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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撒娇一样的疼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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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书衍对那人微笑着点头。
这一个温和的笑意似乎给了那男子勇气，开口问道：“你是新来村中落户的顾相公？”
陆书衍有些讶异，消息传的这样快吗？
“是，小生初来乍到，不知大叔如何称呼？”陆书衍善意地笑笑，只是眼底有着淡淡的疏离。
“我叫卢大勇。”被秀才相公这样好声好气的言语对待，卢大勇心里的紧张褪去，“你这是要去担水？”
“嗯，家中需水做饭，夫郎在忙，我便去担水。”
卢大勇道：“正好我也要去，咱们一道。没想到顾相公斯斯文文的，也会干担水的活计。”
陆书衍道：“我也是堂堂一男子汉，总不能什么事都交给夫郎去做。”
说着话，两人就到了水井处，有不少人正在排队打水。
“大壮娘正打算卖田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叹着气说道。
另一个嘴角带着一颗痣的妇人撇嘴摇头，“这赌一旦沾染上就没听谁能戒了的，这次卖田还赌债，那下次呢？那可是二十两，我看这下次李春花少不得要将上等田都卖光。”
“不能吧，这要是都买了，母子俩日后吃什么喝什么？”有人皱眉不信。
“要是不卖上等田，她哪能这么快凑够银子。我听说李春花打算给大壮聘个娘子。”
“谁都知道赌博是个无底坑，谁愿意将姑娘嫁过去。”一妇人还要再说，却在见到陆书衍的身影时闭上了嘴巴，还用胳膊肘捣了捣身边人，下巴微抬着示意同伴看过去。
就连来打水的小哥儿都悄悄看过去，陆书衍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排着队等候打水。
卢大勇低声说道：“那个一开始说话的是韩春生的娘，是个厚道人，那个嘴角有痣的是韩大海家的叫李春分，和大壮娘李春花都是李家村的人嫁过来的，有些碎嘴子，爱传闲话，得理不饶人。那个是大有娘孟七娘，是孟家村的，喜欢占便宜。那个······”
陆书衍一一记在心里，轻轻点头道谢：“多谢大勇叔。”
卢大勇黝黑的脸庞满是不好意思的笑，摆着手连连说着：“不客气。”
很快就轮到陆书衍打水，他是第一次打水，虽然之前看了人打水的动作，但一上手就有些忙乎。
卢大勇见状忙教着他如何用木桶汲水，“打水很容易，你先用绳子将木桶拴住，然后将木桶慢慢放下去，等水桶沾到水就轻抖着绳子。”
陆书衍仔细观看，果然见卢大勇轻抖动着木桶，木桶里很快满了水。
装满水的木桶被提上来，卢大勇将绳子解下递给陆书衍，让他试试。
陆书衍试着卢大勇刚才的动作，虽然动作有些生疏，还是成功将木桶打满了水。
“多谢大勇叔。”陆书衍眼底的笑意真切了些，随后就弯腰担起扁担于肩头，直起身子担起水桶时就觉得两边一沉，走路见晃晃悠悠，还没有走出几步，水倒是洒出不少。
卢大勇摇头，走过去将他身上的扁担取下担到自己的肩膀上，“扁担要放在靠近脖子的地方，不能放到骨头上。而且担扁担要两边同时起劲，行走时要挺直腰背，两手攥住担水的绳子时要牢牢把住。”
陆书衍边跟着走边认真听着，同时还观察卢大勇担扁担时的动作。
“还有啊，担着扁担走路要走快些，随着走动时的摆动让两边的木桶跟着一起动。若是肩膀疼可以走一段路就换换肩。”
卢大勇说着就变换了一下如何换肩，“你多挑两次，等熟悉了就会了。”
“多谢大勇叔，我试试。”陆书衍在卢大勇的帮助下走了两步，见他逐渐适应担扁担才放心，“大勇叔，我自己可以，您回去担水吧。多谢大勇叔。”
卢大勇笑道：“客气啥，以后都是邻居，互相帮助应该的。”
目送着陆书衍走远，李春分凑过去：“大勇，那就是新来的秀才公？乖乖，长得就是和咱们不一样，清俊得嘞。也不知有了妻子没有？”
卢大勇打破她的美梦，“人家已经有了夫郎，你啊就别想了。”
说着就去打水，李春分撇撇嘴，夫郎？夫郎有什么用？生不出来早晚是休弃的命。娶妻还是要娶女娘才好。
沈月白正在打扫房间，将床打扫干净铺上被子做被褥，又新买了一床被子做晚上的盖被。
听见推门声，沈月白走出去就见陆书衍正将木桶里的水倒进水缸，他还要继续倒沈月白忙阻止：“等等，先把水缸清理一下。”
陆书衍点头，接过沈月白递过来的丝瓜瓤子擦洗着水缸。水缸上本来就盖着一块木板，所以只是简单清理一下水缸就好。
“忙着呢。”充满笑意的声音突然在院门口响起。
沈月白转头就见一清秀小哥儿站在院门口，他走过去疑惑问道：“可是有事？”
那小哥儿笑着说道：“你们就是新来的顾相公和沈夫郎吧？我家就住在你们旁边，我男人叫张大山，我叫韩春溪。知道你刚来，又是刚开春，怕是买不到什么新鲜蔬菜，就给你送来一些。”
