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康熙跟踪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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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金印和金册已送回坤宁宫，因皇后有身孕需小心谨慎，宫门也不是说开就开的。
哪怕满后宫都盯着坤宁宫的动静，坤宁宫大门仍然紧闭，倒是顾蕴莹天还没亮就出了坤宁宫，身后跟着抬皇后赏赐的一行小太监，往西华门去。
桃花已几次送信入宫，说侧福晋因为法喀的腿被打断，又有些闹妖，尤其是在顾蕴莹叫柳安平将人送到庄子上以后。
顾蕴莹想起舒舒觉罗氏那弹性标准格外迷的胆子，也有点坐不住。
更重要的是，桃花已经找到得过牛痘的人，此事她不放心完全交给桃花办，要不是因为太子见喜还未痊愈时不好出宫，她早就想回府一趟。
但她动作还是慢了。
刚出西华门，桃花就脸色忐忑地迎了上来，顾蕴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却赶紧冲桃花摇摇头。
好在桃花记得这是宫门口，低头帮着将东西搬上车，什么都没敢说。
等顾蕴莹一上马车，她才赶紧压低嗓音禀报：“昨儿个侧福晋听府里有小厮说国公爷被打断腿是五爷指使的，在西院大骂一场，下午就叫人收拾东西，封了西院往庄子上去了。”
顾蕴莹深吸口气，“还好，额娘没跑去东院骂，证明她还没疯。”
桃花：“……侧福晋出城之前，叫人去了趟望海楼边上的墨香斋，奴婢觉得侧福晋怕是受了夏紫的启发。”
顾蕴莹：“……”这是准备写小黑文叫说书的传出去，用舆论逼阿灵阿母子悔不当初？
动脑子了，但不多。
舒舒觉罗氏就没想过东西院都代表钮国公府，一旦小黑文传出去，对坤宁宫虎视眈眈的大臣们保管叫故事变成事故。
猪队友就数这种亲妈牌的更要命。
顾蕴莹努力微笑：“先将赏赐送回府，再去墨香斋，然后出城。”
桃花瞥见主子手里快被揉成咸菜的帕子，哪怕许久没见主子想讨巧，还是缩着脖儿没敢多嘴，只在下马车后殷勤伺候。
顾蕴莹早从原身记忆中得知，遏必隆活下来五个儿子，四个是侧福晋舒舒觉罗氏所出。
嫡福晋巴雅拉氏是遏必隆的第三任福晋，入府晚，只生了一子一女，跟舒舒觉罗氏勉强算势均力敌。
自钮国公去世，长子法喀承爵入住中轴正院，正房避在东院不出，两房就只剩下面子情。
待得康熙十六年封后，舒舒觉罗氏气焰更嚣张，频频给东院没脸，连面子情都不剩了。
所以顾蕴莹去东院没见到嫡福晋，只听巴雅拉氏贴身伺候的嬷嬷说，主子昨儿个叫猫闹得没睡好，身体不适起不来身。
顾蕴莹只当没听出嬷嬷的阴阳怪气，也当没闻到屋里传出的早膳香气，礼数周全地留下赏赐，面无表情往墨香斋去。
本来她没那么在乎东西两院的这些琐事，谁家后宅没点不好言说的争斗呢。
但昨夜她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夜，总算把脑海中汹涌澎湃的野心整理明白了。
她上辈子能接到国企董助的offer，都缺不了天时地利人和和拼命，这辈子想取代梁九功，更是一条比登天还难的路。
可挑战越难，顾蕴莹就越不服输，她喜欢把人甩在身后的成就感。
这世道不许女子抛头露面，说白了还是利益不够。
马克思《资本论》有句话说得好——
“百分之百的利益，有人敢践踏人间一切律法，百分之三百的利益，有人就敢拿命往里填。”[注]
她不信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阻拦她的人会比助她上天的人多。
当然，在上天之前，想不被贪婪利益的权贵当成棋子抢夺，有几个问题要解决。
首先法喀和舒舒觉罗氏不能成为她和二姐的短板。
一旦钮国公府的爵位之争放到明面上被弹劾，那些蚊蝇肯定会叮上来，要让他们帮阿灵阿抢到爵位，她的登天梯眨眼就会断掉大半。
其次她年纪太小，再怎么争也好比兔子蹬腿儿，跟玩儿似的，康熙就算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会成为她最大的阻力。
她得先拿到坤宁宫女官编制，最好再去太皇太后身边镀个金，再去乾清宫当差才足够有分量。
这牵扯到一个比较操蛋的麻烦，康熙随时可以把她变成妃嫔撵到后宫去，她暂时还没想法子杜绝这个可能。
