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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番外：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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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的最后一天，南城下了场薄雪。
雪粒子细得像白砂糖，落在江面上就化了，只在岸边积了薄薄一层白。宋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对岸的南城塔开始亮灯——塔身缠绕的LED灯带正一格格攀升，倒数计时即将开始。
"言言，"他回头喊，"你好了没？"
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谢言走出来，身上穿着和宋翊同款的羊绒大衣，脸色有些苍白。他胃疼了一下午，吃了药才勉强压下去。
"真要出去？"谢言走到窗边，从背后抱住宋翊，下巴搁在他肩上，"人很多。"
“我知道。"宋翊转身，手指轻轻按在他胃部，"但年年都在家跨年，今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今年我们公开了。"宋翊眼睛亮晶晶的，"林海涛他们包了江边的观景餐厅，说要给我们庆祝。"
谢言沉默片刻，下巴在宋翊颈窝蹭了蹭，像只大型犬："能不能...只我们两个人？"
他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示弱。宋翊心里一软，他知道谢言的抑郁虽然好转，但人群密集的地方还是会让他感到疲惫，加上胃病和心脏手术后遗症，身体也吃不消。
"好。"宋翊立刻掏出手机，"我跟他们说——"
"算了。"谢言握住他的手，"去吧。他们也是好意。"
"可是你..."
"你在。"谢言低头看他，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我就不怕。"
宋翊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他踮起脚，在谢言唇上亲了亲，声音又轻又软:"老公，你完了。"
"怎么？"
"你这么依赖我，"宋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以后离不开了。"
"本来也离不开。"谢言坦然承认，"你是我的药。"
他们出门时，雪下得更密了。谢言开车，宋翊坐在副驾上玩手机，忽然惊呼:"卧槽！"
"怎么了？"
"我们的cp超话，"宋翊把屏幕怼到他面前，"粉丝破百万了！"
谢言瞥了一眼，屏幕上全是粉丝P的图——他们高中时期的、公开恋情的、还有昨晚宋翊发的"醋溜排骨"照片。热评第一:「翊言cp财富密码，民政局自己过来!」
"无聊。"谢言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微微上扬。
"哪里无聊！"宋翊翻着评论，笑得前仰后合，"你看这个——'顾总看着高冷，结果是个醋精'，哈哈哈哈..."
谢言不置可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坐好，下雪路滑。"
江边观景餐厅在29层，包了半层，都是熟悉的面孔。林海涛老远就冲他们挥手:"学霸！宋翊！这边！"
一进门，暖气混着香槟的气息扑面而来。简嘉恒举着手机正在直播:"家人们，我嗑的cp正在向我走来！"
"关掉。"谢言淡淡地瞥他一眼。
“好嘞！"简嘉恒秒怂，关掉了直播。
谭梓奚和颜昕昕坐在窗边，正小声说着什么，见他们来了，笑着举起酒杯:"恭喜啊，南城最登对的情侣。"
"谢谢。"宋翊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香槟，却被谢言换成果汁。
"不许喝酒。"谢言把果汁塞进他手里，"你胃也不好。"
"就一杯..."宋翊撒娇。
"半杯。"谢言妥协，"我替你喝。"
朋友们起哄的声音立刻响起来。陈奕怪叫:"学霸这就管上了？"
"管得严是好事。"林海涛挤眉弄眼，"说明在乎。"
宋翊耳朵红了，却也没反驳，乖乖捧着果汁窝在谢言身边的沙发上。窗外，南城塔的倒计时已经亮到"30:00:00"，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江边广场。
"真热闹啊。"颜昕昕感慨。
"我们那时候跨年，"谭梓奚看向谢言和宋翊，"你们俩是不是总在教室里刷题？"
宋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他在刷题，我在睡觉。"
"我拉你起来，你不肯。"谢言接话，"还说'再让我睡五分钟，不然今天不做了'。"
"有吗？"宋翊装傻。
"有。"谢言看着他，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你说，'谢老师，那你拉我起来啊'。"
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视，朋友们识趣地转过头去。简嘉恒小声吐槽:"妈的，又秀恩爱。"
"习惯就好。"张磊拍拍他肩膀，"习惯就好。"
八点，餐厅开始上菜。宋翊看了眼菜单，全是谢言爱吃的清淡口味，显然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他转头看谢言，后者正垂眸切牛排，动作优雅得像在对待艺术品。
"老公。"宋翊凑过去，小声叫他。
谢言手一顿，耳根微红:"嗯？"
"你怎么这么好看。"宋翊笑得眉眼弯弯，"连切牛排都这么好看。"
"......"谢言放下刀叉，侧头看他，声音低低的，"小太阳，你再撩我，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回家干嘛？"
"干你。"
两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宋翊瞬间闭嘴，老实地坐回去。朋友们没听见他们的耳语，只见宋翊突然安静如鸡，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谭梓奚问。
"没事。"宋翊闷头喝汤，"烫着了。"
十点，胃又开始疼。谢言不动声色地按着腹部，眉头微蹙。宋翊眼尖，立刻放下筷子，手伸到桌下覆上他的:"难受？"
"还好。"
"骗人。"宋翊凑到他耳边，"你的'还好'就是'很疼'。"
他转头对朋友们说:"我们先走了，你们玩。"
"啊？这么早？"林海涛不满。
"他累了。"宋翊说得坦然，牵起谢言的手，"明天再聚。"
朋友们面面相觑，但看到谢言苍白的脸色，也都识趣地没再挽留。谭梓奚挥挥手:"去吧去吧，跨年来日方长。"
直到两人走出餐厅，林海涛才感慨:"宋翊是真把学霸当宝贝供着。"
"你懂什么，"简嘉恒晃着酒杯，"那是双向奔赴。"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谢言靠着轿厢壁，疲惫地闭着眼。宋翊挽着他的手臂，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老公，我们不去江边了。"
"不是说要看倒计时？"
"不看了。"宋翊垫脚亲他的下巴，"回家看也一样。"
谢言睁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小太阳，你这样会把我惯坏。"
"惯坏就惯坏。"宋翊抱住他，"我乐意。"
车开回他们位于江景高层公寓，宋翊让谢言开车，自己当司机。谢言坐在副驾，侧头看着窗外。雪已经停了，但江边广场的人群却越聚越多，倒数计时已经亮起了"01:00:00"。
"言言，"宋翊突然开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公开。"宋翊看着前路，声音有点轻，"现在全南城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以后再也不能偷偷摸摸..."
