗅了会,稀薄的信息素已经满足不了他,他的腺体鼓动着,更加香甜的合欢香飘出来,企图缠着什么来填满自己。

      可他遇到了世界上心最硬的人。

      信息素勾搭失败,方夏的羞耻心在汹涌的情潮里逐渐瓦解。他结痂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男人的胸膛,然后往上,虚虚搭上他的肩。

      指尖下的布料被他攥得发皱,他想用力拽下男人的头颅,但被理智遏制住了,最后只能委屈地呜咽了声,染着情潮的泪水打湿眼尾。

      “裴……裴先生,我……”

      方夏张了张嘴又合上,希望男人能明白他没说出来的意图。

      可向来聪明的裴悸此刻却犯了糊涂,他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哪怕怀里的omega将他衣服蹭乱了,他也是冷淡自持的。

      方夏明白他是在装,可他偏偏又拿他没办法,只能咬住自己的唇,气极了也只敢不轻不重地用膝盖碾了碾他的大腿,顾不上什么身份,恶狠狠地:

      “裴悸!”

      于是裴悸便笑了。

      笑声很轻,胸腔微微震动,传到方夏耳边,像羽毛刮过。

      方夏:“……”

      方夏将唇咬得更紧了。

      下一秒,男人干燥的指尖分开了他紧咬住的唇。

      “动不动就咬唇,哪里学来的坏习惯?”

      裴悸一开口,方夏莫名就觉得委屈。

      “我……”

      他刚一张口,搁在唇边的指尖就探了进来,像是故意的,又像是不小心,在湿软的肉里搅了搅,临走时还按了按,抽出来时,带着节水淋淋的光泽。

      偏偏裴悸讲话又是无比正经。

      “方夏,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要什么就自己讲出来,不要等着我去猜。”

      方夏盯着那节手指看,大脑有些混沌,“可你明明知道我要什么。”

      裴悸就着手指按上omega的腺体,“我知道你就不说?那下次要是我不知道呢?”

      方夏被他按得倒吸一口气,哆哆嗦嗦软下腰。

      他觉得裴悸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明明就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还要逼他说出来。

      裴悸又道:“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方夏赌气地打开他的手,“我说了你就给?”

      带着暖意的香甜巧克力香从男人身上渡过来,“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给?”

      年长的alpha面对比自己小的omega,语气带着引诱和纵容,“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而诚实的孩子也会得到更多的奖励。”

      方夏想,不是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是被爱的孩子才会有糖吃。可世界上已经不会有人再爱他了,哪怕他哭到声音沙哑也骗不来一颗糖。

      他花了十多年才明白这个道理,可偏偏就在他已经接受现实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揣着满怀的糖,藏着掖着的不给他,就等着他来哭来闹。

      裴悸果然很讨厌。

      讨厌的裴悸看着指尖下颜色糜烂的腺体不为所动,只有搭在方夏腰间的手一寸寸收紧,指套束缚着的冰冷指尖像是被主人的温度浸染了般散发着滚烫热意。

      汗水浸湿方夏身上轻薄的睡衣,领口蹭得更开,奶豆腐一样的白从里面晃荡出来,汗津津的,透着合欢的香气,腌成了水盈盈的果肉香,等着人去剥开皮。

      裴悸闭了闭眼。

      终于,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怀里的omega抽抽噎噎地哭得更大声了。他像是摒弃了身体里的什么东西,终于全然放任自己倒在裴悸怀里。

      “求你……裴先生求你……”

      裴悸伸手撩开挡在他额前的头发,低下头碰了碰被眼泪濡湿的睫毛,仿佛一个轻柔的吻。

      “乖孩子,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想……想要你的信息呃……”