不是她自恋，只是她清楚，当权者为了收拢权利和财富，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顾蕴莹踏入墨香斋的时候忍不住叹息，所以说她是真不想给康熙这种杀伐果断还心眼子贼小的老板打工。
但凡可以选，她都选二姐肚子里的孩子，从小养起来情分，再夺康师傅的权，做新帝的秘书长多好。
但她能数清康熙生了多少崽，唯独不知道皇后肚儿里这个不在史书上的孩子是男是女。
如果是个公主，除非造反，只能走北蒙的路子，等于双倍地狱模式。
不确定性和风险性太高，顾蕴莹不想没苦硬吃，只能先奔着梁九功的位子使劲儿。
许是说乌龟王八也爱凑热闹，她用双倍银子买通东家取消舒舒觉罗氏的订单后，还没踏出墨香斋的门，就突然被桃花拉住。
“主子您快看街对面，奴婢瞧那人……跟柳总管有些像？”
顾蕴莹探出头去一看，好家伙，是微服出访的康熙和梁九功！
妈妈诶，这位爷真出宫吃内内啦？？
顾蕴莹赶忙吩咐桃花：“快快，叫马车去后门，咱从后头走。”
无论康熙出来干啥的，她都不想在提前碰上未来老板的隐私，更不想被康熙发现舒舒觉罗氏的操作，再给他刻薄人的机会。
桃花从小照顾原身，办事儿还是很靠谱的，没叫康熙主仆发现，就带着车夫赶马车到后门，接上顾蕴莹飞快出城。
顾蕴莹忘了，皇帝微服出行不可能只带太监，自然是带着侍卫的，甚至还有人在暗中保护。
贴身护卫的曹寅习惯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桃花从望海楼边上路过时，就被他不经意收在眼底。
等到了包厢内，曹寅突然反应过来，凑到康熙跟前：“三爷，奴才瞧见三格格院儿里的丫鬟了，还赶着钮国公府的马车。”
曹寅亲自伪装去钮国公府探听过顾蕴莹的消息，远远见过桃花一面，刚才一时没想起来。
虽然他知道顾蕴莹在宫外的事很多会交给桃花办，但一个丫鬟出门办事，可不会坐主子的马车。
康熙本就是不想理会某些人，偷闲出来听最近很火的说书，就是顾蕴莹通过夏紫的嘴编出来的故事。
闻言他看了眼梁九功。
梁九功躬身：“听闻三格格天不亮就出宫了。”
康熙鼻子里溢出一声哼笑，要不是顾蕴莹折腾出这么多事，连明珠都跟着胡闹，他也不必为佟国维和佟贵妃头疼。
“去查查她又要折腾什么。”
曹寅接了吩咐出门，作为专门替万岁爷查探消息的好手，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三爷，钮国公府侧福晋昨日就出城去庄子上看钮国公，三格格的马车也是往北城门方向去。”
曹寅也知道宫权已从慈宁宫回到坤宁宫，那些不敢在老祖宗面前造次的，这会儿估计不少都等着抓皇后的小辫子，想咬下坤宁宫一块肉来呢。
顾蕴莹大概是追着那对不省心的娘俩去安抚，免得他们拖皇后后腿。
康熙没说话，但听了会儿说书，快到半上午用午膳的时候，他突然起身。
“朕记得，昌平那边的皇庄上早稻该熟了吧，前阵子忙，朕也该去瞧瞧了。”
曹寅和梁九功憋着笑对视一眼，齐齐道了声三爷英明，赶忙安排马车去追……咳咳，去看早稻。
乾清宫出手的马车比钮国公府的马车好不少，只不到一炷香功夫，御驾一行就缀在了顾蕴莹马车后头。
但马车再好，御前侍卫职业素养再高，碍不住这会儿百姓都在忙活地里的活计，出城几乎看不见人烟。
桃花很快叫醒靠在马车上打瞌睡的顾蕴莹：“主子，后头有马车跟着，是望海楼跟前那拨人！”
虽然梁九功没露面，但桃花认出有几个护卫在梁九功身边出现过。
顾蕴莹瞬间被惊醒，康熙跟踪她？
这比亲妈牌猪队友还叫人惊悚！
她偷偷掀开后侧帘子一角，瞪大眼珠子看出去，比桃花更确定真是鬼来了。
马车左侧骑马的不是曹寅还能是谁！
她放下帘子，人贴到马车壁上，捂着胸口压惊。
这什么情况？
是城内不够这位爷耍了，还是他想趁荒郊野岭灭口？
桃花忐忑地小声问：“主子，这是冲咱们来的？那咱们还去找养牛的那户人家吗？”
顾蕴莹垂眸不语，努力冷静下来想对策。
牛痘不能再拖了，否则法喀都能爬起来跑两步了，他可不是能宅得住的性子。
但康熙不明原因地跟在后头，她要继续原计划安排，拿不出理论佐证，只会被康熙认为是胡闹。
哪怕他愿意叫人尝试种牛痘，功劳也不会跟法喀有半毛钱关系。
她愿意竭尽所能地有所作为，积德行善，前提是绝不能伤害她的利益！
大脑飞快转动间，顾蕴莹倏然灵光一闪，想起去墨香斋路上发愁的麻烦……她好像有办法杜绝成为后宫的一员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