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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走进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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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后，吴秦没有直接离开，迈着闲适的步子，悠悠然参观起学校。
艺术报告厅墙面上，陈列着一整面优秀学生代表。
吴秦曾听周煜提过，桑简高一时，在学校挺风光，风云人物怎么能不上墙嘞。
“原来你躲在这儿。”吴秦蹲下身，看着藏在角落里的灰扑扑的曾经二中响当当人物。
干净利落的短发下一双璨若星河的眸子，高挺的鼻梁，上扬的嘴唇，白色的校服第一颗纽扣随意敞着，多了些张扬蓬勃。
鲜衣怒马，明媚耀眼。
“笑的不是挺真诚阳光的嘛。”吴秦戳着照片上人的脸，点评道。
“那下面的照片是之前没来得及更换的，这一排才是我们学校的新星之秀。”眼镜男指着最上面的一排照片，昂起的下巴，尽是得意。
吴秦不慌不忙起身，目光施舍一般扫了眼他指的一排，冷冽的嗓音询问道：“他为什么休学。”
“你认识那个胆小鬼？不过认识也没关系，他就是个胆小鬼。”眼镜男不在乎道，眼里一闪而过鄙夷。
吴秦眼底蓄气冰霜。
“桑简，看着人模人样，曾经的新生代表，年级第一。”眼睛男用脚点了下桑简的照片，嫉妒发酸，“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吓得退学了，哦，听说还得了什么精神——”
吴秦拎起眼镜男衣领，手上收力，看着慌乱挣扎的眼睛男，深戾的眼眸泛着阴翳。
“这张嘴要是不会说人话，那就卸掉。”
眼镜男吓得退后两步，双手连忙扯开衣领，涨红的脸大口呼吸，瞄了眼吴秦狭长的笑眼，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他成绩很好，每次都是全校第一，人也大方热心，但就是因为他的烂好心，害死了他好朋友，他就是个杀人犯。”
“许熠在他面前跳楼自杀了。”
“他亲眼看着他好朋友躺在血泊里睁着眼看着他。”
“是他逼死了许熠！”
眼镜男越说越激动，面孔狰狞，从嫉妒到扭曲他只用一分钟。他恨桑简，同样是特招进来的，凭什么老师同学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眼里永远是桑简，哪怕是竞赛，老师第一个想到的人永远是他，凭什么！
吴秦重新蹲下身，指腹顺着玻璃摩挲着有些灰朦的笑容。
“因为你自私丑陋，只会让人恶心。”
吴秦拳头抡了过去。
在计划着带吴秦去哪儿逛逛的老徐冷不丁地接到二中德育处的电话。
教务处主任看完监控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看到外校考生在自己学校揍自己的学生虽然非常愤怒，扬言这事一定要严肃处理，但当看眼镜男提到“学生自杀”“许熠”几位领导通通沉默不言。
最后，德育主任象征性口头严肃批评了吴秦和眼镜男，老徐绷着脸坐在一旁，一声不吭，二中领导想大事化小，明里暗里想让吴秦付医药费这事就过了时，老徐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鲜红的标题直接让这群人噤声。
出了校门两人都没了闲逛的心思，老徐缄默地开着车，吴秦裤兜里的手握紧照片。
“咳咳。”等红绿灯，老徐率先没忍住。
“这次事不怪你，是他们学校的学生态度有问题。”
“那种傻逼，我见一次打一次。”吴秦目光下垂，冷言冷语道。
“你还好意思说！”论起打架，老徐做好的心里建设全面崩塌，气乎乎地喊道，“什么时间点，什么场合，你还敢动手，你可别忘了，你是来参加比赛的，那人脑子不清醒，你也跟着脑子不清醒啊！”
“在考点打学生！你还能在蠢点嘛！”
吴秦掀起眼皮盯着老徐后脑勺。
“榆木脑袋，不懂变通。”老徐愤愤地评道。
在办公室看完监控，老徐就明白了，今天哪怕吴秦揍的那家伙狗嘴吐象牙，这事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师生恋”“同性”“学生跳楼”，无论哪一个词，单拎出来，在今天的社会，只会掀起一阵舆论热潮，最后得不偿失的还是二中。
更何况，桑简现在是他南五中的学生，吴秦动手那也是珍惜同学情谊，维护同学的声誉。
吴秦是老徐一手带出来的，他的话外音一听便知，然嘴皮子还是没忍住，“那校外随便揍的意思咯。”
“成功的人惩罚别人从来不靠拳头。”老徐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方法这么多，打架是最笨的一种。
他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是让他永远也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考得怎么样？”
“一般，也就第一名吧。”
“这么自信？”老徐声音里带着笑，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庆祝了。
吴秦沉着脸翻看手机，从庞大的信息中筛选着想要的，敷衍道：“师傅都这么厉害，我怎么敢给您丢脸？”
关于当年二中跳楼事件，吴秦整整搜索了半个小时，至于官方解释学习压力较大，吴秦直接掠过，避重就轻，转移话题。
吴秦放下手机，阖上眼。
【江阳二中桑简用一封信逼死了许同学。】
【听说那封信是其他人写的，桑简只是帮忙转给他，跟桑简没有关系。】
【桑简和许熠是同，许熠喜欢其他人了，桑简怀恨在心，杀了他。】
【小声补充：许熠喜欢的人是某位男老师。】
【桑简这个人很能装，在老师面前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上禽兽不如，他经常霸凌同学，欺负弱小，许熠就是被他折磨的受不了才跳楼的。】
【校园暴力，天理难容。】
【我是桑简的同学，我可以证明桑简绝对不会害人，更不可能是杀人凶手！桑简同学阳光活泼，对待朋友真诚，哪怕是面对陌生人也友好，他是绝对不可能欺凌别人！】
【我是二中的，这件事桑简是无辜被牵连的。许某和桑简是好朋友，但是许某因为一些事喜欢上的一名老师，被人知道了就被霸凌，有人为了恶心他，故意给了桑简一封信让代交，桑简不知情给了许某，后来许某才跳楼的。】
【后续：桑简亲自看到好朋友死在面前，冲击太大，承受不住刺激，有心里阴影就退学了。】
……
吴秦想起见到桑简的第一面。
这个人很矛盾。
明明有很多喜怒哀乐都压抑着，脸上的笑容虚伪敷衍。
身上死气沉沉，好似地面的腐叶，随时都要化掉，偏偏眼底又藏着一缕生机，苦苦哀求，似菟丝花，在泥潭挣扎，在寻求攀附。
吴秦打开微信，翻开和桑简的聊天界面，再次看到那枯枝头像，心里五味杂陈。
【秦：牙疼，剩下的糖你吃了吧。】
【。：？】桑简捏着手机，思考着回他什么礼物。
老徐看了眼吴秦蹙起的眉头，说道：“累了，就休息会儿。”
“有些事，尽力了，剩下的听天命。”
吴秦问：“天意不遂人呢？”
“那就明你方法不对，没有尽全力。”
“一个公式用错了，接下来再怎么算也是错的，只要方法对了，就一定能寻到正确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