说着就将胳膊上挎着的篮子递过去，沈月白低头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些萝卜和葱，还有一些香椿。
“还有香椿呢。”沈月白看见香椿有些惊喜，他以为这里没有香椿呢，“多谢韩哥，不瞒你说，我正要买些蔬菜呢，这些多少钱？”
韩春溪按住他的手：“一些蔬菜不值什么钱，都是邻居，以后还要常来往，哪里能要钱。”
沈月白想了想，笑着将篮子接下，目前他们要在这里长住，也要和邻居正常的来往，一些蔬菜也是邻居间的来往确实没有必要这么生分。
“那就多谢韩哥了，我叫沈月白，那是我夫君陆书衍。”
正在厨房用瓢刮水缸底部水的陆书衍转过头对韩春溪点了点头，友善地笑了一下，而后又回头继续舀水。
韩春溪眼睛一亮，笑道：“顾相公果然是一表什么才，和沈夫郎你很是相配。”
沈月白笑道：“韩哥谬赞了，对了韩哥，不知你家中可有鸡蛋，我想买几个。”
“有，正好攒了一些还未拿去卖。你要我给你拿几个，说什么钱不钱的。”说着韩春溪转身就走。
沈月白急忙跟上，“鸡蛋也不便宜，哪儿能白要。况且我要的也不少，按市价算就是。”
韩春溪离沈月白家不远，走过去也不过就是十几米远，小院和沈月白家的差不多，只是仅有一间青砖房，屋顶还是茅草，其他两间则是普通的茅草房，院子也是用篱笆围起来的。
一进去，沈月白就见一个肤色有些黑的男人正坐在屋檐下编织竹筐，身边还有着一个小男孩拿着一个哨子吹着，很是安静。
“小爹爹。”男孩看见韩春溪回来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他的双腿，好奇又害怕地躲在韩春溪身后偷偷瞧着沈月白。
沈月白瞧着男孩眉心那一点红痣，明白过来这个小男孩是个小哥儿，“韩哥，这是你儿子？”
“是啊。”韩春溪弯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双双，这是沈叔么。”
“沈叔么。”男孩怯生生躲在韩春溪腿后，长得白白嫩嫩，唇红齿白很是可爱。
“真可爱。”沈月白忽略这是韩春溪生出来的孩子，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双双嘴里，“给你吃糖糖。”
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双双开心地眯起眼睛，“谢谢沈叔么。”
“那是我家那口子，不爱说话，别见怪。”韩春溪看了眼坐在屋檐下的男人神色无奈。
张大山循声看过来对沈月白点了点头，权作打了招呼。
沈月白也不介意。
韩春溪笑着摸了摸双双的脸，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拎着一个篮子走了出来，“你要多少？我攒了一篮子有三十个。”
“我都要了。”沈月白接过篮子也没有数，“多少钱？”
韩春溪道：“鸡蛋三文钱一个，这里有三十个，你给八十文就好。”
“十文钱也不是小数目。”沈月白拿出钱袋数出九十枚铜钱，“我可不能占你便宜。”
他见韩春溪要开口就继续说道：“你也说了以后是要常来往的，若是经常占彼此的便宜，以后还如何来往？”
“罢了，我说不过你。”韩春溪接过钱，转身又回了厨房拿出一把韭菜，“你拿回去吃。”
“这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正想烙几个韭菜盒子吃。”沈月白摸摸双双的小发髻，笑道：“双双，有空儿让你小爹爹带你去我那儿玩。”
双双害羞地躲到韩春溪的腿后，只是眼睛一直瞧着沈月白。
韩春溪见状就道：“喜欢沈叔么？”
双双害羞地点头，小声道：“沈叔么好看。”
韩春溪笑了，附和点头，“沈叔么确实好看。”
沈月白回到家不见陆书衍，知道他这是又去挑水了。他也没有闲着，打了盆水就擦拭着家中的桌椅等物。
陆书衍将水缸挑满后也帮着清洁打扫，直到傍晚才终于将整个房间打扫干净。
“累死了。”沈月白垂着腰坐到椅子上。
陆书衍顾不得自己的手臂酸痛，忙过去给他揉捏着肩膀，“一会儿我去做饭，你好好歇歇。”
沈月白扭了扭脖子，“我帮你烧火，尽快做好饭。早吃完早歇息。”
感受着陆书衍给自己按摩肩膀的手都有些发抖，他就拉过陆书衍的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你也是实诚，不知道水缸不用一次性打满？明天再挑也是一样，非要一股脑挑满，怎么样？手臂疼不疼？”
“疼。”陆书衍的声音有些软，似在撒娇一般，听得沈月白心头快速跳了一下，“该。”
话虽如此，他还是给陆书衍的胳膊上输送些木系异能舒缓着手臂的酸疼，免得明天胳膊疼得抬不起来。
感受着手臂上的舒适暖流，再瞧着沈月白垂眸间微颤的长睫，陆书衍眼中满是柔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