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军训 军训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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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那两周，徐在觉得自己像在坐牢。
每天六点起床，站军姿，踢正步，晒太阳，晚上累得倒头就睡。
手机拿起来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去见余年了。
余年倒是给他发消息，每天都有。
“今天怎么样？”
“累不累？”
“记得多喝水。”
徐在每次看到，心里又甜又苦。
甜的是他每天都想着自己。
苦的是……见不着。
好不容易熬到军训结束那天，徐在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
然后他愣住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黑得他差点不认识。
脖子和脸是两个颜色，胳膊上还有明显的分界线——短袖遮住的地方白，露出来的地方黑得发亮。
“卧槽。”他脱口而出。
王磊在旁边笑：“怎么了？照镜子吓到自己了？”
“我妈让我涂防晒的……”徐在摸着自己的脸，欲哭无泪，“我忘了。”
李航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还行，挺健康的。”
“健康什么啊，”徐在哀嚎，“我这样怎么去见人啊。”
他说的“人”，当然是余年。
晚上七点，徐在站在余年的宿舍楼下。
他穿着那件最喜欢的白T恤，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照镜子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脸黑得发亮。
他给余年发消息：
“到了。”
那边回得很快：
“下来。”
徐在抬起头。
余年正从楼梯口走出来。
还是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干干净净的，脸上白白净净的。
徐在看着他，又想想自己，忽然有点想跑。
但余年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等很久了？”
“没、没有。”徐在低着头，不敢看他。
余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黑了。”
徐在的脸更红了——虽然可能看不出来。
“我、我忘了涂防晒……”
余年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挺好。”他说。
徐在抬起头：“挺好？”
“嗯。”余年点点头，“健康。”
徐在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露出那颗虎牙。
“你不嫌我黑？”
“不嫌。”
“真的？”
余年看着他。
“真的。”
徐在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他拉住余年的手。
“走吧，吃饭去。”
学校后街有一家小馆子，是余年经常提过的那家。
两个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点完菜，徐在托着腮，看着对面的人。
“看什么？”余年问。
“看你。”徐在答得很自然，“两周没见了，得多看看。”
余年没说话，但耳朵红了一点点。
菜上来了，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
徐在讲军训的事，讲那个教官多凶，讲站军姿有多累，讲王磊有一次差点晕倒。
余年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点点头。
“你呢？”徐在问，“这两周干嘛了？”
“上课，看书。”余年说。
“没想我？”
余年看着他。
“想了。”
徐在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也想了。”他说，“每天睡觉前都在想。”
吃完饭，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校园里的路灯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遇见不少情侣，牵着手，依偎着，在路灯下慢慢走。
徐在看着他们，又看看旁边的余年，忽然笑了。
“笑什么？”余年问。
“没什么。”徐在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就是觉得，我们也跟他们一样。”
余年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走到徐在宿舍楼下，两个人停下来。
楼下的长椅上、路灯旁，三三两两站着几对情侣，正在依依不舍地告别。
“那我上去了。”徐在说。
“嗯。”余年点点头，“我去上晚自习。”
徐在看着他，舍不得放手。
“再待一会儿。”
余年没说话，但也没走。
两个人就站在路灯下面，手拉着手，谁也不说话。
偶尔有人从旁边经过，看他们一眼，又笑着走开。
徐在凑过去，在余年脸上亲了一下。
“那我真的上去了。”
“嗯。”
他又亲了一下。
“这回真的。”
余年看着他，笑了。
“去吧。”
徐在松开手，往宿舍楼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余年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
余年也挥了挥手。
三楼，阳台上。
李航正在洗衣服，水龙头哗哗响着。
他无意间往楼下瞟了一眼，愣住了。
“哎，那是不是徐在？”
旁边，陈宇正在刷牙，含着一嘴泡沫凑过来看了一眼。
“好像是……”
两个人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路灯下面，一个人正站在那儿，仰着头往楼上看。
那身形，确实是徐在。
“徐——”李航刚想喊，嘴巴被人捂住了。
王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往后拖。
“你干嘛！”李航挣扎着。
“干嘛？”王磊瞪他，“没看见人家在谈恋爱吗？”
李航愣了一下，又往楼下看了一眼。
路灯下面，徐在还站在那儿，跟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两个人靠得很近，气氛一看就不对。
“哦——”李航恍然大悟。
陈宇含着牙刷，点点头，表示懂了。
王磊松开手，三个人趴在栏杆上，偷偷往下看。
“那是他对象吧？”李航小声问。
“废话。”王磊说，“不然能这么腻歪？”
“他对象长什么样啊？”陈宇含糊不清地问。
“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王磊眯着眼睛，“但看那身形，应该挺好看的。”
三个人就这么趴在阳台上，偷偷看着楼下的两个人。
看了一会儿，李航忽然说：“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猥琐？”
王磊想了想。
“是有点。”
“那还看吗？”
“再看一会儿。”
三个人又趴回去了。
楼下，徐在终于转身进了宿舍楼。
余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身离开。
阳台上，三个人赶紧缩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徐在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笑。
“你们干嘛呢？”他看见三个人挤在阳台上，有点奇怪。
“没、没什么。”王磊干咳一声，“透透气。”
李航点头：“对，透气。”
陈宇也跟着点头。
徐在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多想，往自己床铺走去。
三个人对视一眼，偷偷笑了。
王磊小声说：“咱们这室友，谈恋爱还挺甜。”
李航点头：“确实。”
陈宇吐出漱口水，总结道：“挺好。”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军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