      方夏话还没说完,忽然整个人一顿,纤细的脖颈绷得直直的。

      alpha唾液里的细微的毒素麻痹了omega的痛感,尖牙咬进去的瞬间方夏并没有什么痛感,只是在触碰到腺体的瞬间,浓烈的巧克力香瞬间爆发出来。

      信息素一下子给得太多,超出了方夏的承受范围,熏得他头脑发昏。

      忽然,他这个人一顿,软倒在了裴悸怀里。

      裴悸闻到了更加浓郁的合欢香气。

      他伸手托了托omega,手指隔着指套贴着,布料被水浸湿,又隔着指套传到没什么温度的指尖。

      好敏感。

      alpha松开嘴,放过喂了一小口就饱的腺体,看着他怀里还没回过神来的方夏,又捻了捻指尖。

      嗯……

      水还多。

      ……

      方夏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醒来时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有些懵。

      他扭头朝一边看去,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光遮得严严实实,只有缝隙出溜出一道明亮又刺眼的光芒。

      他的大脑还没回神,只觉得身下的床铺格外柔软,身体懒洋洋的,巧克香包裹着他,是从未有过的充实感。

      等等……巧克力香……

      方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昨夜的画面如同电影一般一帧帧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打开门扑向裴悸,他求着让裴悸给他信息素,他……他还……

      然后呢?

      方夏努力回想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那时候回过神来,羞耻心爆棚地想要从裴悸身上下来,结果男人的手在他脊背上摸了摸,手法跟撸猫似的,声音低沉又好听,哄着让他睡觉。

      然后他就睡了……

      睡了……

      方夏:“……”

      方夏恨不得捶死他自己,睡什么睡,这辈子是没睡过觉吗?早死三年随便睡,干嘛非得那时候睡?

      他掀开被子看了看,连昨天穿的睡衣都被换了,身上香香的,里里外外都被洗干净了,味道却不是家里沐浴乳的味道。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格外空白,脑子里跟炸烟花一样,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直到裴悸推开了门。

      男人又坐回了轮椅上,手里端着杯温水,看见坐在床上的方夏并不意外,像是知道他醒了才过来。

      他操控着轮椅来到床边,把水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说你离开我时间越久,发情期就越是频繁,所以就自作主张带你过来了。睡了一天了,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裴悸表情自然,只有眸色比以往深一些。昨天戴的指套水淋淋的,今天他换了只新的,可却总有种甜香还在他鼻尖飘荡的错觉。

      喷了那多水,堵都堵不住,是该渴了。

      方夏的确有些渴,他端着水杯,乌龟一样埋着头喝水,不敢看裴悸,更不敢问他是怎么来的这里、又是怎么换的衣服。

      裴悸道:“你出了很多汗,衣服湿了。”

      其实是被水给喷湿的,湿哒哒的搅成一团。

      alpha看着青年低垂着的头,慢条斯理地在心里喊:

      水宝宝。

      面上却无比正经地说:“衣服是家政机器人给你换的,澡也是它洗的,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的话起来吃饭。”

      裴悸买的家政机器人不是仿真款,还保留着原始的机器外壳,身上系着一个粉色围裙,依照着指令在厨房炒菜。

      方夏盯着机器人漆黑的外观看了会,目光又落到它身上不伦不类的围裙上,花了几分钟才接受是这么个东西给自己洗澡的事实。

      裴悸在前面推着轮椅,他把目光从机器人身上挪开,跟在他身后。

      风平了,浪静了,方夏的社恐又占领高地了,一句简单的话也讲得磕磕绊绊的。

      “我……我以前没看见它。”

      裴悸道:“本来是没有的,昨天情况特殊,所以临时买了个,仿真人需要定制,只有原始款能随时送货上门。”

      方夏又不说话了。

      裴悸看着他黑发里藏着的耳朵尖已经变红了,估摸着还在昨天的事纠结。

      其实这件事错在他。

      omega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腺体残缺,在极度渴望信息素标记的时候他却一拖再拖,后来又一次性给得太多,承受不住晕过去很正常。

      可方夏又太敏感了,敏感的身体再遇到这样的事,莫名多了些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的色情意味。

      裴悸明知他的窘迫,却没有丝毫想解围的想法,甚至还想出言逗弄一下。

      话还没说,通讯先打了过来。

      “裴总,出事了,大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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