"我从不后悔。"谢言打断他，"我最后悔的，是让你等了六年。"
宋翊喉结滚动，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谢言放在膝上的手。
到家时，离跨年只剩二十分钟。宋翊把谢言按在沙发上，自己跑去厨房:"我给你煮点东西垫垫胃。"
"你不是不会煮？"谢言靠在沙发上，声音带着笑。
“会煮面！"宋翊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而且，我可以学。"
他确实在认真学习——手机开着菜谱，锅里的水咕嘟咕嘟。谢言看着他的背影，那件羊绒大衣还没脱，宽肩窄腰，在暖黄的灯光下像一幅画。
胃还在疼，但心口是暖的。
他的小太阳，从来都是这样。清淡得像一碗白开水，却又在关键时刻，灼灼地烧起来，把他从冰冷的泥潭里拽出来。
抑郁症最严重那年，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连呼吸都觉得累。是宋翊砸开了他的门，把他从床上拖起来，像今天这样，笨拙地煮了一碗糊掉的面。
"难吃死了。"当时的他说。
"难吃也得吃。"宋翊眼睛通红，"你得活着。"
现在想起来，那碗面大概是他的续命丹。
"言言！面好了！"宋翊端着碗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我尝过了，没糊！"
谢言坐起身，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挂面，上面卧着一个形状完整的荷包蛋。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怎么样？"宋翊跪坐在地毯上，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很好吃。"谢言放下筷子，把他拉起来，"过来。"
宋翊顺势跨坐在他腿上，手环着他的脖子:"真的好吃？"
"嗯。"谢言吻他的唇，"比外面的都好吃。"
"骗人。"宋翊笑了，"你就会哄我。"
"不是哄你。"谢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是真的。因为是小太阳做的。"
宋翊的眼眶又红了。他把脸埋进谢言肩窝，声音闷闷的:"老公，你完了。"
"嗯？"
"你真的完了。"他抬起头，眼泪汪汪，"你把我惯坏了，以后离不开了。"
"那就不离开。"谢言抱紧他，"一辈子都别离开。"
墙上的时钟走向23:59:50。
窗外，南城塔的灯光璀璨如星。江边广场传来山呼海啸的倒数声，透过落地窗传进来，闷闷的，像另一个世界。
"十——九——八——"
宋翊从谢言怀里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
"七——六——五——"
他凑到谢言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老公，新年快乐。"
"四——三——二——"
谢言吻住他的唇，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低声说:
"新年快乐，小太阳。"
"一——零！"
新年的钟声敲响，南城塔绽放出巨大的烟花，在江面上投下绚烂的光影。而室内，两个人紧紧相拥，在只有彼此的宇宙里，迎来了2026。
没有人群，没有喧嚣，没有万众瞩目。
只有一碗面，一个拥抱，和一句"新年快乐"。
但对谢言来说，这就是全世界。
因为他的世界里，有宋翊。
因为他的小太阳，在2026年的第一秒，对他说:
"老公，以后每一年，都要一起过。"
"好。"谢言抱紧他，"每一年。"
他们错过了六年的跨年夜，错过了六年的烟花和钟声。
但没关系。
因为往后的每一年，他们都会在一起。
在南城，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在只有彼此的宇宙里，用一碗面，一个拥抱，和一句"我爱你"，迎接每一个新年。
谢言低下头，在宋翊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小太阳。"
"嗯？"
"谢谢你回来。"
宋翊笑了，眼泪掉下来，却烫得谢言心口发热:
"傻瓜，我从来没离开过。"
"我一直都在。"
"在你心里。"
窗外烟花仍在绽放，照亮了两个相拥的身影。2026年的南城，雪已经停了，但爱还在燃烧。
像太阳一样。
灼灼地，烧尽了所有阴霾。
从今往后，每一天，都是新年。
