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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约会 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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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在三楼，靠窗的位置。
余年挑了个角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块暖洋洋的光斑。他把书包放下，拿出几本专业书，又帮徐在把水杯放好。
徐在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
“看什么？”余年头也不抬。
“看你。”徐在答得很自然。
余年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他把一本英语辅导书推到徐在面前——不是他的专业课，是他专门帮徐在带的。“上次不是说四级词汇背不完？这书重点画了，你先看，看不懂的问我。”
徐在低头看了看那本书。上面有余年的笔记，工工整整的，重点用荧光笔标出来了，旁边还有注解。他看着那些字迹，心里软了一下。他抬起头，正想说什么，余年已经低头看自己的书了——厚厚的，全是公式，徐在一个字都看不懂。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照得有点透明。他翻书的时候很安静，手指轻轻捻过纸页，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
徐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自己的英语书。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徐在看了几页，又忍不住抬头看余年。余年还在看那本全是公式的书，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问题。
徐在盯着他的眉头看了几秒，忽然伸手过去，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
余年抬起头。“干嘛？”
“你皱眉了。”徐在说，“别皱，不好看。”
余年愣了一下，然后把他手指拨开。“看书。”
徐在嘿嘿笑了两声，收回手继续看书。看了两行，又抬头。这回余年没在看书了。他正看着徐在，手撑着下巴，表情有点无奈。
“你到底看不看？”
“看。”徐在赶紧低下头。过了三秒，又抬起来。“余年。”
“嗯？”
“你坐我旁边好不好？”
余年看着他。
“对面看不见你。”徐在小声说，声音有点委屈，“只能看见书。”
余年看了他两秒，然后站起来，拿着书走到他旁边坐下。徐在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胳膊肘时不时碰一下。
徐在满意了。他低头看书，这回真的看进去了。有余年在旁边，好像什么都变得容易了一点。看不懂的单词，余年就凑过来给他讲。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耳尖，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
“这个，四级高频词。”余年的手指点在书上，“上次你不是说记不住吗？联想一下，跟那个……”
“哪个？”
余年想了想。“跟你打篮球那个动作，有点像。”
徐在盯着那个单词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还真是！”他转过头看余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余年没回答，但嘴角弯了一下。“继续看。”
徐在又低头看书。看了几页，忽然小声说：“余年，你以后都给我补英语好不好？”
余年笔尖顿了一下。“你又不是英语专业的。”
“那也要补。”徐在理直气壮，“万一我四级没过呢？你不管我？”
余年看着他。徐在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耍赖的意味。
“管。”余年说，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公式。
徐在笑了，笑得露出那颗虎牙。他把椅子往余年那边挪了一点，肩膀挨着肩膀，胳膊贴着胳膊。这回他真的好好看书了。
阳光慢慢从桌面上移过去，从左边移到右边。图书馆里的人来来走走，有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两个男生挨着坐，一个在看英语，一个在写公式，偶尔低声说几句话。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四点半的时候，徐在把书合上了。“看完了。”
余年抬头看他。“都看懂了？”
“嗯。”徐在点头，“你讲的那几个都记住了。”
余年拿过他的书翻了翻，上面有徐在自己写的笔记，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认真记的。他把书还给他。“不错。”
徐在嘿嘿笑了两声。“那有奖励吗？”
余年看着他。“想要什么奖励？”
徐在想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余年耳朵红了。“不行。”
“为什么？”
“这是图书馆。”
徐在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出去再要。”
余年没说话，开始收拾东西。徐在帮他一起收，把书放进书包，把水杯盖好。
两个人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校园里的路被染成橘红色，松柏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徐在走在余年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时不时碰他一下。“余年。”
“嗯？”
“今天约会开心吗？”
余年想了想。“在图书馆看书，算约会吗？”
“算！”徐在理直气壮，“跟你待在一起就算。”
余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开心。”
徐在笑了，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勾住他的手指。“我也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